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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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发-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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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卡扯扯嘴角表示笑了一下,转身到布帘那边,把丁丁床上的被褥都抱出来,扔进浴缸,放满水,动手搓起来。

  培训课,高尔夫会馆二搂。

  张小姐对坐在西餐桌前的女孩子们说:第一件,通报一下我们兄弟球场今天上午刚刚发生的事。一个客人在第9道打第2杆的时候,球的落点怎么也找不到。那时候杆弟也没有喊“看球”。一个小时以后球道右侧的湖边就传来消息,一个人在湖边钓鱼被球击中脑袋,死了。还好他们球场有办保险。

  张小姐停下来看看女孩子们,看到预期的恐怖的表情后她才接着说下去:因此我再强调一次,如果球道上有人,我们一定要提醒,要大声喊“看球”。用大号木杆开出来的球,飞行速度相当于一颗自动手枪打出来的子弹。张小姐嘎然止住,抿紧嘴唇看着她的手下。在一群混沌的女孩子里,只有卢卡专注的眼睛认真地看着她。

  有一个听进去也好,张小姐暗想,接着交代第二件:一杆进洞。这种事情的概率实在是太小了。用美国一个专栏作家的话来说就是一个人在一天之内被雷劈中了两次。

  女孩子在下面笑成一片。只有两个人没有笑,一个是张小姐,还有一个就是卢卡。

  等女孩子笑完了以后,张小姐不动声色地接下去:有的球场经营了上百年历史都没有遇到这种事。而我们的球场,很值得骄傲,两年前有一位客人,在13道一杆进洞。他的技术也并不是特别好,从发球台出去,球怎么也找不到,大家都帮他找,还以为打到水里去了,只好当遗失球算。没想到上果岭一看,在洞里。客人自己也很高兴,作为球场方面,我们也感到很荣幸。我们特地为他种了一棵大叶合欢,就在13道果岭左侧。树干上还有那个客人的铭牌。因为客人以后打球都会到我们这里来,这个幸运的地方。而且他还会把他的朋友们带来,他可以向朋友们说,这是我当年一杆进洞的地方,连大卫·杜夫巡回赛的职业球手都打不出这种球。
三
2007…04…10 15:05:32
   女孩子又在下面嘻嘻笑。张小姐说:好了,小姐们,知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这个吗?她的目光在女孩子中兜了一圈,还是落到卢卡身上:卢卡,你来说。

  卢卡站起来:张小姐的意思是不是让我们经过13道的时候,把那棵树指给客人们看,让客人更了解,更喜欢我们球场?

  OK——,张小姐拉长声音大声说:卢卡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女孩子。

  女孩子们互相交换了一下眼光,撇撇嘴角。

  好了,小姐们,张小姐拍拍手:今天到此为止。快到客人吃饭的时间了,我们把位子让出来。

  大家都慢吞吞地站起身,三五成群下楼。张小姐的声音在后面说:卢卡,你留一下。

  等女孩子都走光后,张小姐说:卢卡,你做的很出色。但在判断球的落点方面,张小姐停顿了一下,才说:还要多努力。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你早就评上白金杆弟,专门给重要的客人背杆了。

  卢卡对张小姐微微鞠躬,说:我会努力的。

  阳光假日大酒店,一层大堂。

  一个扁鼻子的胖男孩正拉着圣诞老人站在圣诞树前合影。他的父亲给他照相,母亲则在一旁大声鼓励他:再来一张,坐在他腿上来一张。她也有一个扁鼻子。等这家人走后,圣诞老人把头套举起来,吴涌亮的眼睛从圣诞老人红红白白的衣服里露出来,他四下乱看,找卢卡。卢卡没有在大堂里。吴涌亮想去找她又不敢走远,又不能大声叫她的名字,急的绕着圣诞树打转转。

  大堂沙发上有个小女孩看见圣诞老人有趣的举动,笑起来:妈妈,我要和他照相。

  将近午夜时分领班终于过来通知吴涌亮,可以下班了,他递给他两张钞票和两张入场券:这是午夜场的狂欢舞会,你的女朋友呢?

  酒店里到处都是人,吃火鸡大餐的人,跳舞的人,看苏格兰风笛表演的人。吴涌亮在人群里挤来挤去,终于找到了卢卡,在衣帽间。她坐在地上,头靠着墙壁,已经睡着了。吴涌亮摇醒了她:卢卡,我们去跳舞吧。卢卡摇摇头,迷迷糊糊地从地上爬起来:我困得要命,我先回去了。

  那等听过平安夜的钟声,许了愿再回去。

  卢卡没精打采地摇摇头:你再玩吧,我先走,不要你送。

  吴涌亮还想求她。后面突然冒出一个女生,喳喳呼呼地抱怨着:寄衣间的小姐到哪儿去了?人家急着跳舞呢。卢卡觉得有点奇怪,她从吴涌亮背后探出头,看到了丁丁。丁丁手里抱着一件男式大衣,看见卢卡也喜出望外:你在这儿?帮我看衣服吧,他会给你小费的。

  卢卡说:我不是……她还没说完丁丁就把衣服往她手里一塞,然后扭着腰跑了,她的步子好象已经在跳舞了。卢卡看看手里的衣服,对吴涌亮说,这下我更不能和你去跳舞了。吴涌亮说:管她呢,衣帽间的小姐自己都不知道到哪儿去了。他看看卢卡认真的样子又连忙改口:没关系,我呆在你身边就很好。卢卡,我……

