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霍一飞接着道:“无论是他,还是这里每一个人,都不该忘了悬在头上这把刀,哪天失了规矩是小,这样没脸的挨打。谁都不好看。”
这话说的所有人如芒在背,葛老挥尴尬的咳了两声,待要接话,周进却突然转过头看着他:“霍一飞冒犯堂主,刑堂,家法今天在这里,给大家一个交代,也算是给葛堂主一个交代。”
周进脸色极其阴冷,言毕直视着葛老挥,葛老挥被他看得手心里都是冷汗,连声称是,另外几个堂主随声附和着几句。葛老挥甚觉尴尬,偷抹一把额头,抬眼看周进扫视着众人道:“霍一飞是我的人,他做错什么,说了什么,不光是他自己的事,别人也会说我管教不严,今后还请各位多帮我看着他,有什么失了分寸的地方,直说出来周某自然会教训。旁的人,还有各位堂主自己手下,回去都约束着点,规矩放在心上,不要以为规矩只是摆设给他们这些小孩看的。”一席话掷地有声,冷摄人心。
葛老挥心里戚戚然,这时候再不顺着杆子往下爬就真的无路可退了,连忙上前两步道:“进哥说的是,今天都是太冲动了些,先把一飞送医院吧,伤的这么重,有什么话回头再说。”
周进颔首,应七连忙指挥几个手下抬起霍一飞,匆匆忙忙送去医院。在路上应七就开始给Willon打电话。Willon昨天夜里刚做了个重要的手术,接到应七电话的时候还在家里补觉,睡的昏天黑的他抓起手机迷迷瞪瞪用德语嘟囔一句:你好。
应七以为自己打错了,又急躁又担心,对着话筒“喂喂”的大喊了几声。Willon被他吼得清醒了一点,听他语气如此急躁,害怕出了什么大事,连忙询问。应七在电话里告诉他霍一飞的事,Willon听了也是大吃一惊,来不及控诉周进的这种暴行,急忙穿上衣服直奔医院。
Willon慌忙出门,连脸都没来得及洗。到了医院换好衣服,一边询问助手一边往手术室赶,接诊的小护士说患者痉挛已经明显好转,只是外伤严重也需要手术,Willon一头扎进手术室足足三四个小时才出来,霍一飞身上惨不忍睹的伤痕触目惊心,臀上撕裂的口子要一针针缝合,其他没有伤口的地方也是黑紫色的淤血。
应七半截的时候接了个电话,好像是周进打来的,说是有急事,匆匆离开了,走之前吩咐贴身的江辉在这里等消息。Willon做完手术出来不见周进和应七的人影,心里憋着的这口邪火无处发泄。
Willon找不到周进,心情颇为烦躁,追着打过去几个电话不是关机就是直接挂断,气得他冲小护士忍不住嘟囔:“这群人,一个个的,到底有什么天大的事!手术单子也没有人来签!还管不管他了!”
小护士从没见过向来好脾气的Dr。che发这么大脾气,柔声劝着:“Dr。che别气了,病人的资料我们这里都有,签字以后找到监护人补上就可以了。”Willon心说我也想找呢,问题是现在哪里找得到。
Willon知道周进向来不讲理的厉害,霍一飞被打到住进医院也不是一两次了,但这次实在是太厉害了,臀上皮肉翻卷露出的鲜红嫩肉,好几条一寸多长的血口子在臀上绽裂开,即便是做过了处理,青紫的淤血依旧撑得挺翘的臀部高高肿起。
Willon在手术快结束的时候发现霍一飞指甲里面有些许肉屑,让小护士拿了细小的银针一点点挑出来,带着血丝的絮状物,是霍一飞从自己身上生生抓下来的。Willon很快检查了他的胳膊,果然在小臂上赫然排列着几条血痕,到底是怎样的疼痛能让一个人把自己抓成那个样子都毫不自觉,Willon看着病床上昏迷不醒的霍一飞,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即便是抛开这些不说,单是极度的抽筋和痉挛,也是能导致短暂的休克和窒息的,严重了更是会要了命去。Willon就想不明白了,这几年以来就没少给霍一飞这孩子治伤,哪次周进打了罚了,就是再生气也得到医院来守着,这次怎么就撒手不管了。
从手术室出来,霍一飞被直接转到了顶层的特护病房,Willon余怒未消,一边走嘴里一边骂着他们这群黑社会的简直没有人性。江辉在这里焦急的等着消息,眼看被穿着白衣大褂的医生团团围住的霍一飞被推出手术室,连忙上前询问,被Willon一句没好气的话给噎了回去,江辉无语,窘迫尴尬又气急败坏的样子倒是把旁边的小护士给逗乐了。
淡紫色的窗帘随着微风浮动,小护士关掉了外面的大灯,只留下隔间几盏柔光的床头灯,Wiilon来查房换药,忙到很晚才离开,全身麻醉的效力未过,霍一飞还在昏昏沉沉的睡着,整个身上只盖了一条单薄的毯子,突兀的蝴蝶骨支起薄毯赤裸了半截硬挺的肩背。
整间屋子里只有一张大号的病床,霍一飞安静的睡着如同婴儿一般,没有丝毫防备。微嘟着嘴角,干裂的嘴唇上面挣开一道道细微的血口子。日落的夕阳透过半开的窗帷照射进来,醾灿的金色包裹着床上单薄的身影。
熟睡中的孩子动了动,似是梦到什么,不安的的睫毛微颤,半张着小嘴急促的呼吸。裹在薄毯中的身子不断的扭动,渐渐蜷缩,两手胡乱的划拉,摸索着毫无目的的乱抓,徒劳了许久没有丝毫收获,修长的手指只有紧紧攥着被角,不知道在梦中拼命的挽留什么。上身向床沿不断的拱,越靠越近,薄毯滑落,眼看着头就要撞到旁边的点滴架。
寂静的房中没有一个人,只有在不知怎样的梦魇中不断挣扎的霍一飞,没有人去扶他一下,也没有人摇醒他告诉他不要害怕。轻声的一阵呻吟,嘴里含糊着微声呢喃,却什么也听不清,寂静的房间里竟然传来微弱的回声。霍一飞终于停止了不安的扭动,手指拽着被角骨节发白却依然没有松手。眉角的纱布微微翘起,渗出一点点淡粉色,□的半截身子悬在床侧,薄毯滑落下去在地上安静的躺着。
日落星辰,冷清的月雾似薄纱散落,空荡寂静的病房中,霍一飞头抵着床沿,柔顺的黑发贴在鬓角,蜷缩起发冷的身子一阵一阵的颤栗。
江辉吃了好几次闭门羹以后,终于从一个急着下班不太耐烦的小护士嘴里听到了想要的答案。应七接到江辉的电话,知道霍一飞终于没事了大松一口起,但眉头依然无法舒展,蜷起食指敲了敲放在梨木雕花案几上的机票和护照,对周进沉声道:“非得走得这么急?”
