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天收手吧!现在的你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逆天了,我认识的那个逆天不会让自己双手沾满了别人的鲜血,不会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回头吧!现在一切都还来得及。”雯丽围着静静的坐在庭院中,拿着一瓶烈酒的逆天,有些焦急,更多的却是不安,上次只是听说了牧元国主的事,但那只是听说而已,和亲眼目睹又是另外一回事,每日从逆天房里回来的影子,都会忍不住颤抖,她们都是见惯了死亡的人,却还是被逆天的行为给吓住了,她原本只是疑惑,可是直到亲眼看见,才真的知道魔鬼的含义,这真的是一个魔鬼才会有的行为,可是看着那个在一边笑的一脸云淡风轻人,那样微笑而安静的表情,仿佛眼前的这一切都是她主导的,更觉得内心恐惧。
“你不想帮我了吗?不愿意帮我了吗?”拿起桌子上的另一个杯子,放好,执起茶壶,冲满杯子,递给雯丽,冬天很冷,还是多喝点热的东西比较暖身。
“我知道你的心很痛,可是你不要忘了,你还有兰君啊!他也是你深爱的人啊!想想他对你的好,想想你们这一路,难道你想让他也活在你的恐惧之中吗?”雯丽看着递到眼前的杯子,眼神中闪过的是明显的愧疚,她不想去接那个杯子,也不愿去接那个杯子。
“你这是在嫌弃我吗?”看着自己暴露在空气中的手套,那手中的杯子还在冉冉的冒着热气,真的很暖,抬起头将杯子收回,另一只手抚摸着杯子的纹路,低沉暗哑的笑声溢出口中,显得特别的苍凉,孤单,笑声越笑越大,最后已变成了呐喊,就在雯丽不知所措间,逆天嘎然停止了笑,伸出拿着杯子的那只手,五指微张,茶杯瞬间从指尖滑落,杯中水淌出。
“砰,啪”杯子落地,杯碎,水流。
“兰儿,嘿嘿,兰儿,我们不久就会再见的,很快的,很快的。”风带着那阴沉的声音惊醒了呆愣的雯丽,传到耳边的声音听不到任何的情分,只有冰冷的苍凉,无奈的苦涩,忽然雯丽脸色一变,狠狠的抽了自己一巴掌,自己果然是气极了,居然会说出那样的话出来,自己居然会提到兰君,看着黑色的身影在风中越来越远,脱力般的坐在了逆天曾做过的凳子上,那凳子没有留下逆天的半点温度,反而比稀薄的空气还要冰冷。
她从回来就一直没有提起过兰君,想她这一段的动作,怕也是不想让记忆深处的东西觉醒,回想起当日离开兰君的时候,逆天的问题,那样的肯定,那样的绝对,可是她却没有任何的动作,那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不舍,可是自己却疏忽了,自己却……,雯丽已经可以想象兰君一家的凄惨的后果,所有人都会付出代价的,逆天的心早已空空如也,只怕另一场血腥,又将到来了,可是自己却无能为力,真的无能为力。
一个已经落入地狱人,即便周围有着上百只手的希望,最终的结果却只有一个,那就是所有的希望都将和她一起永沉于黑暗中,无法救赎。
逆天站在后院中,这里充裕着浓重的死亡气息,空气中的清新早已被血腥取代,吸入的肺腑的那也只是血的味道,逆天淡淡的一笑,深呼吸,感受着死亡的气息,这个味道已经让她有些醉了,推开紧闭的门,将所有遮盖住的门窗打开,让太阳的颜色挥散黑暗,屋内的一切也渐渐的明了。
一个赤裸的少年就那样的蜷缩在屋内,身下流淌的是猩红的已经干枯了的血迹,那小小的身体因为寒冷的原因而在不断的颤抖,口里溢出的却是痴痴的笑,枯瘦的手里的拿着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细看之下,不难发现那是肉,一团生肉。
在少年的不远处,挂着两具早已风干了的尸体,两根绳子自屋檐垂下,拴住了尸体的脚就那样将尸体悬挂子空中,那尸体早已露出了白沉沉的人骨,那身体上还个插着一把刀,体内的器官早已被挖出,只是却找不到任何的痕迹,而明显的,逆天的目光却是锁在了一个大缸里,在缸盖的中间露出了一个脑袋,只是那面容有些阴森恐怖,但是却不难看出,那人就是太子府的管家。
逆天就这样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管家那呆滞而灰蒙蒙的眼睛,她本来是想把它也一并挖去的,只不过临时起意,便没有下手,不是因为她一时心软了,而是她就是要让她看着背叛自己下场,看看她家人的下场。
管家的一头长发早已剃光,眉毛也被生生的拔了,大大的眼球就这样的暴露在空气中,失去了眼帘的保护,似乎只要她一低头,眼球就会从眼眶里掉了出来,原本鼻子的地方早已和脸持平了,只露出了两个大大的出气口,红色的唇已经不在了,一口白牙更是失去了踪迹,只露出上下两行嫩肉在蠕动着,这还只是脑袋,不用揭开缸盖,逆天也知道哪里有些什么,胸部处只留下了两个碗大的伤口,殷殷的流着血,双手双腿也被其根断掉,如切菜般一节一节的砍掉的,回想到那血崩的场面,逆天也不由的有些皱眉,她让影子数了一下,两只手两只脚,一共切了三千七百五十六刀才切完,不过管家却没有死,因为她不准她死,那切下来的一片一片的肉全部塞进了她儿子的嘴里,她就是要管家看着,看着她儿子一片一片的将她的肉吃掉,她就是要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而这一切就是背叛她的下场。
