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谁啊!不让人睡觉了啊!”
“金钟仁,是我,吴亦凡!”
“是你啊,你干嘛!”
“都暻秀在不在?我找他有事”
“暻秀。。。有人找你。。。”随后是一阵来了来了的喊话,伴着拖鞋声传了过来。
“喂?”
“暻秀是吗?我是吴亦凡”
“哦亦凡啊,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我昨天找了E城的同事要了新建人口名单,名单里没有朴灿烈的名字” “啊,但是,我同事说当年E城地震后有留下几个查不出身份的人,重病在身所以一直是昏迷的,我想会不会在这几个人当中?”
“有可能!有可能有可能!!!!”
“你先别激动,我再去问下那些人住在哪个医院。你别告诉伯贤,我们先去E城看一下,如果真的是,再和他说”
“对对对!!!”都暻秀在那头高兴的不知所措。
“那好,你准备一下,我打电话问完然后一起去E城”
“行!”
都暻秀打电话告诉张艺兴可能有朴灿烈下落的时候,对方差点走楼梯踩空。
之后吴亦凡发短信通知都暻秀,顺带叫他订一下前往E城的机票。他们都不知道这次的前往能不能找回朴灿烈,但是都抱着搏一搏的心态,更多的其实是相信。都暻秀相信,朴灿烈不会死,他不可能会丢下边伯贤。
乘上往E城的飞机,吴亦凡心里多了一些欢喜,他明明猜到都暻秀会叫上张艺兴一起,却还是怕对方因为自己也在的原因而不来。但是最终还是在机场看到了他的身影。吴亦凡苦笑,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要这么做才能见到他了呢。什么都不敢多说,也不敢多看他一眼,不敢靠太近。这样的自己太怂了,真糗。
三人下了飞机便直接从机场打车到了当年几个重病患者所在的市医院。
时隔一年,当年在地震中的废墟也慢慢建起了高楼,这个城市仿佛重来没有经历过那场灾难,安静的开着花,抽着芽。除去地震中统计的死亡人数,还有受伤住院却早已康复的人,那就只剩下几个重病卧床,一直昏迷的了。在护士站了解到这些人的病房,首先去看了最近的那一间,可惜的是病房里是一位老人,随后几间病房都是中年人和女性。
护士准备带三人去到最后一件病房的时候,从房内急匆匆跑出另一个护士。
“怎么了?!怎么慌慌张张的?!”
“127病房的病人刚刚手指动了一下!我准备去叫医生过来!”
“你先带着这几个人去127看看那个病人是不是他们要找的!我帮你去叫医生!”
言罢,那位带着他们来的护士便跑开了,而从127出来的护士推开门让他们进去。
“这个病人昏迷了一年,你们看看是不是你们要找的人”
三人里只有都暻秀见过朴灿烈,吴亦凡转过身看着他,却见到都暻秀唰的一下红了眼。
“灿烈啊,灿烈。。。”
94
“你们是病人的亲属是吗?”
“是的,我们是他的朋友”
“病人是一年前地震的时候送来医院的,他的头部受到撞击,现在处于重度昏迷状态。方才通知我过来的护士说他的手指有轻微的曲动,那应该是脑部的淤血开始散了。脑神经被压迫,部分神经失去作用和感觉,所以一直昏迷,我们还需要进一步诊断过后才能知道他大脑中的血块散去没有” “对了,他的名字叫什么?是E城的人吗?”
都暻秀摇了摇头“他不是E城的人,我和他都是一年前从B城过来支援灾区的实习医生,余震后他被埋在了废墟中,我们都以为他死了。。。”
“他命大啊,唉好人有好报啊”
三人坐在医院住院部楼下的公园椅上沉默了很久,都暻秀支支吾吾的说道“我们要不要通知伯贤?”
吴亦凡想了会儿“通知吧,给他宽宽心吧,他也苦”
“我也觉得告诉他比较好,毕竟他这一年过的人不人鬼不鬼,再不给他一个精神寄托,会不会疯掉都不一定”
“行,那你通知他吧,我和亦凡先上去看看灿烈”
“恩好”
吴亦凡瞥了一眼张艺兴,看到对方的手冻得通红,顿了顿脚步,掏出口袋里的手套给他戴上。都暻秀只顾着往住院部走,也没注意后面的人。
“别冻伤了,戴着吧”吴亦凡怕张艺兴的脾气肯定要闹一会儿。
“谢谢”
吴亦凡冲他笑了一下,点了点他的脸颊“酒窝不见了,不好看”便转身往楼内走去。
张艺兴抿着嘴拨通边伯贤的电话,伸出另一只手盯着吴亦凡的手套看。
“喂?伯贤?”
“是我,怎么了?”
“你在干什么呢?”
