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个时候,你回头了,对吧?”
”
对面静了一下——我忽然觉得很解气
””
“在最后的时刻回头给她一个温柔的微笑,你在妄想什么呢?保护自己在她心中那份最美好的记忆么?很奇怪啊市丸大人,既然决定了离开,”一时间有些控制不住,只觉得胸口一股闷气急需一个发泄口,“既然决定把她,把你们共有的时光抛在身后,为什么不头也不回地大步往前走,让她明白你再也不是她记忆中的那个他了?””””
“——呐,寺琉。””””
“你这样,会不会太贪婪了呐,市丸银。””””
一阵风从耳边突兀地吹过,身体本能地僵了僵。那个熟悉的声音在我身后一如既往地轻笑着,没心没肺一般,灵压平稳到没有丝毫起伏”
“你的话会不会多了一点呢,寺琉。”””””
”
……这家伙很清楚……很清楚自己放不开乱菊……的”””
也清楚他永远也得不到了”””
转过身……忽然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他”””
这个永远笑着的男人,看起来比谁都凉薄的男人——这个对自己也恶毒也无情的家伙。
”
话又说回来,既然自己也有这样不愿触碰的地方,却仍然以揭别人伤疤为乐,我说市丸银你是不是太恶劣了一点
不,都不能说恶劣
“之前我似乎说过,您和蓝染大人在某方面很像?那句话我收回。”
“恩?””
”
“你比他缺德多了。”
””
似乎窒了一下,之后他笑了起来:“哎呀呀,真是有趣的评价呐……说起来,寺琉的灵感力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差哟~””
扯了扯嘴角,乌尔奇奥拉么””
“感谢您的关心,我似乎是逐渐适应了这个身体新的灵子属性。”
醒来之后身体一度很差——龙隐似乎只帮忙收聚了重塑灵体所必要的灵子,不过崩玉的灵子属性和我原本的灵子属性并不一致。大概是由于这个原因,灵压控制和灵感力都减弱了不少。
”
至于其他的,比如灵体散灭之后为什么我的意识还存在……说不定是个很科幻的问题,啧啧。
””
伸手摸摸胸口——总之,我该感激”
“没事的话我回去了。”””
”
“哎呀,被逃掉了呢。””””
”””
晚上风真大,恩”
””
………的
之后几天依旧无所事事。除了斯洛伐克偶尔来找我絮絮叨叨一番之外生活平静得几近不真实。这天下午吃饱了饭实在闲得无聊,我很难得地老老实实坐在屋顶上从头到尾观看了一场每天必定上演的NO。之战——从日光明媚一直打到天色发黑,我这边用破道都解决了”大概十来只不知道是自己无知找死还是受到谁谁指示来试探还是怎样的破面OTL那两只居然还在继续
老实说咱对被NO。缠上的葛力姆乔同志相当同情。斯洛伐克这丫的脾气,某方面还真像……
”
对自己笑了笑。一侧头,NO。不知何时又站在了身旁。一如平常的面无表情,眼神居高临下。
”
以为又有传召,结果等了半天也不见开口,仔细看去时那双墨绿色的眸子也正笔直地看着我,表情很专注,焦点却没落在我身上,似乎只是透过我在回忆着什么事,回忆着什么人。
”
……是井上织姬么”
”
轻叹了口气
””
蓝染,还是你比较缺德”””””
“有事么?””
”
“……蓝染大人传召。””
……结果还是传召啊””””
不得不说BOSS的爱好一般很诡异,这次的地点七拐八拐地在一处很旮旯的旮旯。黑线地抬头望望四周,我说NO。大人您是不是带错路了这墙上可都长绿霉了啊……的
”
“在这里等着。”甩下一句话,人家直接走了; 用的居然还是【响转】。
”
有些哭笑不得地站在原地。算了,反正等着就好””
”
半天不见人来,闲着无事沿着墙壁慢慢溜达,一圈之后正打算踱第二圈,身体猛然间一震,脑袋里嗡地一声”
呼吸克制不住地急促起来,这两个灵压是……我大概认错了……的
门那里传来砰地一声,冰冷的气流和光线一起扑面而来,一瞬间我脑袋里什么都来不及想只来得及睁大眼睛,脸上已经重重地挨了一拳”””
”
“竟敢说我‘再也没有机会揍你了’?寺琉亚,这一拳我总算讨回来了。”
坐在地上,这一瞬间我觉得自己在做梦””
“早安哦~圣母殿。”
”””
嘴唇张了张,又张了张,这两个月以来哪怕是在脑海中也从来不敢想起的两个熟悉无比的名字终于从胸腔里轻巧而迟疑地蹦了出来:的””
”
“君离?阿笙?”