不大的缸子,刚好能够装下管家的身体,她就这样的被自己摆在了桌子上,缸子是自己精心挑选的,透明的那种,拿着缸内红的艳丽的色彩,那可是管家和丈夫还有她母亲三个人血,用来养人还不是一般的好。
托住下巴,逆天有些迷茫,不知道这个用来做礼物是否可会让人满意,想想接到这个盛大礼物的人应该会很高兴好吧!只是一个是不是少了点,环腰抱住了那个缸子,看着那双吓人的眼睛,笑的灿烂,这果然有点沉,一步三摇的把管家抱出了那个小小的房子,笑的有些轻松。也顾不得恐怖,逆天将嘴巴凑近管家只剩两个耳朵的耳边,笑出了声音。
“我想到了更好的玩法,作为奖励,我就让你的家人解脱,你应该很高兴吧!”将那缸子放到地上,伸手打了个响指,顿时几个黑衣人跪在了逆天面前,态度恭谨,如果再低一点,再低一点,再低一点的话,就可以看到她们面具下惊恐的眼神。
“把那房子烧了,还有把这个礼物放到干净的屋子里去,在礼物没有送出去之前,绝对不能让她死了,如果她死了,那么你们就出一个人来代替她成为我的礼物。”含笑着出口,暗哑的声音甚至可以听到微微的笑意,将一切交给影子,看了一眼地上的管家,抿嘴轻笑,动作优雅如同鬼魅。
“这双眼睛已经没用了,挖了吧!”
“是”
“是”
“对了,我让你们监视的那几个人还好吧!逆生可要大婚了,他们可都是我的礼物,撒下的网应该可以收获了,把她们都照着这个样子,做一个,我记得那好像有九个人,刚好凑一个十全十美,还真吉利。”逆天走了几步,忽然再次回头,对着被火光包围的房子,笑的轻快,看着依然静立在那里的影子,暗哑的声音,无波无浪,说完就转身离开,不带任何表情。
而火光前面的影子,看着地上的管家,面面相觑,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不仅仅是死亡的恐惧,双腿都在颤抖,伸出的双手更在颤抖,小心的将缸子抱起,那原本镶嵌着黑白眼球的眼眶顿时空洞起来,只有两行血在流淌,同时一个药丸送进了管家嘴里,强迫她吞了下去。那是保命的良药,如今就只能靠它了。
火光依旧在,人却已不在,唯有地上两个沾满了灰尘的眼球在无奈的诉说着不堪的往事,雪轻轻的飘落,掩盖了一切的不堪。
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睡觉就已经成了一种奢侈,只要一闭眼那就是大片大片的红,红的惊心,红的痛心。
坐在马车之上,将蒙汗迷药放进茶水里,端着茶杯,看着它慢慢的在水中融化,一口一口的抿下,天不让她睡,她便逆天而行那又何妨,才将茶水喝光,一阵黑色卷入眼帘,沉沉倒在了马车上,昏然睡去。
雯丽听得马车的响动,掀开围布,看到逆天苍白的睡颜,即便是睡梦中深皱的眉依然没有舒张,放在帷幕,继续赶车,她早已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还是错,想着逆天以前的温柔体贴,以前的顽皮纯真,一切就像是昨天,可是昨天却又那么的遥远,遥远的让她以为是梦境,轻皱着娥眉,马车却依然没有停止,路从自己脚下退后,却还在延伸着,延伸到另一个悲剧的开始。
她早已放弃了思考,因为思考只会让自己不安,让自己自责,她们这一次的目的地正是兰君的家,雯丽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想去,可是却没有一个拒绝的理由,她知道逆天从陌儿死后就再也没有睡过了,实在累的受不了,只能用药物才能小憩一下,她的眼中在也没有了纯真的颜色,因为那早已被血浸染成了血红,也许逆天自己可能还没有发现,她原本黑如墨色的眼瞳已经夹杂了血的红色。
每走一步,雯丽的心就沉重了一分,暮色绯红,如血光般的铺洒在大地上,蜿蜒的车道上,一俩,马车静静的行驶着,拖着一条黑色的影子,越拖越长,越拖越苍凉。
捧着暖茶,堂而皇之的坐在兰府的主位上,她已经派人去‘请’岳母一家人了,不知道她们看到自己是什么样的表情,不过逆天也不屑知道,因为已经没有那个必要了。
“瑞,你来了。”惊喜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凌乱的脚步有些无措,熟悉的声音却让逆天心一紧,现在自己身边的人只剩下他了,可是今天过后,他应该不会再愿意留在自己身边了,深沉的叹息着,将手中的茶杯放在桌子上,抬起头,起身,看着那喘息着的声音,脚如生根般的无法动弹,那张美丽的脸依然让自己心动,那晶莹的泪光依然让自己怜惜,只是一切的都变了,一切都回不去了。
“瑞,你怎么了,你到底怎么了。”兰君愣愣的看着全身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