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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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祭-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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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经她这么一说,我倒忍不住想象着那张俊脸上长着兔唇龅牙,顿时哑然失笑。

她转过头惊讶地看着我,眨眨眼睛说:

“夏子你是在取笑朔茂桑吗?”

我脸上笑容一僵,迟疑着说:

“不……我只是……”

却见她哈哈哈地笑开了,迈步走到我前面一米处,双手背在身后,转身倒退着走。

“夏子你放心啦,朔茂桑是不会计较这种小事的。”她笑道。

我无奈地扯扯嘴角,说对方可能是兔唇龅牙的不正是她么。

无意间一抬头,写着“木叶图书馆”字样的铭牌赫然入目。

我心中一动,与其每天在病房里无聊地折纸鹤,不如趁着空闲增加些有关这个世界的知识。

也许我作为“加藤夏子”的所有未来都会与这个世界这个村子息息相关了。

“我到了。”我说。

她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建筑,又看了看我,说:

“图书馆?”

话音刚落,便了然地笑道:

“也是,夏子你一个人在医院,又不能修行,闷坏了吧。”

“那,我先走了啊。拜~”

我望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转角,才想起我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

一直到傍晚时分,我捧着几本书走出图书馆,沿来时的路回医院。

夕阳西斜,天边余霞成绮,煞是好看。

突然间听到前方阿断的声音颇激动地说着:

“我认为应该给每个小队配备一名医疗忍者,以减少任务中的伤亡!”

“怎么能够眼睁睁地看着还有生存希望的同伴,因为延迟治疗而死去!”

他背对着我,和几个忍者站在一起,像是在拼命说服他们。

而他们神色严峻,沉吟片刻后,其中一人开口说道:

“你的提议并没有错,但就如三代目所说,木叶的医疗忍者少之又少,不可能给每个小队配备一名医疗忍者呐。”

另一个人也说:

“你也知道的,断君,培养一名医疗忍者要比培养一名普通忍者困难得多啊。”

阿断仍想据理力争:

“但是……”

却被人打断,那人拍拍他的肩膀说:

“当务之急是赢得第二次忍界大战的胜利,医疗忍者的事情要从长计议,等战争结束后才说吧。”

说完,他们纷纷散去。

只剩下阿断一个人站在原地,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

余晖落到他身上,直挺的背脊尤显孤单。

他叹着气回过身,见我站在他身后不远处,愣了一下才叫道:

“夏子?”

VIP最新章节 6第6章

我小时候曾经庆幸没有任何兄弟姐妹。

没有人来抢我的玩具,瓜分我的零食,与我比相貌比性格比成绩,分享父母的关心和疼爱。

我曾一度觉得自己有一个犹如童话一样美满的童年。

作为家中独女,享尽长辈的宠溺。

爸爸去世后,妈妈重病住院,我中断了国外的学业回来照顾她,没日没夜地陪她一起浸泡在消毒水刺鼻的气味里。

有时她要在夜里输液,我就整夜在病床旁守着,以防药液用尽血液回流。一天清晨她醒来后说了这么一句话:

“如果你有兄弟姐妹就好了,自己一个人太辛苦了。”

我愣了愣看向她,只见她苍白憔悴的面容上浮现着一抹内疚。

其实我并非没有想过的。

隔壁病房的病人有两个女儿一个儿子,兄妹三人轮班照顾母亲,虽然忙碌但有条不紊,路过时甚至能够听见里面传出阵阵笑声。

不像这边,由始至终冷冷清清只有我一个人在妈妈身边。

如果我有兄弟姐妹,至少可以有人和我分担照顾妈妈的责任。

妈妈一定是这样想的。

她觉得对于孤零零的我来说,她是我过于沉重的责任。

我却只觉心酸不已。

年幼时娇纵任性,身后永远有父母为我收拾烂摊子。

每一次生病,妈妈都是彻夜不眠照顾我。

而我从来没有觉得内疚过。

从来不会认为,啊,给父母添麻烦了实在是心中愧疚呐。

但是妈妈却会觉得内疚。

她在病中时常说:

“等我也走了,你孤孤单单一个人,没有家人相互爱护相互扶持,多么凄凉。”

在我来到这个世界之前,确实是过了好几年孤单无依的生活。

朋友也好,恋人也好,最终他们都是要回去自己的家。

我常常羡慕他们能够与家人共餐欢笑,当我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屋子吃晚餐的时候。

之所以想起以前的这些,是因为阿断在跟我说着他和夏子的父母。

“父亲和母亲一直教导我,要好好照顾和保护妹妹。”

“当初只有美树一个人带着伤回村子,说你们中了砂忍的埋伏时,我真担心夏子你再也回不来了。”

“幸好后来遇到自来也他们……”

“夏子你还记不记得,我说过成为火影是我最大的理想。”

“我一定要保护好身边所有的人。”

我们坐在树下的木椅上,夕阳的余晖从枝叶间稀稀落落洒下来。

我看见阿断的眼睛里满是坚定和毅然。

夏子和我是不同的。

她还有很珍惜很爱护她的兄长。

我不知道“火影”的称谓在这个村子的人们心目中意味着什么,除了忍者的最高首领,或许还有别的更深层的意义也说不定。

阿断说他的理想是成为火影。

究竟是成为火影的责任就是保护身边所有人,还是为了保护身边所有人才要成为火影?