“在客厅看电视”
“我和你说一件事儿,你别激动,一定要冷静”
“什。。。什么。。。。什么事儿?”边伯贤很怕听到张艺兴对他说找到朴灿烈的尸体了,或者是找到朴灿烈的墓碑,声音都打着颤。
“我们找到朴灿烈了,但是他现在情况不太好,处于重度昏迷的状态”
“他在哪里。。。”
“E城,市医院”
【若人生如一滴汗砸下来摔成八瓣 那你的人生会有几个我】
【朴灿烈 我最喜欢的那句台词你还记得吗】
【“我在未来等你” “我马上去,飞奔着去”】
边伯贤深知自己的未来充斥着朴灿烈,所以他去了。
这个场景已经不是第一次,朴灿烈躺在病床上,而他坐在床边日日夜夜的照顾他。
吴亦凡托了关系找朋友为边伯贤在E城租了一个房子,如果要长期照顾朴灿烈就不可能来回飞机,也不可能在医院让一个床铺给他住,边伯贤连随身的衣物都没带,还是都暻秀打电话叫吴世勋去他的老房子打包好送过来的。
吴世勋说,边伯贤遇到朴灿烈就像着了魔,这是他这辈子的命,彼此都认了。
都暻秀说,朴灿烈这辈子就是和边伯贤纠缠的,互相欠对方,再互相补偿,终不会有平衡的那一天。
张艺兴回到B城给边伯贤休了学。吴亦凡带着吴世勋去办了接见证,准备过几天周末送他去岚山监狱探视。都暻秀因为找到朴灿烈也安了心,回到家里陪着金钟仁和小灿看了一晚上武打片。小灿直呼着要学武术,长大后像钟仁爹一样抓坏人。
他丝毫不知道自己曾经经历过一场生死劫难。
眼看着初冬过去,马上便要迎来新春佳节。
吴世勋前几日才拿到吴亦凡委托别人走后门搞到的接见证,接见的时间便是除夕。
这些个月来,吴世勋经常去都暻秀家里蹭饭,吴亦凡偶尔也会去串门,而吴亦凡每次去的时候,都暻秀都会提前打电话叫上张艺兴一起来。除夕的前夜,边伯贤也从E城回来了,同时带回来一个好消息。
朴灿烈醒了。
同样还有一个坏消息,因为长期卧床的原因,朴灿烈的下肢行走功能减退,需要进行复健。而这次他回来就是给朴灿烈去S城办理转院手续的,顺带乘着节日来看看他们。因为病情好转,便可以转回S的医院进行康复治疗了。
当晚,都暻秀叫来吴世勋和张艺兴,金钟仁叫来吴亦凡,六个人聚在一起吃了一顿家常便饭。金钟仁提议拿酒出来庆祝一下,全当边伯贤代表朴灿烈,庆祝他出院。六个人喝的醉醺醺的,张艺兴趴在桌子上异常的安静,他睁着眼睛歪着脑袋看着靠在椅子上的吴亦凡。
那头坐在张艺兴对面的都暻秀突然开了口“吴亦凡啊!你知道吗!每次你来我家蹭饭我都故意把张艺兴也喊来!你说你怎么这么怂!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死要面子什么都不说!你个傻X——”坐在都暻秀身边的金钟仁连忙捂住他的嘴搂在怀里,打着圆场“他喝醉了。。。说胡话呢。。。”
吴世勋已经歪在椅子上睡着了,边伯贤嘴里不知道再叨叨着什么,脸上带着笑。
金钟仁扯下外套披在都暻秀身上,抱着他起身“你俩儿好好聊聊吧,也别太极端,有些事情说不定有办法解决的。。。”
“吴亦凡,我要结婚了”
都暻秀还被金钟仁抱在怀里,往他胸前蹭啊蹭,吴世勋砸吧砸吧嘴也没醒,边伯贤的叨叨也安静了下来,吴亦凡低头看了他一眼,身体带着椅子往后倾,有种要摔倒的感觉。
张艺兴说他要结婚了,张艺兴对他说‘吴亦凡,我要结婚了’
多年前的他,幻想的却是多年后的张艺兴能够对他说“吴亦凡,我们结婚吧”
主谓宾都换了,结婚的人里有你,但是对方不是我,张艺兴,你真狠。
吴亦凡抓起餐桌上的啤酒一口气喝完了瓶底,嘭的一声放回桌子上,震的吴世勋和边伯贤都醒了一大半。
“张艺兴!你行!你真行!” “好!好好好!结婚好啊!结婚了好!” “到时候一定要寄喜帖给我!我给你准备一个大红包!”
说完便扯过沙发上的外套往玄关冲,套上鞋摔上了门,咚的一声徒留一地的心酸。
吴世勋砸吧着嘴“什么事?!怎么了?”
“刚刚出去的是亦凡哥?他怎么了?”
金钟仁叹了口气,抱着都暻秀往卧室走去,而张艺兴贴在餐桌上的脸却滑下了一道痕迹。
他突然想起那首歌的歌词。
你是我的灵魂但不是我的眼神
你还在爱 我不能先恨
吃呀 吃不完就剩 剩下的让我拣去噎死人生
我多想疯狂吻你 又多困
five and six so you' re seven or eight
five and six then it's seven or eight
别祈祷我们先闹 你也觉得冷静太累 你是亲爱的神
你碎了我只好完完整整
【你碎了 我只好完完整整】
95
除夕的清晨,吴世勋在去岚山监狱前先去了一趟昭觉寺,烧了香拜了佛祈求新的一年身边的人能够平平安安,也祈求鹿晗能够平平安安。
在岚山脚下的时候,吴世勋相比于上一次,心里更多的是释然,这种释然并不是把感情放下的释然,而是决心无论得到什么回应,都会坚持下去的释然。吴世勋不再有当初的迷茫和恐惧,他必须要见到鹿晗,必须要告诉鹿晗一切。也必须要等他出来,带他回家。
在接见处等候的时候,吴世勋心里很忐忑,他害怕鹿晗回避他。
随着时间的推移,心上的忐忑更是加深。
听到门被推开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