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吗?红子俯下身来温柔的摸了摸雅子低着的头,又回头看了看密布在机场的监控摄影机。
志保和工藤新一的事情,哪里是像这孩子说的,那么容易就解决的呢?就算是看到自己的女儿在机场徘徊了这么久,某人也还是硬心肠的没有出来。那么他们这些局外人又能做什么呢?
这最后的一步,若是真能用魔法逼着那工藤新一踏出,她早就会为了好友那么做了,可是,作为朋友,她却真的是无能力。
工藤新一,你到底还在顾虑什么,志保为了你在那个宛若牢笼的庄园里呆了七年,你却连这主动去找回她的勇气都拿不出吗?
监控室
新一只是怔怔的看着那黑发蓝眼的小女孩一步三回头的被那个犀利的女子拽进了关。
机场的监控摄影并不清晰,可是他却真的觉得自己看到了那孩子脸上的不甘心。
不是他不愿意出现,只是,他怕自己一旦去拥抱住那小小的身躯,就再也不想放手。他有无数种手段留下这之前从未蒙面的骨肉,他已经缺席了这孩子的大部分的童年,天知道他有多么渴望能够尽自己的所能去弥补,去爱她,可这样做的话,在异国的她,该怎么办呢?
他设想了千万种可能,却独独不敢想那也许是唯一的办法的可能——去找她。
这是最可行也是最不可行的办法。
她曾说他是她的太阳,喜欢他纯粹的像傻瓜般的正义感。可如今他的手上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过去纯粹干净的自己早已不复存在,阴谋,狡诈,甚至是冷血和残酷在她离开的七年里被他一一试验。
虽然,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终结那份最深的罪恶。可是,的的确确的,他也做了许多罪恶的事,蛰伏时期的动作,没有几份称得上光明正大,见得上阳光。
蒙了垢的自己,还有资格回到她的身边,博得她的笑靥吗?他当然知道她会无条件的接受他,就像他从前为了兰做了那么伤害她的事以后,她还是嫁给了他。
可是他无法原谅自己。无法原谅自己的愚蠢与曾经的固执。
呐,志保,你一定不会相信,世界上竟有像我这样迟钝到极点的笨蛋,竟然没有发现自己早就爱上了你。
不但没有发现,还一次次用你对我的爱来伤害你。而在你最害怕最受伤的时候,还不曾察觉,没有借给你肩膀,也不曾用怀抱温暖你的心,只是沉浸在一种对自己的伤怀,觉得全世界都是欠我的,却没有想到,自己相欠最多的,却是你。
我漠然的看着你,直到你消失在我的世界。
那份漠然中,是否有一种无耻的叫做有恃无恐的把握?因为我知道,你会一直一直的在我身边,因为你爱我。
你爱我,而我其实在更早更早的时候,当我本能的立下要保护你的誓言,当我们还是柯南和灰原哀的时候,我发现那你在站台上突然消失不见的那一刹那的心慌开始,也许,我就已经爱上了你。可是,我却非要在一个十年加一个失去你的七年后,才明白了那份不愿失去的心情,就是对你的爱。
明明身体早已给出我暗示,我会忍不住的想对你好,想给你怀抱,即使你再与我拌嘴斗气,我也依旧忍不住的笑,当你依偎着我的时候,我那慌乱的心跳,分明的,早已将答案昭然若揭,可是我却一直一直的不懂。
难以想象你是怎样熬过那些陪伴在我身边的漫长岁月,当你用射出玫瑰的枪指着我的时候,是不是就想告诉我,其实你的冷漠的保护色下,是满腔的对我的爱。
对不起,志保,我用了这么久才明白,明明我们曾就有过那么美好的时光,我却偏要用自己执拗的心情去曲解,如果我早一点明白。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如今,你还爱着我吗?
如果你还爱着我。那么我们重新在一起,好不好?
“工藤先生,你没事吧?”监控室里,前来换班的警备人员一脸担忧的望着已经对着监视器发呆很久的工藤
“哦,不没什么。这里看起来一切正常,我先走了。”新一的思绪骤然被打断,勉强地对着属下笑笑,起身离开了。
“没什么吗?”新来的警卫还是看着新一离开的方向,奇怪的嘟囔,“没有什么事的话,为什么工藤先生的脸上,布满了泪痕。”
而离开的时候,更是像落荒而逃的狼狈。
又或者,是急不可待的追寻?