那么夏子呢。

那一刻我突然很想问他,你知不知道你妹妹夏子的理想是什么。

会不会夏子的理想也是守护她的村子和同伴。

然而很多事情是无法祈求天随人愿的,所珍重的一切,不是说想保护,要保护,就能够保护得了的。

就算阿断现在很坚定地说要保护好身边所有的人,也改变不了夏子已经香消玉损的境况。

虽然他并不知晓。

“夏子。”

我抬起头,却见他拿起我放在一旁的书,神情有些犹豫,仿若小心翼翼地说:

“我知道你一直是个重视同伴的孩子,哥哥也理解你的心情。”

“但是,逝者不可追,他们想必也不希望你沉耽在悲伤中。”

这话听得我一头雾水,目光在他和他手上的书之间流连,却又不能将不明所以表现出来,只好抿着唇,低头看地面。

他突然说这些话,是不是和这两本书有关?

我从图书馆借来的书,一本是《木叶正史》,一本是《各国风情物语》。

不知道这两本书背后又有着怎样的故事。

他伸手揉揉我的脑袋,脸上扯出一个颇无奈的笑容,轻声说道:

“幸二君常常史书不离身,而《各国风情物语》是宗助君最喜欢的书。”

“只有你喜欢画画,说文字太厌烦了呐。”

“为了谁都好,放下悲伤吧,夏子。”

人生真是无巧不成书。

我借那两本书的时候,又怎么会想到夏子和她的同伴还有这么一段过往。

幸二和宗助,这两个我只会在别人口中听说的名字,对于夏子来说,大概是她最珍视的朋友吧。

可惜他们和她一样,在还没来得及展望未来之际便魂断战场。

再美好的生命,再美好的年华,都输给了战争。

放下悲伤吧,夏子。

阿断这句话,信一对我说过,小春也对我说过。

他们都是那样的言恳意切,怕触到我心中的伤痛却又不得不提醒着我要面对现实。

如果是夏子本人,会不会为了不让大家担心而强颜欢笑?

做不到的吧。

尽管我不是夏子,却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为了不让长辈担心而假装若无其事,即使是笑着也会泪如珠落。

阿断说夏子喜欢画画,也许以后有机会看到她曾经的笔下之境。

我虽然不懂艺术,却仍祈望通过画作猜想她执笔之时的心情。

“放心吧,我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话音一落,我在心中暗骂自己真是虚伪。

说的容易,只是实情如何自己最清楚——明明就不知道应该做什么,明明就是在迷茫地被动接受着成为“加藤夏子”后所发生的一切。

真不知道说出这句话的瞬间,底气从何而来。

街道上有年轻的母亲在喊孩子回家吃饭,远处夕阳已经没入地平线之下。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不由得暗道糟了——信一让我一个小时之内回病房,现在都什么时候了。

不知道回去以后会不会被禁足呢。

***

木叶建村尚且未满三十年,所以史书并不厚。

但无论哪个世界哪个时代,过于严肃的正史自然远不如野史有趣耐读。

《各国风情物语》已经看完好几天了,而《木叶正史》每次读来颇费精力,字里行间仿佛藏匿着令人昏昏欲睡的瞌睡虫。

如果这是我的启蒙书刊,也许我也会和夏子一样对文字产生厌烦。

《木叶正史》的封面背后夹着一张借书卡,借阅者名单栏的首位写着“山本幸二”,第二位是旗木朔茂。

我拿着薄薄的卡片,一个个名字看下来,再也没有认识的了。

正想着别的事情,窗台上忽然有庞然大物遮挡了阳光。

抬眸望过去,只见一名年轻男子似青蛙状蹲在窗台上,咧嘴一笑亮出一口白齿,抬起手掌说:

“哟,夏子。”

“惠那家伙和我打赌,看谁先到达你这里。哦呵呵,她输了哟。”

我怔了好几秒,看着他在那里独自得意洋洋,一时无语。

我连他是谁都不知道,更别说他口中的“惠”了。

正疑惑着,房间内“嘭——”的一声响,那青年似乎被人在背后踹了一脚,以脸朝地的姿势从窗台上重重砸了下来。

紧接着,一名女孩子从窗户跳了进来,拍拍手掌挑眉看他。

“把后背亮给对手,你实在是太松懈了,亮君。”

她幸灾乐祸地说。

是前些天我在街道上遇见的那个女孩子。

亮君。

那时她说起旗木朔茂,也提到过这个名字。

青年拍着身上的尘灰站了起来,摇摇头说:

“再打一个赌吧,惠。”

“这么粗鲁,我赌你一辈子嫁不出去。”

原来她叫做惠。

女孩子立刻一个横腿扫过去,腿风凌厉。

青年的身手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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