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文道:“你怎就知道圣人不信?”
贾赦道:“姜隽之,”乃重重拍了拍他的肩头,“有你在,圣人早知我性子了,我若有那个,老早送进宫去换爵位了。”
姜文大笑:“你还送进宫换爵位!我禀圣人道,你若有那个早拿给你家孙女撕着顽儿了!”
贾赦笑道:“你何时见我那般不物尽其用的?”
又说了一会子话,贾赦认定是那窦二姑娘的主意,要琢磨法子报复她。偏姜文让他莫乱来,窦二姑娘没那个能耐,圣人还留着人拔钉子呢。贾赦哼哼唧唧说,那拔完钉子留给他报复一二云云,先走了。出门倒是抹了把汗,心说爷今儿挺奥斯卡的。
姜文乃恭敬往隔壁屋子去了。圣人果然在隔壁听的清清楚楚,半晌才说:“朕是不信的。”
姜文叩首道:“圣人英明。”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人记得赵葫芦吗?oo 就是某个算卦的。
啊啊,看到昨天有很多亲讨论古代规矩和嫡庶身份的,一并讨论下。我是这么想的啊。
明清两朝尤其北方,规矩没有严苛到那么极端,而上元节乃是唯一一天可以不规矩的日子,满大街的野鸳鸯没人管。明朝灯节是官办的,整个有十天之久,街头贵女尤其多。海瑞饿死女儿的事是后人yy的,说“饿死事小失节事大”那位程老头,人家讲的“节”不光指女子贞洁,也指男子气节。
守孝一事,基本上隋唐之后就不怎么重视了。到了清朝基本就呵呵呵,所以红楼中贾家才完全没那根弦 因为老曹自己也没这根弦。黛玉孝期出游这种事外人基本是没法知道的,也没谁去关注。就像我某日穿了两只不同款的袜子,紧张一整天,第二天实在忍不住问一个同事,人家瞪着我说,乃将xx表格马上发给朕,朕就屈尊关注一下乃穿神马袜纸……
婚姻结两姓之好,讲究嫡庶是在父兄接近的前提下,就是先论老子再论娘。姜武给迎春推荐的人家看着不低,实则在朝廷没什么实力。姜武是个有外挂的,知道贾琏有后续发展,知道齐周让皇帝盯上了,更知道贾赦肚子里还有许多东西没掏出来。以他的角度看,不论谁娶迎春都是赚了,当然肥水不流外人田。
从我目前看到的这些史料,我们天朝古代看着是规矩很多,但绝对是一个特别现实的社会。不论哪朝哪代,规矩都只约束中下层,上层贵族看谁家里本事大,谁就可以乱来,越是上层越不受束缚。现在也一样。
不过写古代的东西bug肯定有滴,亲们多多提示嗷~~~史书什么的,太多了,看了尾忘了头……
至于两个男孩的不足,那是当然的……完美男人要么是装的,要么是别的女人调/教好的……我一朋友跟小说剧情似的捡了一个好男人,人品好才学好又超级会赚不会花,赶快结婚,才发现那哥们生活中是个纯种白痴 白痴到了下雨喊他收衣服不收裤子那地步
还有贾赦同学做了许多不合规矩的事。我想一个不了解古代的理工科穿越者还性别男,在没有撞过什么墙的前提下,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全面学习贯通古代种种规矩,根本不可能啊!他身上一定带着许多现代的习惯思维和习惯做法,短期是无法改变的。
34
待贾赦回了荣府;立时有琥珀过来请他;道是老太太有要事相商。贾赦才使人去唤贾琏,听了只得先过去。
一进门便知今日有要客来过了。
贾母穿着绛紫色猞猁狲裘衣,额头上勒着南珠抹额;倚着松花色大引枕,炕上铺着白狼皮的大褥子;正坐着搂了迎春说话儿;那慈眉善目的看的贾赦脑门子一阵发凉。见他进来满面是笑,才放开迎春:“还不去见过你老爷。”
贾赦笑道:“亲闺女何必礼来礼去的,迎儿可用晚饭了?”
贾母道:“我留了她晚饭,你可不许和我抢!”
贾赦嘴角一抽,低头称是。
贾母又摩挲迎春道:“好孩子,你且出去,我与你家老爷有话说。一会子来陪我一块儿用饭。”
迎春应了,忙看看她爹,甚是惶恐。
贾赦向她笑了笑,又点点头,挥手让她出去了。
贾母乃指着对面的椅子让他坐下道:“二丫头如今好的很,性子也好了,这几日上门来求娶的把咱们府里门槛都踏破了,连王爷都相中了她。”
贾赦忍不住抽抽嘴角,心说圣人不会故意用那玩意来试探这些不靠谱的兄弟子侄吧,问道:“哪位王爷啊。”
贾母笑道:“今儿下午有南安郡王太妃亲来了一回,道是忠顺亲王看上我们迎春了,愿纳为侧妃。”
贾赦乐了:“老祖宗,您可是我亲娘、迎儿的亲祖母啊,就乐意把孙女给一个满京城皆知的兔儿爷?”
贾母怒道:“大胆!天家贵胄岂容你胡言乱语。”
贾赦直言:“不给。”
贾母撂下脸来:“那是亲王,不容你不答应。”
贾赦懒得多说:“横竖我不答应。”
贾母拿木柺杵地,狠狠道:“我已答应了!”
“哦,那您老只管答应,我自会与迎春寻好人家,你自个儿变个人送去他们家。”说罢拿起脚来便走。
恨的贾母在后头直骂:“你当还有人敢娶二丫头吗?”
