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尽管小冰不可能出现在你的整个人生中,但她是你人生的主角,只要来了便能登场。这是不可回避的事实。”
不得不说,陆晓凯真想看一眼夏冰,尽管分别仅十多天,但这一次他的思恋特别强烈,他想毫不掩饰地、长久地看着她的双眼,制造一种氛围让夏冰兴高采烈。赵磊说得完全正确,是自己亲手为一只自由自在的小乌套上了一条沉重的铁链。他怎么知道相貌惊人、气质非凡的夏冰同样有惊人的毅力和业已成熟的思想!他怎么知道夏冰语漫而不乏认真、现代又颇具古典、创新而略存固执、简约更富有浪漫!他怎么也弄不明白夏冰怎么就闯入了自己的生活和思想!他又怎么能明白当夏冰知道了自己的真实情况后义无反顾而且一如既往呢!
当他再一次睁眼看到世界时,他做的第一个决定是必须与她一刀二断,决不藕断丝连可叹的是类似的决定难以计数。
用躁动不安来形容陆晓凯整个下午的心情极为恰当,当然,他时不时地到三楼,聚精会神观察四周的情况;他早早地用毕晚餐,静静地坐在木楼梯前的藤椅上,当夜色完全吞没大地时,他打开院门。约二十点,一辆深蓝色小车进了院子,他上前开门。
刘少岛健步出了小车,他避开陆晓凯伸过的双手站在车边,他的表情既惊讶又自然、既严肃又亲切、既迷惑又理解。
谷小保探头与陆晓凯打了照会便静静地坐在车内。
陆晓凯将刘少岛迎进客厅,请他在沙发上坐下,点了二支蜡烛,泡上二杯茶,十几分钟之后,他才结结巴巴地说:“你好,刘书记。”
而刘少岛却到了窗前,看着屋外。“你知道我在想什么?阿凯,我想起了十八世纪沙俄的古堡、农庄、田园、牧场、森林、服装繁杂体态臃肿的女主人、蓄八字胡扎着领结的贵族和他们的训练有素的仆人。可惜蜡烛太少。”看来刘少岛心情不错,他转过身指了指蜡烛。“阿凯,这是为什么?”
“刘书记,没办法,停电。”
刘少岛微微地吹了吹玻璃杯,喝一口茶。“还好吧,阿凯。”
“我很好。小保告诉我,瞿主任找我。”
“瞿主任很长时间没看到阿凯,她想阿凯呀。可惜,今晚她有事,我来了。”刘少岛又拿起杯子欲喝未喝间却突然盯着陆晓凯爽朗大笑。“精灵得很,你不会相信我说的这些话。刘少岛画蛇添足了。”
“刘书记。我相信。”
“现在是千年一遇的承平年代,国家、社会、人民都要利用时代给予的大好机遇发展、壮大自己。阿凯,这话,你相信吗!”
“我不信。如果是承平年代的话,那必定是人民创造的,而不是人民要抓住承平年代的发展机遇。毛主席说人民创造历史。刘书记,我们仍然生活在动乱的年代,这是一种动乱向另一种动乱的延续,只是表现形式不同而已,虽然没有逢火连天、战火硝烟的场景,但是,人心是乱的。新毛病是没有理想;老毛病是得过且过。中国历史上真正的承平年代在盛唐。我个人有个观点:三国时期,人们的思想和意识真正处在承平年代。”
“阿凯,我今天不是来与你探讨历史问题的。我认为你已经具备独立作战的能力,已不需要我指点。就像一名好演员不需要导演而能自导自演。阿凯,一名工人遵章守纪工作到退休不一定能成为劳模,但劳模一定是遵章守纪的人。我没想到,陆晓凯半途而废。你不懂十年磨一箭的道理,缺乏信心的人终将一事无成。阿凯,上天有路你不走,入地无门你偏去。难道今天的苏国庆、梅建民、谷小保不是你最好的佐证吗!”
“你说得完全正确,我缺乏耐心。”陆晓凯笑了笑说:“刘书记,没有苏建华,何来苏国庆、梅建民、谷小保?”
刘少岛拍案而起,顿时,二支蜡烛打翻在地。“陆晓凯,你想告诉我来龙去脉!你竟敢挑战、蔑视共产党的权威!你,你,”
“刘书记,我没这个意思。我觉得不自在,我只是想有所改变。”
借着窗外的月光,刘少岛在茶几前渡步,但他的面部表情与他的动作显然不协调,他侃侃地说:“改变?阿凯呀,阿凯,康有为济世之才,公车上书举世公认,有皇帝和大臣的鼎力支持,他挽救了清朝失败的命运吗!可你呢,劣迹斑斑,雕虫小技,无,无,无树少果,你想改变中国的进程!改变中国的现状!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社会发展、历史进程非人力能为。何况,何况,何,再说,你也不掂量掂量你的身份!”
