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是一点消息都得不到。”章正书道,“要不我也就不这么着急了。”
蒋骥骐点头道:“正书兄,既然是这样,说实话,我一时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我看你不如先把这事放下,该干啥干啥,慢慢地探听他们的下落。我想,只要他们其中还有一个在北京城,那么迟早我们就都会碰上的,只要找到他们其中的一个人,那么问题也就容易解决了。这种事,光急是没有用的,而且如果对方仍在北京城,那么说白了,眼下的情况是他们在暗处,而你们在明处,他们要想躲你们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所以我说,这事只好先放一放,并且不妨装出认赔的姿态来,对方一松懈,也就不免会露出蛛丝蚂迹了。正书,你以为我这话对不对?”
蒋骥骐的一番话,说得章正书连连点头,道:“骥骐兄说的是,现在还真是越急越不起作用,倒不如就抱着认赔的心理等待着的好。谢谢你了,骥骐兄,到时候如果知道了他们的消息,可能还要麻烦你。”
“朋友之事,就是我自己的事,你就放心吧。”蒋骥骐道,“为朋友我蒋骥骐决不会推托的。”
章正书又向蒋骥骐感激了一番,两人又闲谈了几句,相互就分了手,自此章正书也不再去追查了。直到半年后,章正书在蒋骥骐的帮助下与孙临成不期而遇,方才解决了这桩公案,将章权投出去的十万元钱收回,这是后话。
蒋骥骐与章正书分手之后,径直回到住处,自是向欣儿解释了一番,对欣儿道:“从明天开始,我要作一个长篇,家务事就有劳你了。”
欣儿虽然出自酒吧女,但是却是十分的明理,知道蒋骥骐写作才是正事,所以便一口答应了下来,说道:“只要你事业有成,我就是苦点又有什么关系呢。而且你要是出不了成绩,你这‘理事’可就丢人了。”说着吃吃地笑了起来。
蒋骥骐一把将欣儿搂过,在她的脸上亲了两下,道:“知道吗,每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都有一位伟大的女性,等到我成了著名作家,那么我背后的伟大女性就是你欣儿了。”
欣儿也搂着蒋骥骐的脖子,取笑道:“我是你背后伟大的女性,那你家里的夫人怎么办?”
蒋骥骐笑道:“这有什么不好办的,到时候我就成了名人,名人离婚是很时髦的事,我也不妨时髦一把嘛。”
“那你到时候会不会把我甩了,再去另觅新欢呢?”欣儿问。
蒋骥骐故意翻着眼睛想了想,然后道:“那就得看你到时候是不是膀上更有名的人罗。”
欣儿一听,咯咯咯地笑了起来,嘴里说道:“你好坏。”
蒋骥骐道:“那当然罗,我要是不坏,那天晚上在‘黄金岛’能得到你?你现在又怎么能躺在我的怀里?”
欣儿撒娇道:“早知道你这样坏,那天我真该喊叫,让警察把你抓了。”
“后悔了吧。”蒋骥骐道,“可惜后悔也晚了哟。”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调笑着,一时调得兴起,自然又把那翻江倒海的故事演了一遍。自此以后,蒋骥骐一心写作,一段时间除了一些必要的应酬外,拒绝了一切外界干扰。欣儿也很体贴他,每日让蒋骥骐除了写作外,就是休息,绝不让蒋骥骐做任何事,把个蒋骥骐伺候得舒舒服服,写作的劲头也便一日高过一日,写作速度进展很快。
这一日,蒋骥骐写得累了,停下来刚休息了一会儿,门突然被敲响了。蒋骥骐想不到谁会在这时候来找他,因为大多数朋友都知道他正在创作之中,极少来打搅他。他让欣儿开了门,一看来的是许新君和卢海,他的心里就存了一丝纳闷。
互相问候过了,蒋骥骐见他们像是有话要对自己说,却又难以出口似的,便说:“要不我们去我的书房坐。”
许新君和卢海忙点头,异口同声地道:“那最好。”
于是蒋骥骐吩咐欣儿,让欣儿把茶水送书房里去,然后领着许新君和卢海进了书房,让欣儿去客厅里看电视。
待欣儿离开,蒋骥骐关上书房的门,问二人:“瞧你们一脸神神秘秘的样子,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事?”
两个人相互对看了一眼,然后卢海道:“是遇到了一件麻烦事,想请你出面给解决一下。”
蒋骥骐笑道:“是不是你们偷情失水了?”
许新君道:“真要是偷情失水反倒好了,问题是这件事却比偷情失水要恼人得多了。”
“哦,什么事值得你们这么慎重?”蒋骥骐仍然轻松地笑问道,“该不会是你们强奸民女被人家告发了吧。”
卢海笑道:“我们可没那个贼胆。”
“那到底是什么事呢?”蒋骥骐依次看了看二人,问。
许新君道:“其实这件事倒是不大,只不过处理不好有伤朋友之间的和气,而且我们都不便出面去解释,其他人吧,又都没有这个能耐,所以只好来请你出面。我们知道你最近写作安排得很紧,本来是不好意思来打搅你的,但是这事实在不能再拖,再拖下去非出事不可。”
蒋骥骐笑道:“说得这么严重,到底是什么事?”