番外 乌尔奇奥拉
虚圈的傍晚没有夕阳,也没有大片壮观的火烧云没有万道彩虹色的霞光。天空只会一点一点暗下来,压下来,仿佛慢慢窒息一般,铺天盖地的黑暗最终吞没残存的光明无声覆盖整个世界。
所谓的恐惧,最初时是否诞生于黑暗?的”
””
NO。大人站在一处凹进去的较高点,平整白衣下腰身挺得笔直,苍白瘦削的脸孔上墨绿色的瞳孔如同野兽般散发着冰冷的幽光,逐渐暗下去的天光将他的身影一点点包裹在深沉的黑暗中。
乌尔奇奥拉,哭泣的人””
那三个人正在他脚下的走廊里匆匆而过,落在最后的女人一头茶发在身后随着脚步长长地甩荡开来,某一瞬间好似察觉到什么一般顿了顿,下一刻又恍若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地追上她的同伴。
”””
【寺琉亚】
””
视线锁定在那个有几分熟悉的身影上良久,乌尔奇奥拉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在黑暗中默立了一会儿
”
带她去那个房间,通知所有十刃不要出现,他收到的命令的确如此——对于这个叫寺琉亚的死神,蓝染大人到底在想什么,没有人了解”””
最初那把刀暴走的时候他很凑巧地在场,那种澎湃汹涌几近非自然之物的力量之后,这个女人如同裹在透明胶质中的淡影一般自汇集在一起的大团灵子中缓缓浮现。一瞬间他很清楚地感觉到了不远处的上位者微微波动的情绪””
”
并不是恼怒,而是混合了惊讶迷惑的一种……很愉快的情绪
破面和虚对于力量有着天生的渴望和敬畏,因此当堂堂NO。受命照顾那时还未清醒的【寺琉亚】时,乌尔奇奥拉并没有觉得受到羞辱。而且所谓的照顾,不过是每隔一段时间去看看那家伙清醒了没有而已”
””
然后,就渐渐觉得这张沉睡中也轻轻皱着眉的脸很眼熟”
”
时间对于破面来说没什么概念,六年一眨眼就过去了。某天他走进那间房间时,他们的领导者正站在那张床前,从这个方向他只能看到他宽大厚实的背影微微耸动的肩膀和她安静沉睡着的脸散落在床沿的茶色发丝
”
蓝染在抚平她眉间的褶皱””
然后她眼睫震颤,缓缓睁开了眼睛。来不及收敛的悲哀和迷茫在那双淡茶色眸中盈盈弥漫,一时间看起来软弱无比,那一刻他脑海里刷地飞过一个影子,再看去时那双眼睛已经压回了所有情绪只有一层清晰可见的震惊,同样安然平和的脸,静静地散发出一种不动声色的温和的强硬感。
”””
轻笑声起,上位者的声音中不辨喜怒:的”””
”
‘龙隐真是一把有趣的刀呢。’的”””
”
她对于蓝染大人无疑是有点特别的,不管这种特别究竟是利用价值上还是其他。第三次接到传召寺琉亚的命令时乌尔奇奥拉沉默了一下,一转身正迎上市丸银笑得很幸灾乐祸的脸。
”
‘呐呐乌尔奇奥拉,会不会觉得很像呢?’的”
”
……那天他找到她时她似乎喝了不少酒,神色看起来说不清是清醒还是不清醒,唇角勾起,视线投在遥远的地平线,或者更远的地方。线条柔和的侧脸被昏暗下来的光线勾勒出一种摇摇欲坠的寂寞””
”
很久之后NO。大人在现世听到一句话“逢魔时刻”。那一天的逢魔时刻他记住了那双手轻触面颊时的温暖感觉,那个女人捧着他的脸仔细地用拇指盖住他脸上的墨绿泪痕,眼神恍惚温柔。
‘果然,还是一点都不像。’的””””
像,不像
什么东西就在这一刻被轻描淡写地挑破,那个埋在深渊之下六年的名字刹那碎裂成一地冰冷的光华”
‘这里没有人,只有强者和垃圾。’的”
乌尔奇奥拉一向冷静理智自信能掌控任何情绪。然而那个用力挥了他一巴掌、明明很害怕却还鼓起全部勇气努力直视着他的眼睛的瘦弱少女留在他记忆中的深度是连他也猝不及防的。强者,垃圾,他无法在这两者中选择其一为她冠名””””
”
井上织姬是独一无二的,“女人”。却也是不同于破面的“人”,甚至是“敌人”。
””
另一次他无意路过那女人经常坐着发呆的地方很无意地看见了另一个神出鬼没的身影,凉薄瘦削的背影在她身边看起来,却有种说不出的淡淡的温和
‘很难过吧,看着眼前的一切。’唇角依旧挂着笑,手臂散漫地环过她的肩膀瘦长苍白的手指轻轻罩住她的眼睛,NO。听见这个叫市丸银的男子在她耳边蛊惑般的轻声呢喃:
””
‘【白】色的沙,【白】色的虚圈,【白】色的虚夜宫,【白】色的乌尔奇奥拉……呐寺琉,你到底在犹豫什麽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