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位的青虎帮老大;那个令他的母亲临死前都忘不了的男人,他最亲爱的父亲,如今却表现得像个可怜虫,畏畏缩缩地不敢面对那个杀手!
几乎是本能地,高玄挡在他父亲面前,勇敢地和那个传说中的杀手对峙着,态度强硬,立场坚定。
突然,那个一身黑色劲装有着暗红长发带着紫翎面具的杀手十一,伸手指向高玄身后,清越而性感的声音回响在高玄耳畔:“又来了只有趣的小老鼠呢!不过,我只有一张大鬼了。可爱的小老鼠,你说我是该杀了你还是他呢?”
S4 云端之上
“抱歉,这可不是选择题哦。”高玄面对十一微微扯开一抹淡笑,状似轻松实则异常紧张地回答。
“哈哈哈——”仿佛听到了非常有趣的笑话一般,不可抑制地用五指掩在紫翎面具上狂笑不已。然后,十一漠然收回最后的一张鬼牌,幽幽地转身离去。
寂静的街道上,黑色的身影不断飞奔,最后来到一座独立的小洋房门口。轻轻一跃,十一翻身进入屋内。
“受伤了?”幽蓝的灯光中,雪白沙发上的优雅身影在看到十一的瞬间愣了下,两道剑眉微微皱拢,正显示其主人的迷惑。
“恩,是个意外。”十一不在意地轻轻点头,随后把自己重重地摔到沙发上,却同时使伤口恶化了,不禁呲牙咧嘴地直冒冷汗,“真是抱歉,觞。”
“我相信十一是乖孩子呢。”觞已经拎着药箱,柔笑着来到十一身旁,轻轻地脱去她的外套开始包扎。
“我没有完成任务,还有两个活口。”十一踌躇了下,还是决定坦白。以觞的眼线,怎么可能不知道呢。但她之所以没有选择隐瞒的原因却是——她从来就没有隐瞒过觞,所谓欺骗和背叛是不存在于十一的字典里的,因为对方是觞。
可是,在那个一瞬间,十一明显地犹豫了,她第一次考虑是否欺骗觞。因为连她都没有意识到她并不想那个人死去,仅仅是因为他看向自己的眼睛里面有一种她不理解的情绪。
“恩,我知道了。无关紧要的人,就随他们去吧。”觞快速地帮十一包扎完,嘴角依稀挂着温和的笑容,宠溺地揉了下她的脑袋。
缥缈的话语中,掩着温柔,躲着关心,藏着宠溺,蔽着纵容。觞是个太完美的人。他为她编织了一场梦境,铺散成网。那是一张天罗地网,没有人可以逃出。
而所谓无关紧要的人,只是因为十一没有向他隐瞒事实,尽管她犹豫了那么片刻,觞却有足够的信心:他最顺心的十一,不论是眼里还是心里,都装不下别人。
高玄有些失神地望着窗外,昨晚的一切实在是太惊心动魄了。只要一个不慎,他和父亲都会死在那个杀手手中。令他不解的是,杀手十一却笑着离开了。当她蓦然转身时,高玄突然有一种预感,他之前似乎在什么地方见到过她!
台上林教授依旧讲解的津津有味,台下已经一片哄乱。高玄习惯性地看向后排,平常那个一定会坐在十一排的身影,今天居然不在。无力地再度望向窗外,一片阳光明媚,他的心有些空荡荡的。
终于熬到下课铃声响起,高玄避过所有人,选了块幽静的草坪带,安静地躺下,以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这是高玄在无意中发现施刈经常这么发呆以后,不知不觉间养成的习惯。湛蓝的天空,漂浮着棉絮状的云朵。心慢慢地充实起来……
云端之上,到底有什么?
有人说云朵之上住着灵魂。人死去之后,便会透过那层层的云雾偷看人世,思念他们曾经的过往。
高玄嘴角轻轻扯出一丝淡笑,溢满欣慰的味道。妈妈,你是否也透过云层在思念我呢?
十一逃课了,还是她唯一喜欢的林教授的课。
为什么要跷课呢?不知道,只是不想去。有时候单细胞生物的直觉,却是超乎异常的准确。
背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得很结实,丝毫影响不到十一的行动力。可是昨晚那个男子的眼睛,那个十一看不透的眼神一直徘徊在她的脑海中。
“十一,阿九以后就是你的搭档了。”今天凌晨六点,觞忽然做的决定。
十一默默地点头,即使心里抗拒着,却不会违背觞的意愿。虽然觞派阿九来作为她的搭档,从表面上看没有任何不妥。七月和十三也是很好的搭档,十一不断地安慰着自己道。
可是真的只是这样么?十三影杀一向是单独行动的,七月之所以是例外,那是因为七月不是孤儿,而十三在某种程度上是去监视七月的。
不能再多想了!十一疲惫地闭上眼睛,继续躺在床上发呆。觞开始防范她了,这一认知搅得十一心绪不宁。
风起,云涌,日盛。天蔚蓝。
十一惬意地躺在庭院的草坪上,以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这是她记忆中的童年,唯一美好的回忆。因为那天也是这样的晴朗日子,在她仰望天空露出一抹静谧的淡笑时,她遇见了觞。
就是那一天,她遇到了自己的转折点,那个神迹般的英俊男人——觞。
觞说跟我走吧,于是她点点头,起身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觞说以后你就叫十一,她依旧点头,并且开心地笑了,因为她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名字。
直到后来,十一才明白为什么觞会收留她,因为他曾亲眼目睹六岁的她面无表情地杀死一个流浪汉,为了半块面包。
觞说十一你是最适合杀戮的影杀,觞说十一是好孩子,觞说……
觞是十一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因为觞给了她幻想的权利。好孩子——
云端之上,到底有什么?