“刘书记,我仍然是一名中国共产党党员,因为我没有接到组织的任何通知,而且,我正以党员的身份时刻维护党的权威和党的形象。共产党是什么?我认为是在民族危难的关键时刻一批由具有责任心、使命感、敢做敢为的国人组成的一个团体。思想上高度地独立于社会大众,领先于社会意识,行动上与最广大的人民有鱼水关系,利益上与大众休戚与共。因为它的存在、因为它的宗旨、因为它的行动,中华民族的力量凝聚了,中国的国家的地位提高了。然而,在全民族的素质有一定提高的今天,在经济、政治、外交地位有一定提高的今天,在共产党成为中国最大的党派和执政党并执政了五十多年的今天,共产党的感召力已没有它成立之初那样强大;而今,我们在继承和发扬党的先进思想和优良传统时却深感未能鱼水,未能与共,以至于突出强调‘三个代表’、积极开展‘保先’活动。刘书记,我不但积极拥护‘三个代表’、‘保先’,关键的是我正在身体力行。”
“陆晓凯,”刘少岛在沙发上重新坐下并努力在黑暗中探寻陆晓凯的身影。“你以为这是海西电视台,是卢东会议室,你正以卢东常委的身份发言吗!你以为你口口声声自觉维护党的权威和形象,党就会宽恕你、原谅你过去的罪行吗!你不觉得你与王国基之间达成的默契正是欲盖弥彰、反其道而行之吗!告诉你,你想在政治上重新获得一席之地的想法无异于天方夜谭!告诉你,你是共产党的败家子,就是你这样的人严重损害、玷污了党的形象,降低了党在人民群众中的威信,导致我们今天要突出强调在党的章程、报告、文件中早就明确的‘三个代表’、要进行在别人看来党已经失去先进性的‘保先’活动。我真的不想说你陆晓凯名为汉相,实为汉贼,然而,事实就是如此。在我面前,你免谈政治、免谈中国共产党。”
“刘书记,我不在乎形式,我讲究内容。”
“你的全部内容就是四个字:出尔反尔。”
“刘书记,我不知你要说什么,我从没做过出尔反尔的事。”
“我说的就是你正要做的事。”
“刘书记,”
“说,”
“刘书记,我建议你看一看世界外交史,看一看外交部网上的解密文件。条约、契约在什么情况下才具有真正的约束力,在什么情况下它又会自动失效,这个问题几千年的历史事实已经做出了明确的回答。国与国之间的条约不存在任何约束力;许多时候,条约不如声明和公告,尽管声明和公告往往含糊其词、词语晦涩、耐人寻味。刘书记,我想特别补充一点:处在生死存亡关头的人们的脑中没有条约、契约。”
“阿凯,人生好比旅行,有人陪伴就会更加美好。可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我想信如果有女人从你身边经过,那么,她绝对不会看你第二眼。阿凯,我知道你心中有理想,可物事人非了,现实一些,脚踏实地吧。”
“刘书记,没人看出我还有理想,更没人知晓我的理想是什么。我谢谢你。”
“告诉你,我刘少岛的工作就是看人们的眼神、动作,然后,卖给他们心中的理想。我还要告诉你,我看出的不仅是你现在的幻想,还有你过去甘避尘嚣的清高,还有你息事宁人的心态。”
“刘书记,这些也许是我性格中天生的,不仅是你,我相信有许多人都看出了这一点。刘书记,不知你是否看过毛主席的照片。可我却看出他老人家听到亩产超万斤的好消息时,却显得忧心忡忡。”
“你想听真话?”
“刘书记,人人都想。”
“阿凯,我的陆晓凯同志,那么,让我来告诉你。第一,真话是世界上最昂贵的商品,是奢侈品中的奢侈品;第二,如果没人上当、受到伤害,那么假话、真话毫无区别,说假话就不算欺骗行为。阿凯,自从中国有发电厂的那一天起,就没人敢停别墅的电,此时此刻,我不但没有受骗的感觉,而且我非常喜欢。请问,这又有什么不好呢,蜡烛不是比电安全的多吗!”
“刘书记,我梦见一位无可挑剔的女孩长了一根尾巴,这非常可惜!你认为尾巴该不该割?”
“这又变成了梦?阿凯,你说呢?”
“割。割了之后,可还清白之身。”
“阿凯,割与不割,女孩都要生存发展,为人妻人为母。兴许割了更有利于将来,生下的孩子不再有尾巴;兴许这尾巴是她体内毒气的发泄点,割了之后毒气自然攻向胆、肝和心脏。这要通过临床试验和长期耐心的观察,要通过实践的检验。现在,谁知道呢!阿凯,我刘少岛学医出生,但是,把脉行医我不行反倒你治病救人;你陆晓凯师大毕业,然而,教书育人你无能反倒我门生成行。”
“刘书记,我明白你的意思。”
“阿凯,知道我为什么叫你阿凯吗?”
“刘书记,看着我长大的老一辈都这样叫的人。你是为什么?”
“我曾经是你父亲的徒弟,而且是你父亲众多徒弟中第一位出工伤的。”
“刘书记,”
“阿凯,你是我培养的干部中第一个出问题的人。难道历史真有惊人的相似之处!我真想问一声:陆师傅,你以后的徒弟中还有出工伤的吗?”
“刘书记,我爸只有一个出事的徒弟。”
“阿凯,你不用宽我心。为时已晚。据我所知,你家三代居住海西,吴语越曲漂漂亮亮。我问你,为什么五年前、十年前你就说不来这样的话、唱不来这样的曲!你在我刘少岛面前说什么我都不会往心里去,这你也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