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荣国府那边的事,轮到不到我们操心。那边,只要有老太太在一天,就不会出乱子。只是,你那二婶做的事实在太难堪,毁了我们贾家的名声。如果不是看在她是王家的人的面子上。我看,老太太早就把她给休了。哪里还容得下她四处蹦跶。上次族会,你也见到了。就连皇上也对王家有所顾忌。”贾敬意有所指,然后警惕的打开房门看了看,今儿说的话传出去一句,都是要掉脑袋的,不得不小心。
贾珍忙不迭的点头表示同意贾敬的话,“爹,这金丹如何处置。该不会真让儿子吃吧,儿子可不想变得跟那乞丐似得古古怪怪的。”“你还真以为这金丹是给你吃的?这是长清道长亲自交到为父手上的,说是让你想办法让你二叔吃下这颗金丹。”说完,贾敬躲开贾珍质疑的目光。
“爹,这药不能随便吃,金丹更是不能胡乱吞啊。万一,这颗金丹有什么问题,儿子还不得被老太太给骂死。二叔可是老太太的宝贝根子。再说了,长清道长让二叔服下金丹是出于什么目的,我们都不知道。要是,是什么害人的药可如何是好。啧,即使这金丹没问题,也不能平白无故的给二叔吧,二叔也不是傻子,敢随便吃来历不明的东西。”
绕了一大圈,原来想假借自己的手去送金丹啊。贾珍气呼呼的坐下,就说投靠太子那边不靠谱吧。连一个小小的道士都敢谋害开国元勋之后了,这以后还能有什么事是他们做不出来的。
“看,你又来了。为父不是说过,长清道长是世外高人,他算到你二叔会有一劫,只要服下这颗金丹就能过劫难。你二叔也是我的族亲,我能真的害了他不成。”贾敬失了耐心,想不到贾珍还挺袒护荣国府那边的,看来老太太给他灌了不少的米汤。
长清道长算到贾政会在文定候府内无辜害了一条性命,会被水鬼日夜纠缠不得安宁,如果不服下金丹,暂时骗过水鬼,恐怕性命不保护。贾珍听完后,冷笑出声,简直是扯淡。就我二叔那样,连杀鸡都困难,怎么会去害人。别人害他才差不多。不想继续再听下去,接过金丹,随便应付了几句,推说府里有事回宁国府去了。
☆、番外,长清
长清道长出身来历不明,来清风观的时候年纪大约二十五,六岁来岁,恰巧前任观主被金丹给噎死了,徒弟们但凡有野心的都虎视眈眈的盯着观主的位置,原本宁静祥和的道观,一时间变得鸡飞狗跳,乱成一团。
好在这些道士一个个细胳膊细腿,相互之间动起手来,也不会伤到要害,要不然总得要出人命官司。可是,不伤人不代表,他们会老老实实的解决问题,私底下不是我给你下泻药,就是你给我下蒙汗药,弄得道士们都不敢在饭堂用膳,纷纷跑到街对面的饭馆里点菜。
这下子可把饭馆的掌柜可得整日笑眯眯的,巴不得这些道士继续闹下去,天天来饭馆吃饭。过了几日。长清道长拿着一封介绍信上门找观主,知道观主已经死了,打算住几日就回北疆去的。
当天夜里,清风观的道士们都做了同样一个梦。梦中前任观主被黑白无常给带了回来,说是他走了后实在不放心把自己一手创建起来的清风观交给徒孙们,就求了阎王回来看看。这不看还好,一看差点又气死一回。
这才死了几天,观里就被他们折腾的乌烟瘴气,香客都不敢来清风观了,没有了香客,香火钱自然也少了。观里的老老少少可都是要靠香火钱过日子的。没有了香火钱,大家都喝西北风去吧。
其实,观主在世的时候,香火也不旺盛,主要是靠观主给大户人家捉鬼驱魔,跳大神来赚取香火钱。观主怕教会了徒弟没师傅,被徒弟抢了饭碗,就一直遮遮掩掩的没有把骗人的小伎俩全部都传给徒弟。也难怪,这些道士会使下三烂的手段,原来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于是,前任观主指着门徒的鼻子骂得是狗血淋头,然后宣布了下一任门主的名字。道士们半梦半醒间糊里糊涂的答应了,保证不为难长清道长。前任观主得了徒弟的保证,满意的跟着黑白无常回地府准备投胎去了。
之后的事情,就更加传奇了。道士们都以为是在做梦就没有当一回事,继续明争暗斗抢观主的位置。第一天,一位资历浅,刚入门的徒弟出门被马车撞了,晚上又梦见前任观主指着鼻子骂人。
第二天,一位跟着观主有些年头的老道士上茅房的时候,脚一滑摔到了茅坑里,晚上也梦见了观主,这回观主没有骂人,而是用那张死人脸贴着老道士,一声不吭的瞪着老道士,眼神幽怨的配得上他死鬼的身份。
老道士管他是师傅,还是谁,惊出一身冷汗冲出厢房,嚎了一嗓子有鬼,然后就晕倒不省人事。醒来后第一句话就是,他不抢观主的位置了,请长清道长继任观主。师兄弟们面面相觑,不明白闹得最厉害的大师兄怎么突然改变了主意,还有那声有鬼是什么意思。
老道士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把梦见观主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师兄弟们听完后,全都懵了,这梦听着好耳熟。老道士以为他们不相信自己的话,在三清尊长的画像前发了毒誓,证明自己的话是真的。