雅子回到庄园的时候,整个庄园都处在一种低迷的气氛中。连一向爱逗她玩的快斗叔叔,都蒙在了房间里。妈妈虽然在看到她走进房间的时候轻轻抱了她一下,可是问完她好不好后,就让她早前回房间休息去了。
她看到红子阿姨满脸歉意的走进妈妈的房间,不久又看到红子阿姨神色复杂的走出妈妈的房间,然后在走廊上压抑着声音默默的哭。雅子也很不好受,可是这个时间应该是“大人们有事情要谈而小孩子已经睡着了”的时间,她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在这个时间还悄悄的躲在走廊的角落的花架后面,所以她只能安静的看着红子阿姨走向走廊那头的房间。快斗叔叔之前不是说要一个人呆一会儿的吗?雅子不解的看着红子阿姨不懈的敲着快斗叔叔的房门,终于门开了,可是好像快斗叔叔看清了是红子阿姨就又想把门关上,然后红子阿姨的左手动了动,门自动的开了,红子阿姨挤了进去。走廊上的门终于都关了起来。庄园又陷入了安静。
雅子虽然异乎同龄人的慧诘,但大人们间的事,她偶尔还是有理解不能的情况。就像是现在,她因为无法理解而无法判断,自己是应该去睡觉,还是继续蹲在花架后面。如果明天早晨老管家因为找不到她而去告诉妈妈,妈妈会不会又很生气很着急呢?好像从小到大每次她一调皮的故意躲起来,大人们总是很着急的样子,唉,其实庄园很大很大的,她就算走丢也是走丢在庄园里啊,为什么大人总爱大惊小怪……?
“雅子,雅子,醒醒,你怎么在这里睡着了?”呜,是谁在捏我的脸,好痛哦,可是又好温暖诶,明明没有闻过这种味道为什么又觉得好熟悉?
工藤雅子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居然看到了放大版的自己?!蓝眼睛,黑头发,还在对自己笑。诶???这个是,爸爸?
“爸爸?”雅子迷迷糊糊的样子把新一逗笑了。
“恩,还是第一次听你这样叫我。”
“爸爸?!真的是爸爸?!我是在做梦吗?”雅子一声比一声叫得大声,吓得新一赶忙捂住自己女儿的嘴。
雅子这才看清周围的样子,呃,这里好像是庄园的走廊,恩,还燃着灯,那么也就是说晚上咯?爸爸身后是好眼熟的花架,怎么有点像之前自己躲的地方?
这是什么情况?
啊,难道是爸爸听到她心里的呐喊,自己把自己弄晕绑来了?
新一不解的看着自己女孩奇异的眼神,虽然不解,却依旧觉得非常可爱。
“雅子,我是偷偷过来看看你和妈妈的,指给我看,妈妈在哪个房间?”
恩?雅子的眉毛继续打结,像极了某人被谜题难住的样子。呜,难道说,其实爸爸是来把妈妈绑回日本去的吗?恩,日本的樱花也很漂亮,天妇罗也很好吃,恩,既然这样的话,哈,那么决定了,雅子要搬到日本去。干脆利落的决定了今后生活的地方,雅子很积极的就要指给爸爸看妈妈的房间在哪里。可是……
“新……一……?工藤……新一?”
妈妈是什么时候站在爸爸背后的,爸爸为什么突然表情僵住了呢?咦,好奇怪,为什么爸爸站起来转过身对着妈妈以后就一动也不动了呢?
啊,为什么爸爸妈妈都一动不动好像中了红子阿姨的定身魔法一样了呢?
啊,过去多久了啊,怎么爸爸妈妈还是一动不动呢?呜,她好困哦,不能破坏气氛的爬过爸爸妈妈身边溜回自己的房间睡,那么只好继续窝在这里睡了,啊呜,她真的好困哦。雅子睡着了。
而志保依旧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新一,是新一吗?她知道组织已经覆灭,也早已听闻了新一的事迹。工藤新一,即使是在失去毛利兰的时候,也不过就消沉了几个月而已。又怎么可能为了自己而沉默了七年。果然,七年的安静蛰伏,换来了彻底的胜利。那么,此刻的他,难道不该和天使在一起吗?又这么突然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心底的那可耻燃着小小希望的火苗,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出现的?
他,会是来找自己的吗?
“你,怎么来了?”不是的,明明不想用这么冷漠的声音对他说话的。多少个孤寂的夜里,她望着清冷的月,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自己骗自己说是不愿辜负这美好的夜色,却其实,是因为为怀揣着心事,所有的心事里,都有着工藤新一四个字。
“……我,……啊,我,有个管家……给我开的门,好像认识…我。”他艰难的吐字,说着词不达意的句子。是志保,真的是志保。她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的眼前,还是那样单薄得让人止不住的怜惜,七年了,在这一个刹那,他竟觉得她从未离开。
他在说什么,她没有听清,耳朵里只有他熟悉的语调和温柔的声音。她站在他的眼前,就这么微微仰着头直直望进他的眸子里。像是要陷进去一样,可是,不可以,志保多希望时间可以突然停摆,让她把这一刻牢牢的印在脑海里。他更瘦了,棱角越加分明,明明只有28岁,为什么眼角是掩盖不住的疲倦和沧桑,怎么这么不会照顾自己呢?他的眼睛不再像从前那么单纯清澈,可是还是会让自己忍不住的追逐他的目光。而现在,他的目光落在哪里?是落在自己这里吗?
女儿的哈欠声惊醒了志保,她逼迫着自己挪开步子,从他的身边走过,抱起女儿,为什么身体竟像是不受自己的控制,她的步子都有些不稳,仅仅是因为他在她的身边吗?他离她只有那么近的距离,一个拥抱的距离。
她从他的身边擦身而过,又一次的擦身而过,他知道她只是抱着女儿去房间而已。可是他却想抬手拉住她,她与他这样近,只有一个拥抱的距离,一个拥抱就可以打破的距离。他紧随在女儿之后飞来这里,为的,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