“还是卢海你来说吧。”许新君看着卢海道。
卢海点了点头,道:“嗨,这件事因我而起,自然得由我来说。”
因为卢海在他们这帮男从中算得上是潇洒的一个,所以蒋骥骐一听说事情是由他而起,便取笑道:“哦,卢兄,是不是我们哪位仁兄的相好的看上了你,而把那位仁兄抛弃了,以使那位仁兄把醋泼到了你的头上。”
卢海苦笑道:“如果真是这样,那也罢了,只是事情来得比这还要可笑。”当下便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一给蒋骥骐说了,把蒋骥骐笑得差点儿打跌。
原来这些天来,因为大家在创作协会成立时已经约定了,互不干扰,各人埋头创作,写出一些有点份量的作品来,以便一炮打响协会的名号。卢海因与许新君住得较近,而许新君一直都是写诗的,现在一下子改写小说了,手还显得有些疏,于是便常常到卢海那里,一边向卢海请教,一边与卢海一起探讨,这一来,诗文相论,两人都觉得获益非浅。就在昨天,两个人一高兴,便一起去了大众鑫泉桑拿浴室,准备洗个澡,然后找按摩小姐耍一回,放松一下。进了桑拿房,不期遇到了周立。
这周立也是他们协会中的一员,向来被大家称做“豆腐周”的,因为他所写的文章,虽然也发表了不少,但大都是那种被圈内人称为是“豆腐块”的百字文,所以便得了这个雅号。周立自己对“豆腐周”这个戏称倒并不以为意,他认为文无定式,就如文人无形一样,他能以豆腐文章养活自己,这也算是一种本事。
按许新君和卢海的心思,恐怕最不愿意遇到的就是周立了。周立这个人,圈内的朋友没有一个不知道,他是个既小气又自傲的人,所以一直都很少有人愿意与他真正交往。当初许新君他们准备成立诗会的时候,也只是为了面子上的缘故才通知了他一声的,没料到后来讨论来讨论去,竟组成了个创作协会,周立也便顺其自然地成了协会中的一员,这也算是机缘巧合吧。
不过现在既然已经碰上了,许新君和卢海二人也不好说什么,只好跟周立客客气气地打了声招呼。周立也还客气,三人在桑拿房内随意谈论了一会,自然又谈到了各人的创作情况,周立道:“告诉你们一个消息,我正在着手创作一部长篇爱情小说,预计三十万字。”
许新君一听,忙笑道:“是嘛,那真得恭喜你了。”
周立道:“这有什么好恭喜的,等将来出版了你再恭喜我,那我才敢接受呢。不过我对我的这篇长篇处女作信心十足,我自以为故事非常感人,所以相信肯定会受到读者的欢迎。”
卢海笑道:“那当然罗,我一向认为,阁下抓文点的功夫独竖一帜,你的那些百字文要是叫我来写,我还真的写不来呢。”
“那当然。”周立道,“你们写长篇需要功夫,而我这写百字文则更见功夫。说句不客气的话,我能写得好长篇小说,你们不一定能写得好百字文,这个,你们不服可不行。”
许新君和卢海两人听了,互相对看了一眼,暗撇了一下嘴。卢海笑道:“那是当然,凭你周立这样,才叫做大家之风,所谓大丈夫能屈能伸,用到创作上来,自然就是大则洋洋洒洒数十万字,小则百字乃至几十字,无论大小,皆可成文。这一点,别的不说,就我们这个圈内,除了你周立老兄,谁还能有此功力。所以我说,你周立兄实在是堪称我们‘文缘创作协会’中的第一人。将来我们协会如能发展壮大,你周立兄肯定是首立大功的。新君,我看下次再开会,应该推选周立兄当会长,你看呢?”
卢海这一番话,纯粹是对周立进行的一番冷潮热讽,许新君自然听得明明白白,所以他见卢海问他,便笑道:“当然,我们成立那天之所以留下会长没有推选,就是因为还不知道谁能够担此重任,以致暂时只请任冉担任总撰稿,做一回领头羊。现在看来,周立兄当会长是事所当然的了。”
可是卢海、许新君二人的讥刺,周立竟然一点都没有听得出来。他一听卢海和许新君二人对自己吹而捧之,不觉有些飘飘然起来,脸胀得通红,也不知是桑拿房里的蒸气蒸的,还是由于兴奋的,嘴里却一个劲地谦虚道:“哪里哪里,要说当会长,那也只不过是为大家服务嘛,当然现在协会中不管谁当会长,肯定都会有人站出来不服的,因为文人本相,就是高视自己一眼的,所以现在就推选会长还不是时机。我想等我这部长篇完成了,不是我说句狂妄的话,在我们协会里,恐怕还真的没有人能比得了呢。你们二位要是不信,等着瞧就是了。”
“信,我们咋能不信呢。”许新君一脸认真地道。
三个人说说谈谈,蒸得一身大汗,然后一起出了桑拿房,到水龙头下把身上的汗水冲去了,便出了冲洗房,从服务生手里接了浴衣穿上,一字儿进了休息室。
内行的人自然都清楚,这桑拿浴室的休息室,其实就是一个半公开的卖淫所。洗桑拿浴的人,只要一进了休息室,最重要的节目也不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