被马撞伤的道士,哆哆嗦嗦的站出来也说自己梦见老观主两次,老观主说,他们一天不把观主的位置让出来,他老人家一天都不能瞑目,会每天晚上轮流找一位徒弟算账。
其他道士们,听他二人不像是在说假话,联想他们两人遇上的倒霉事,一个个的不敢隐瞒承认自己也梦见过师傅。大伙的脸色顿时铁青,师傅招摇撞骗的捉鬼驱魔,哄骗银子,死后却自己变成鬼来吓唬徒弟,这算什么事啊。
得,不用商量了,几个师兄弟们恭恭敬敬的把长清道长请上了观主的位置,长清道长好像知道自己要当观主似得,看不出惊讶之色,从容不迫的安排了观内的杂事。就在大伙以为没什么事的时候,长清道长露出诡异的笑容,接着冒出一句令人毛骨悚然的话,昨夜跟你们观主长谈了一夜……
长清道长的话太过于惊悚,以至于长清道长后面说了什么,这些道士们都没有听进去。道士们不约而同的庆幸,不是自己当观主,谁愿意没事跟个鬼聊天。
还别说,这个长清道长还真的是有本事,降妖伏魔等异能本事是样样精通,而且,他本来就是一个有钱的主,自个掏腰包请人把清风观里外全部翻修了一遍,从外表看,倒真有了几分深山古观的意思。
贾珍的门客把打听来的事说了一遍,“大爷,这个长清道长可不简单,不知老爷问这个作甚,莫非是老爷他……”“哦,我爹那边在那清修,过得自在逍遥,没事。我只是好奇问问。不过听你这么一说,我见那些道士像是都有些本事。不像你说的什么坑蒙拐骗之徒?”贾珍听出不对之处。
“老爷你有所不知,前任观主和其几个徒弟是靠着招摇撞骗起家,这座清风观就是他们哄了一户乡里来的土地主的一大半家产修建起来的。后来花光了银子,又重操起了旧业,也只能哄哄那些无知的妇孺。”
长清道长接任了观主之位后,也没把老观主的徒弟赶出去,愿意留下做杂役的就留下,不愿意的给了返乡的银子让他们回家乡去,这些道士本就是假道士,如果不是为了银子谁愿意在这扮道士吃苦。
他们大部分都是同乡,高高兴兴的收下了银子,卷起包袱结伴回家了。现在,清风观里的道士,有的是长清道长在北疆收的徒弟,有的是来给长清道长帮忙的师兄弟,也有的是在清风观里才收下的门徒。
不同老观主和其徒弟,现在这些道士都是有本事的,光是擅长医术的道士就有五人,长清道长每年都派观里的道士给流民义诊,外面的百姓都夸长清道长是活神仙。
清风观背后有太子爷撑腰,还怕清风观不出名。什么是长清道长掏腰包修道观,恐怕是太子爷给的银子吧。贾珍撇了撇嘴,打发门客下去了。
深夜,太子府内一间暗室的床上纠@缠着两个人,木@床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听动静两人兴致不错。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一个男人气喘吁吁翻身躺回在床上,“长清,你的金丹效果是越来越管用了。孤觉得好像年轻了十岁。”边说,边用手抚摸长清的及腰的长发。
“这金丹只是助兴而用,太子爷还是少吃为好。”长清扶着酸痛的腰起身,半靠在床头接过太子递来的凉茶,一口饮得干净,“你说,皇上会相信这丹药的功效?我怎么觉得不妥。”
太子爷把茶杯放回桌子,“干大事的,就不要胡思乱想,越多想越畏手畏脚,成不了事。对了,听探子来报,外面有人在打听你的事。”“都怪你出的骚@主意,现在人人都把我当成不食人间烟火的半仙了,有人打听也是树大招风惹来的事。”长清帮太子爷把被子捂好,两人相处的模式,就跟普通夫妇似得。
“你知道是谁在查你吗。是宁国府的贾珍,想不到他老子是那样的,却出了他这么一个机灵的主。放心,这事我已做安排,你不用担心会被他发现什么。只不过,荣国府贾政那边,还得多费神了。你说,贾珍怎么就不上当一回呢。我就不相信,没有我拉拢不了的人。”太子搂住长清,“今晚怪冷的,就不走了,明早我派人送你回去。”“嗯……”长清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长清道长以前是太子的伴读,后来家里出了事,皇上看在他家世代忠良饶过了一家人的性命,全家被判了流放,他跟着家人去了北疆。
半道上被一群黑衣人拦下,他的爹娘为了保护他死在了黑衣人的刀下,非要一同跟着流放的忠仆,拼死掩护长清逃走了。等太子爷找到长清的时候,忠仆重伤死了,于是,他家里人,只剩下他一颗独苗了,
如果不是太子爷拦着,长清恨不得杀了诬陷他爹的仇人,为爹娘和老仆报仇。可惜,仇人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一夜之间,全家百来口人全部被杀了。皇上派了钦差调查这桩灭门惨案,查了一年都毫无头绪,这起案子就成了本朝第一悬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