十一牵起一抹讥笑,那里住着许多灵魂,那是死在她手上的灵魂。他们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她……
S5 墨之光华
这是一个黯淡的阴雨天,十一遇见了阿九,十三影杀中最为神秘的阿九。
妖红的血液顺着稀疏的雨滴滑落,划过十一格外苍白的脸孔,蜿蜒而下,最后在精致的锁骨处滞留了两秒。
一袭白衣的阿九宛如纯洁的天使,静静地注视着十一,然后露出了然的微笑,温和得令人错觉不堪。
“十一,你真是狼狈。”她笑吟吟地伸手摘去十一那头凌乱的假发,嗓音蛊惑得如同低吟浅唱的催眠曲。
暗红长发倾泻而出,若完美的绸缎般迷人,那是影杀十一永不磨灭的象征,等同于紫翎面具般的专属象征。
十一安静地站在原地,任由阿九将她身上湿漉漉的衣物一件件地剥光。
夹杂着阴冷气息的寒风乍然吹过,拂在十一赤裸的身躯上,冰冷刺骨。
“啊,忘记关窗户了呢。”阿九露出狐狸般的假笑,狭长妖媚的栗色眸底满是戏虐,然后慢腾腾走向窗口。
不喜欢这个性格恶劣的搭档,十一轻轻皱着眉头,不悦地想。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T大的专职医师玖乐。”阿九突然无比郑重地掏出一张黑色卡片,递给十一。黑色卡片上一朵耀眼的银色蔷薇熠熠发光,那是觞的最爱。
“施刈,日语系二年级。”十一淡淡地接过黑色卡片,手指翻转间,卡片灰飞烟灭。
“有趣的孩子。”阿九收起瞬间的诧异,笑得妩媚动人,随手递上一套崭新的运动衫。
十一漠然地穿上衣裤,脑海中回响着来学校之前觞的嘱咐,不禁迷惑地盯着已经端坐在办公桌前的阿九,平静无波地语调:“谢谢阿姨。”
觞说:十一,替我监视阿九。发现不妥之处,杀无赦。
雨依旧下,从缠绵不断的细雨到粗暴的阵雨,诡异的天气。
十一身着一袭纯白休闲服,撑着一把深蓝色雨伞,缓慢地走在人烟稀少的街道上。
又一次跷课了,阿九帮忙开的证明:病假。
确切地说,应该是伤假。
十一微微懊恼地扯下那副用来掩饰情绪的黑框眼镜,随手一扔,眼镜毫无偏差地落入垃圾桶。心中堵的慌,额头上的伤口已经被阿九包扎过了,血也止住了,可是心底最深处的烦闷却怎么也克制不住。
早晨七点的那一幕,十一永远都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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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雨蒙蒙的清晨,阴暗潮湿的街角,莫名出现在十一面前的瘦小孩子,他微微颤抖地朝十一伸手求助。
很少有人知道,冷血无情的影杀十一竟然对小孩子毫无免疫力。
当十一将手上的面包和牛奶递给那小孩时,一把锋利的匕首毫无预警地狠狠扎向十一。
之所以能躲避要害,完全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十一摸着额角顺流而下的血液,心底一片死寂,因为她听到那孩子吼道——你这个杀人凶手,就算我死也不会放过你的!
将手中的雨伞遮挡住那孩子,那个依旧在颤抖的孩子,十一漠然转身离开。她以为那孩子是因为寒冷和饥饿才发抖的,原来竟是源于对她的恨和恐惧。
砰——那是身体倒地的声音,从十一背后传来。
同时传来的还有一个极尽妖娆带着丝丝嘲讽的声音:“他是贾正义的儿子,你就这么放过他,是嫌自己活的太久了么?”
雨水慢慢打湿十一的面颊,冲刷着妖红的血液,顺流而下。
良久,两个人就这么沉默地站在雨中,烟雨弥漫。
冷,心冷。
“真是别扭的孩子。”最后,那人气呼呼地冲到十一面前,一个巴掌狠狠地煽了下去。
“很痛,阿九。”十一木然地抬头直视那人,半晌轻轻地说道。
很痛,心更痛。
“因为你是十一。”阿九扯出一抹大大的笑容,却满是苦涩,然后一把拽紧十一往回走。
============回忆结束===============
十一,从来就不是名字,那只是个代号。十三影杀第十一号,也是最恐怖的杀手代号。
因为你是十一。阿九说。
影杀十一从来就不需要多余的感情,对于那个孩子的怜悯是不该存在的,于是阿九把那个孩子抹杀了。
理所当然?十一迷茫地望向天空,看不清答案。
清晨七点,高玄望着窗外缠绵的细雨,莫名地心酸。
昨晚十一点,父亲突然去世。很可笑的原因:纵欲过度,猝死。
没有及时立下遗嘱的后果是:大哥和二哥为争夺家产闹翻天了。
整整一上午,高玄静坐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翻飞的雨丝,惆怅不已。自己对于父亲到底是抱着怎样一种感情?
从最初的敌视和冷漠甚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