贾赦已到门口,探头回来淡淡的说:“亲王不是最大的,上头有圣人!”
贾母吃了一惊,想着难不成圣人也看上二丫头了?既然琏儿如今颇得圣宠,圣人加恩与他也是有的。姐妹共伺一夫的民间没有,皇宫里多的是。如此也可替元春固宠。又想着南安太妃,倒是庆幸方才不曾将话说死了。
贾赦先去外头安慰了会子迎春,告诉她不用怕,爹不让你嫁兔儿爷,更不给人做小。又许了她许多好顽的好吃的,好一通话才回了书房,贾琏早等着了。
贾赦便将今日之事说了一遍,末了告诉他:“每回姜文约我谈事儿都在大江胡同台球室的,故此今日圣人必在隔壁屋子听着。”
贾琏也是一身冷汗,道:“偏那么多人信的,咱们赶忙使人各处说明白才是。”
贾赦摇头道:“无用。”又说,“这个我自有主意,你只当心莫着了人家的道。”
贾琏又问:“故此,父亲认定是那窦二姑娘?”
贾赦大笑:“我哪里知道是谁!我让人算计了总得寻个人出来说给圣人听吧。她可巧与齐国府乐善郡王皆有往来。冤了她算她倒霉,谁让我不知道旁人呢。没准恰是她也未可知。这回哼哼……”他扯起右边的嘴角,看得贾琏一阵寒碜。
忽听外面一阵乱响,又听何喜道:“琮三爷,您这是做什么呢……”
贾赦眯了眯眼睛:“贾小琮,给我滚进来!”
过了一会子,贾琮垂头丧气磨蹭进来,帽子上蹭了好大一块灰。
贾赦瞄了他一眼:“在偷听?”
“还没挨到窗边就被何喜看见了。”贾琮老老实实道。
“没用。连偷听都不会。”贾赦转头向贾琏说,“你先回屋去,我有话问这小子。”
贾琏欠身而去,孰视无睹贾琮在那头杀鸡抹脖子的求救。
贾赦咳嗽一声,只管背着手鉴赏墙上挂的一副画儿,贾琮低头不敢则一声。
许久,贾琮终是耐不住了。“爹……”
“这么点耐性都没有。”贾赦叹道,“说罢,那姓彭的给了你什么好处就把姐姐卖了。”
贾琮跳起来:“才没有!彭哥哥只求我探听消息。”
“好处呢?”
“哪有什么好处!”贾琮涨红了脸,直着脖子道。“我何曾为了什么好处出卖姐姐的!”
贾赦哼道:“连好处都没有就把姐姐送人了?”
“……”贾琮无可辩驳。
贾赦自坐下,又问:“那日他许了你什么让你哄你姐姐跟他打球。”
贾琮喏喏了半日,才说:“他说姐姐不是他对手。”
“故此你却只是中了激将法尔?恐不止,还有什么?”
“若姐姐赢了他,他领我去骑军马。”
贾赦抬眉毛撇了他一眼:“你觉得自己才这么高,能骑军马?”
贾琮撅嘴道:“彭哥哥带着我骑。”
“你爹我难道不能带着你骑?”
贾琮愣了愣:“爹,你不是不让我骑马吗!”
“那是不让你自个儿骑马,带着你骑有什么不可以?”贾赦走过去狠狠敲了一下他的脑门子,“人家许你好处总归要你什么回报。你记着,今后人许你好处,先掂掂他想要什么,然后想想有没有什么法子也可以得了这好处,偏少费些代价。这叫成本意识。”
贾琮摸着额头嘟囔:“没听你说肯带我骑马,每回都让人坐车里……”
“嘣!”又敲一下。“第二条给我记着的,有什么想要的,必须得说、得问。你不说谁有那闲工夫琢磨你想什么。”
贾琮嘟了嘟嘴。
“今儿他又哄你什么让你来偷听?”
贾琮垂下头,磨蹭了好一会儿才说了。
原来自打姜武从齐周那里得了贾赦拿来练巡防队的那一套练兵法子——现代军队常用的立正齐步正步跑步等,因知道这玩意来自奇人,半分不曾怀疑,急急的与彭潼商议,乃先在自己营中小试。不多时日果然成效奇佳,激动得彭潼日日在嘴边念叨。彭太太与彭家女眷自然对贾家的事儿也八卦起来。
彭楷前些日子听见他母亲与嫂子闲聊时说,荣国府的门槛都让媒人踏断了好几根,都为了求他们家二小姐,心里跟下了油锅似的煎炒烹炸。他自然知道自家身份上差着许多,不敢跟父母提,偏又急的很,只得来求贾琮。
贾琮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能知道什么?听着喜欢的彭哥哥对自己姐姐有点那意思,兴的他走路都带蹦,非但答应了,还拍胸脯打包票。虽也打听到哪家哪户的有媒人过来,偏不知道他老子的意思。本想溜来贾赦书房套话儿,又听守着的人说父亲和哥哥在商量要紧事儿,自然就往这上头想了。
贾赦听了倒是夸了他一句:“套你老子的话,真敢想!不错。”
贾琮一也不知他老子真夸他呢还是骂他,咧咧嘴不言语。
贾赦叹了口气,心说果然人到中年,哪儿都是麻烦。“让小兔崽子明日申时两刻去大江胡同见我。”
贾琮一愣:“哈?”
“我要见他。”
次日下午,彭楷悄悄换了簇新的石青色箭袖,乃因见贾赦曾穿此色袍子。趁人不备忐忐忑忑溜出营门,老早就在大江胡同附近溜达,眼看着申时将至,方挺了挺胸,往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