  卢卡打断他的话:你先走吧,我想一个人呆着。

  吴涌亮半截话卡在嘴里,脸上很受伤的样子,他默默地坐了一会儿,委屈地走了。

  卢卡抱着那件大衣,很奇怪地有一种心安的感觉。她把大衣展开来看,深色的千鸟格,今年冬天流行的样子。她细长有力的手指沿着大衣的边缘慢慢地摸下来,在外侧袋摸到一个打火机。她把打火机贴在脸上慢慢地摸索,金属冰凉的质地,好象让她想起很早以前的事情。她皱了皱眉头,又把大衣捧起来,把脸埋进去,大衣厚实的质地摩擦着她的脸,她深深地呼吸,男人的味道,成熟的,中年男人的味道。味道从四面八方升起来,包围了她。她在那种味道里整个人都松弛下来,她把大衣裹在自己身上,那应该是个高大的人,卢卡努力把自己全部裹进去,她在大衣的味道里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丁丁有回家,可是卢卡总遇不到她。能证明她有回家的就是冰箱。总是满满的,其中还有整箱的澳牛脱脂奶,丁丁在电话录音里交代卢卡把东西吃掉——“反正他还会买”。卢卡在冰箱前的地板坐下来,拎出一盒牛奶慢慢喝,她盯着冰箱里的食物,看的很认真,像在端详一个人。

  门外响起钥匙的声音——丁丁回来了?她会带回来那个人的味道,卢卡想着,转过头,她的下嘴唇还残留着一点牛奶的痕迹。门开的地方,进来了的却是舒乐袋。他挑衅地看着卢卡,好象她才是入侵者。卢卡把下嘴唇的奶渍舔干净,无所谓地站起来,丁丁把钥匙给了舒乐袋,她早就知道。

  丁丁呢?舒乐袋的脸色有点阴沉。

  去姑妈家了。卢卡像背书那样毫无表情的说。

  放屁!妈的你敢帮着她来耍我。我知道她傍上大款了。舒乐袋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房间本来就小,被他这样走动着就显的特别挤。卢卡不去看他,坐回自己床上。

  舒乐袋发狠完一通以后,好象重新发现了卢卡。他凑到卢卡身边,坐下来,放缓了音调:卢卡,你以为我在乎她吗?根本不是!只是她说都不说一声就把我给甩了,我咽不下这口气。

  卢卡听了这句话不知为什么有点讨厌,她克制着自己不皱眉头,舒乐袋的手已经绕上她的腰。卢卡推开他的手,淡淡地说:别这样。她没有生气的样子。

  舒乐袋一下子动起粗来,猛地把卢卡摔到床上,分开两腿骑到她身上。卢卡两只手慌乱地抵挡他。他一下子撕裂了卢卡的上衣领口,又乘胜把她整件衣服扯下来:你还是处女吧?我要让你……
四
2007…04…10 15:10:56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惨叫一声滚到一边,两手捂着下部。他的脸皱成一团,半天都说不出话。卢卡用膝盖顶了她一下。

  卢卡从床上坐起来,微微有点喘气,她等自己喘息平定了一点,拢拢自己的短发,说:我给你拿个冰袋来,会好一点。她**着上身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拿橡胶袋,开冰箱取冰,找绳子扎紧袋口。最后她托着冰袋到舒乐袋身边,手心贴着冰袋试了试,不会太冷。然后跪在他身边,小心地把他的裤子脱下来。冰袋放上去的刹那舒乐袋抽了口冷气,他忍着疼睁开眼睛:卢卡小巧的**正好在他眼前晃,暗色的**缀在白皙的皮肤上,诱惑的意味。他忍不住说:真他妈的尤物,卢卡,干什么那么不开窍呢?你会让男人痛快死的。

  卢卡跪着后退了一步,下了床,她**着上身坦然地站在舒乐袋面前,审视着他,过了一会儿,她说:应该会没事。你别乱动,要什么就叫我。然后,她找了件上衣穿上,钻到布帘那边睡下了。

  卢卡回来的时候,丁丁正要出门。看见卢卡,她放下手里的大包,过来吻了吻卢卡的脸。卢卡看着她的大包说:你要搬走了?

  不。去度假。加拉帕戈斯群岛:火山群岛,横跨赤道线,海龟,热带大蜥蜴,南极小企鹅,能爬树的海狮。啊,我会想你的。噢,留着我的床,我和他不会很久,也许这就是我的告别演出了。Bye——

  卢卡突然想起来:舒乐袋来过……

  丁丁挥挥手:没兴趣,以后再说吧。丁丁一阵风出去了。

  卢卡点头,微笑。没等她把表情收起来,丁丁又一阵风卷回来:上个月房租。她把一卷钞票塞进卢卡手里。这次是真的走了。

  吴涌亮的小小的简陋的公寓。

  卢卡把双层蛋糕放在桌子的中心。又小心地插上18根蜡烛。吴涌亮坐在桌子边,看着她细致准确地为他做这做那。她很有规律地从蛋糕的中间插到旁边,但还是不小心碰歪了一根,她小声地惊叫了一下,赶在那根黄色的蜡烛倒在奶油之前把它扶起来。但她自己右手的小拇指沾上了奶油。吴涌亮赶紧把她的手牵过来:我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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