《(EXO)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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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XO)囚人- 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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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么都体会不出来,除了他是恨我的,我再也无法明确的察觉到任何其他感情。
十七年的暗恋与明恋告一段落。
故事就该是在这里完结了。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依旧只是笑。
我有史以来第一次觉得自己这样无私。
我不仅点头,我还说好。
就在我说好的那一刻,鹿晗重重的垂下了头,
他的刘海有些凌乱,身上穿着的棒球衣还是我一星期前从网上买给他的。
他全身上下穿的每一件私服似乎都是我准备的。
可在接下来的漫长时间里,鹿晗,再没看过我一眼。
会议一结束我就逃一般的跑出这家娱乐公司的塑钢大厦,我没跟任何人告别,不论是鹿晗,还是朴灿烈。
我相信朴灿烈不需要我说,他一样会明白我已经离开。
而鹿晗即使我说了,他也不会听得见。
隔了好久,我第一次一个人走完了一整条长长的公路。
路两边安静得很,几乎不见行人,只是偶尔会有一两辆驮着巨大货物的拉运车和我在某一时刻擦肩而过。
眼前除了如星河般明媚的路灯,只剩下大片大片耀眼的霓虹。
鼻腔不断涌进些小而呛人的汽油分子。
我站在天台上对着脚下穿行的时间发了一会儿呆,起初只是觉得双腿无力,后来我索性缩在角落里,肆无忌惮的流起泪来。
我足够幸运,遇上了一个可以放肆脆弱的好时间。
可我始终没哭出声。
我大概在惋惜自己于北京失去了太多,我已经不认识眼前的北京了。
他不再有遮天蔽日的大槐树,不再有开了满头顶的樱花。
不再能听到盛夏难耐的蝉鸣,甚至连那些四合院里的花花草草,都失去了原本该有的灵性。
一切都为繁华而活。
包括鹿晗和我。
娱乐的怪圈和回忆的怪圈,皆是一旦踏入就出不来的劫。
罪被创造出来,总是要有人受的。
我们都是为爱受罪的人,千万别笑话我。
我相信,这大千世界,人生来有罪,无人幸免。
大概不会有人相信,在这样一个不讨好的时间里,我接到了时京的电话。
电话里的时京沙哑着嗓音,一旁似乎有呼呼的风声,我觉得他应该说了什么,只不过风太大,我听得不大清楚。
我不厌其烦的对着电话那边大吼:“能不能再大点儿声!风太大了!”
他回了我的话,却一如既往的嘈杂。
我知道这个季节的上海还是一阵一阵冷风刮得异常寒冷,所以又自认为体贴的回话道:“再大点儿声可以吗!”
接着隔了两秒,我突然就听到了时京的哭声。
这哭声非常大,好像之前都是他刻意拉低了嗓音,不愿意承认什么现实似得。
而此刻的他却不得不放任自己将真实的情绪表露出来,我被他吓了一跳,冷静下来听他讲完事情的因果才明白,之前他的崩溃不过是暴风雨的小小预告罢了。
我想的没错,时京也想的没错。
之前一直了无音讯的何棪婷,出事儿了。
作者有话要说:
☆、C28:相伴到无止境
这是我第一次坐飞机。
之前虽然去过大大小小的许多城市旅行,但都有辆火车载着我穿梭在铁轨之上离开北京。
我和鹿晗一样怕高,这在一向大胆的北方人中并不常见,何棪婷曾因为这个笑话过我,她说从没见过谁怕高怕的不敢独自坐电梯。
刚走上飞机我就觉得头晕,这的确有点儿可笑,我不晕车,但晕机。
第一次坐飞机是因为何棪婷说实话我从没想过,我们两个曾经打赌,赌我这辈子会不会坐飞机。
当时被我们当做赌注的是一盘炸鸡,那只鸡的翅膀金黄金黄的,不过现在大概是一堆骨架子了。
似乎有点跑偏,现在该关心的好像不是这个。
但原谅我,我实在不想回忆起自己去上海的原因,毕竟这不是什么好事情,甚至,怎么说呢,有点儿离谱?
今天是2014年的3月14号。
就在昨天,我接到了时京的电话,电话里他大哭了一场,接着给了我一个不太好的地址。
那是位于上海浦东区的一家医院,时京说,如果想来上海可以到这里找他。
他就在这里陪着何棪婷,哪儿都不去。
于是我告别了北京,顶着苦熬一夜的惺忪睡眼坐上了这架飞往上海的班机。
我没告诉鹿晗,也没告诉朴灿烈,我想自私一次,就当作是我难得的任性。
三月的北京春寒不退,却多半是艳阳天。
离开前我提着行李箱选了条安静的小路步行,路两边种着些不知名的树,树干是灰色的,开了许多花瓣向外卷起的花,这花的香气像极了紫樱,味道却远不及紫樱那般馥郁。
“樱”字对我来说就是开启一切的钥匙,我不想多做停留,加快步子走了几步,抬头,就看到树枝上有一只小香囊挂在那里。
取下香囊花了我一些时间,东西太小,拿在手中也没什么实感。
上面绣着一只梅花,布料稍显陈旧,打开就涌出一股奇怪的味道,我有点儿熟悉,可怎么都想不起来在哪儿闻过。
香囊里装着一支纸条,纸条上是异常漂亮的钢笔字迹:
赠它给需要的人,请对它许下愿望。
愿望之类的东西我有太多,短时间内根本不能决定。
所以我将香囊带上了飞机,此刻就紧紧握在手心里。
我知道自己有点儿蠢,可人在走投无路时总喜好乱投医。
我愿意尝试一切方法,只要能为注定要发生的事情带来一丝转机。
比如和我分开已成定局的鹿晗,比如不知死活的何棪婷,又比如我日益严重的病。
藏着心事,我迷迷糊糊的睡了一觉,梦里依旧是草长莺飞的三月天,我和何棪婷相约去王府井逛街,天上的太阳特别大,人群一拥挤更是热得像炎夏。
她挎着我的胳膊向前走,脸上带着两个深深的酒窝,头发别在耳后,风一吹留海乱糟糟的,下面盖着的那双眼睛却格外明亮通透。
我耳边溢满了何棪婷的笑声,这笑声清脆的不似往昔那样大大咧咧,她很认真的让眼睛里融进笑意,然后用弯成月牙的眼睛看我。
“恩星。”她叫我的名字:“你想我了吗?”