作者有话要说:
这周的文,稍晚,算清明贺文吧O(∩_∩)O
紫叶亲妈虐完了,大舒一口气,自己都有点受不了。
大人们等文辛苦O(∩_∩)O、
个人原因,下周停文,下下周停文,下下下周恢复更文。
一千一万个抱歉,下周紫叶尽量写,大人们可以下个周一来看一眼,如果紫叶有时间会给大家惊喜的O(∩_∩)O
关于有的亲提出的文章前后矛盾的问题,紫叶鞠躬感谢,结文后统一修改,谢谢两位大人对文章的用心,抱抱O(∩_∩)O
看文愉快,周末愉快O(∩_∩)O
【修改说明】改了错别字,内容无变动O(∩_∩)O
☆、第 41 章
周进不答,冰霜般僵硬的脸色似乎有些缓解,但依旧峰眉紧皱。拿起机票和护照塞回抽屉里,摆手指了指应七手机道:“怎么样?”
应七心说你还知道问,没好气的顶了一句:“没事。”
周进嘴角微抿,看着应七似有些无可奈何。应七望了望他锁紧的眉头,停了一会又觉得自己这样倒有点找茬的意思,实在无趣,讪笑一声道:“可别这么看着我,两国交战还不杀来使呢。”
周进牵了一下嘴角,说我没工夫跟你开玩笑。应七是看他心情不好才故意逗他,知道他担心那小家伙,平和了语气安慰道:“我走的时候手术还没完,刚江辉打电话过来说已经没事了,不过Willon好像是气得不轻。”
周进听了没什么反应,不说话,扭过身望着窗外璀璨的夜空深吸了一口气,魁梧挺拔的背影看不出丝毫情绪。应七知道他今天也是迫不得已,霍一飞这么一闹,说不好听了就是忤逆犯上。社团家法规矩制约,周进不追究是不可能的,何况葛老挥又死咬着不松口。周进身为帮会龙头,社团里身份地位这种事是最讲究的,霍一飞是他的人,的确更应该言行律己。
应七心想,葛老挥因为周进的关系嫉恨霍一飞。但此人城府极深,又极尽阴险,表面上从不做什么过分到撕破脸皮的事情,背地里却时不常的用些恶劣的手段坑害霍一飞。霍一飞在社团要说也没有太高的地位,但和盟内外的人谁不知道他有周进这个天大的靠山,只是他自己从未恃宠而骄,更不敢让周进为了自己的事情和葛老挥两人本就危急的关系更加恶化。
今天的事情,表面上看不过是堂主教训一个社团里不懂事的孩子罢了,但以周进对霍一飞的看重和栽培,虽说谈不到上位立功,却和普通小弟不是一般对待,更何况自周进接手和盟以来,葛老挥与他明里暗里更是不知较量了多少个来回,之间恩怨纠葛早不是一两句话可以说得清楚,如今葛老挥这样肆无忌惮欺辱周进的人,又岂能是单单寻个由头找霍一飞不痛快这么简单。
和盟自周进管理以来,黑白兼顾,官匪通力,社团日趋稳固。周进为人更是仗义疏财,手段果断狠辣,道上没有一人不佩服,水涨船高,这棵参天巨树逐步一手遮天,黑白红三道通吃。这段日子和盟与缅甸更加频繁接触。葛老挥惦记周进手中独揽着毒品上尼拉这条主脉不是一日两日。虽说白粉生意和盟一直在做,但周进做赌场起家,毒品生意也就是近几年渐渐成型。
赌场和白粉本就是分不开的两份灰色生意,周进从地下赌场做到到大型娱乐夜总会,白粉生意在他的场子就从来没有断过,加之和盟货源充足,周进手中人脉广阔拆家无数,在H市逐渐做的风生水起,独霸一方。
但是年前缅甸ou家族内部爆发家变,ou家弟弟fsk与哥哥争权夺势,相互厮杀见血,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