我沉默着不说话,她垂眸,只一瞬间瞳孔里就有了泪水:
“我想你了。”
我刚想抱住她,告诉她我也是一样的,眼前的世界就变了。
何艳婷的身体开始失去颜色,周围的王府井沦为一大片无穷无尽的苍白,她毫无预兆的俯身跟我说再见,没过多久,便彻底消失在那些刺眼的苍白中。
我惊呼一声从梦中惊醒,转头向机窗外时,城市的轮廓已经在眼底变的清晰。
我闭上眼睛,试着无视耳边莫名被放大的心跳和呼吸声。
上海到了。
我的何棪婷。
上海真的太冷,有点儿倒不过温差的我下了飞机就打起喷嚏来。
我拦了辆租车直接去了医院,到达那里的时候是黄昏,太阳留下了一个粉橙色的印记在最西边的天空,时京正穿着件很薄的开衫站在医院入口处等我。
直到我停在他身边他都没说一句话,只是示意我跟着他走,我点了点头,乖乖地跟在时京身后,一步又一步,周围颜色冰冷的墙砖几秒钟就将我心里仅剩的侥幸清理干净。
在这样的地方呆着,何棪婷一定不好。
或许病的很严重?或许伤的直不起身子?
可笑的是我再次自以为是的想错了,哪有那么简单?
病了,伤了,起码还活着。
可我的何棪婷连呼吸都没有了。
人都死了,哪有这么多或许?
我们在医院的太平间门口停下,时京指了指里面,然后便倚着墙,虚脱了一般不肯再动了。
我明白他大概想让我自己走进去,此时的我已经差不多知道了何棪婷现在是什么样子,然而还是想自欺欺人,哪怕装装糊涂也没关系。
时京让我走进去是干嘛呢?
哎呀不会是知道我可能快死了,想让我提前熟悉一下环境吧?
我努力冷静的推开门,把头伸进去只看了一眼就彭的一声把门关上。
老子不是做梦吧。
我没有眼花吧。
何棪婷你躺那儿装什么死?
我从不知道你这么招人烦。
我来上海找你玩了你也不接我,不来接我就算了,现在还躲在这么一个丧气地儿,是怕我怪你不联系我?哎呦你快起来吧,我没那么小气。
真的何棪婷,只要你起来,我统统不怪你。
我回过头望向时京寻求验证,他还是之前那个样子,只有喉结偶尔做些吞咽的动作。
“里面的人是她?”
死一般的安静。
“你说话……”
“……”
“你倒是说话啊!”
我不可抑制的吼出声,时京终于看了我一眼,然后又把头垂下去。
“我一点都不可怜她。”沉默了一会儿,时京接着道:“她变成这样,只能怨自己。”
……
怨自己?
怨何棪婷?
“你说什么?”
你不该说她啊,她为了爸爸一个人在外面打拼,她一个女孩子那么坚强,她一个……
“真的只能怨她。”思绪被打断:“我一点都不可怜她,可我爱她,所以不能不难过……听到了吗?因为爱,难过是可以的,鹿恩星。”
不可以。
难过不可以。
我觉得我不该不明不白的难过。
过去的一年里我浪费了太多力气心酸流泪,我知道现在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太允许我放肆的做这些事情。
我得努力克制自己那些满的将要溢出来的负面情绪,至少听完整个故事再难过也还来得及。
接下来的时间里,时京和我并排坐在何棪婷所在的太平间外,直到深夜。
他告诉我了我好多,其中让我印象最深的两句话是:
“你本可以早点来,我也本可以早点来。”
“咱们都有见她最后一面的机会,可笑的是,都没珍惜。”
时京说,他收到医院通知的时候才刚出机场,那时何棪婷已经死了。
在这之前,何棪婷的工作是在酒吧陪酒,那一晚她被发现在酒吧的休息室里,浑身难闻的酒精味儿,手机屏幕是亮着的,页面停留在电话簿上,手指还点着我的名字,就是没能把电话拨出去。
她喝了大量的酒之后以一个非常蹩脚的姿势缩在休息室的沙发上,最终因为体内的酒精太多又不能及时排出体外,死于酒精中毒。
“我猜她察觉到自己不对劲儿之后甚至没想过求救。”时京用脑袋靠着身后的墙壁说:“而是拿出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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