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目也不过是“叫小姐”。休息室分通间和包厢两种,一般只叫小姐按摩的,就在通间里,当然在小姐按摩期间,客人可以与小姐任意调笑,哪怕把小姐的通身摸个透彻也无大碍,只不干那最终极乐趣就行。再一个就是一进休息室就直奔那包厢的,不问便知是要干那终极乐事的了,所以不待客人说话,小姐们就趋之若鹜般地涌了进去,让客人随意挑拣。在这里服务的小姐也分为三等,一等的是专一伺候那些进包厢的客人的,在所有的小姐中姿色也是最好的。那二等的,就是在通间里等着客人点叫的,通常这些小姐都有一两个常客,这些小姐在为客人服务的时候,往往也会施展出百般的媚态,最终把客人引进包厢的,去干那与一等小姐无异的事。那三等的小姐,所接待的便大都是一些生客了,这些小姐自己不能主动上前答引客人,也极少有客人主动叫她们,她们就只有等休息室的服务生给她们介绍生意了。因此很明显,在休息室里服务的小姐们的收入,也是随着她们身份的不同而不同的。
当下许新君等三人进了休息室,大家都是常来的,知道里面的规矩,所以大大方方,而且显得理直气壮。卢海一进了休息室的门,便向那坐在服务台前一堆儿说笑的小姐堆里看了一眼,而那些小姐一见有人进来,自然也就都抬起脸向他们看来。这一看,卢海便看见了自己的旧相识、一个叫阿银的小姐。于是卢海便径直走过去,用手拍了拍阿银的脸,笑道:“怎的,见我来了也不欢迎,还拿架子呀。”
阿银嫣然一笑,随即起身道:“哪里,我还以为你这次要去包厢呢,所以就没敢迎接,要不姐姐们该吃醋了。”
这小姐行的规矩,是二等的称一等的为姐姐,三等的称一、二等的为姐姐。这阿银是二等小姐,所以她话里的姐姐,自然就指那些一等的小姐们了。
阿银的话音刚落,不防周立已经如影随形般地来到了卢海的身后,也对着阿银叫道:“阿银,今天你可是应该陪我的。”
卢海初以为周立是在开玩笑,所以也就没有放在心上,只是笑着看了周立一眼,然后仍然拉着阿银,便往里面暗处的躺椅上去。阿银一边随卢海走着,一边扭头对周立笑道:“对不起了,周先生,今天你可迟来了一步,下次吧。”
原来这阿银在二等小姐中,算得上是二等中的一等,所以一般来叫二等小姐的客人中许多人都会一进休息室便首先去找阿银。如此一来,这阿银的常客也几乎是不断的,而且巧的是卢海和周立也都是阿银的常客之一。今天卢海他们来得巧,阿银刚刚接待完一个客人,坐下还不到两分钟。这小姐行中还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小姐按客人叫她们的先后接待,哪怕两个客人是同时进了休息室的,小姐也只能接待那个先一步叫自己的客人。所以当时阿银因为已经被卢海叫了,便不再理会周立。这在小姐行里来说本是件正常的事,而且周立叫不到阿银,自可以再叫别的小姐。可是周立却一时性起,他不怪小姐无情,却认为卢海是故意与自己作对,抢先一步叫了阿银,以示他比自己高一等。作为准嫖客,最怕的就是存着这样的心理,所以周立心里这样的念头一生,那一股气就不由得在体内乱窜起来,咬着牙要争回个面子。
许新君跟在后面,见周立有了争要阿银的意思,知道周立这样的人不可得罪,本想劝卢海把阿银让给周立算了,但是却不料阿银已经先行拒绝了周立。许新君便忙上前打趣圆场道:“嗨,周立,你怎么单单认一个阿银呢,这里这么多小姐,难道你想让她们都因为吃阿银的醋不理你呀。”说着,还拍了拍周立的肩膀,以示亲近。
那些小姐们一听,自然都不想放过做生意的机会,于是也都纷纷起身围着周立,一片声地叫道:“就是嘛,周先生,你每次来都叫阿银,是不是瞧不起我们姐妹呀?你要是这样,我们可叫阿银以后不理你了。”
许新君笑道:“周兄,这下你可是一头扎进了桃花阵罗。失陪,你自己好好消受吧。”说着,拉起一个小姐,便寻一个空位置,自与那小姐打情骂俏去了。
这里周立满心不快,无奈被众小姐围在核心,有心不叫吧心有不甘,叫吧又没有一个能比得上阿银的,于是寒着脸,在那几个小姐的身上看来看去,最后把目光定在了一个胸脯挺拔的小姐身上,抬手碰了碰那小姐的乳房,道:“好了,就是你了。”
那小姐娇声笑着打了一下周立的手,对其他小姐做了个鬼脸,然后抓住周立的胳膊,像是情人般地随着周立,到一张离卢海不远的躺椅上躺了。周立仰面躺着,让小姐在他的身上拿捏着,把他的关节拿捏得咯咯响。小姐知道周立不快,便使出浑身解数,一边替他按摩,一边拿话逗引他,过了一会,见周立像是还没有什么反应,小姐便索性伏到周立身上,将周立上身的浴衣扒开了,把那一对丰满的乳房放到周立的胸脯上蹭来蹭去,一只手便不老实地在周立的衣内乱摸,短裙下的一条光溜溜的大腿,也有意无意地去蹭压周立裆里的“周老二”,总算是把周立的兴致挑动了起来,脸上露出了荡笑。
“你这小淫妇,看不出手段还不赖嘛。”周立笑着揉着小姐的乳房道。
小姐用大腿狠压了一下周立已经硬起“老二”,轻笑道:“你的枪里是不是装满了子弹啦,想不想打靶子。”
周立知道小姐是想引他进包厢,如果是阿银,此时他肯定不会犹豫,但是眼下伏在他身上的这个小姐,除了一对大乳外,实在没有一样能比得上阿银的。而且恰在这个时候,不远处与卢海躺在一起的阿银一声娇笑,然后叽叽咕咕地与卢海低声说着什么。周立竖起耳朵,却听不真彻,只间断地听到阿银说的几个词,是什么“好笑”、“讨厌”、“不愿意”、“小气鬼”,而从卢海的声音里,他又听到一个“比我差”这样的话,周立觉得卢海和阿银似乎正在谈论自己,而且从听到的几个词里,似乎是说他周立不如卢海,而且卢海和阿银也似乎是在拿他取笑。想到这里,周立哪里还能忍得住。他一把推开还伏在他身上的小姐,跳起身两步跨到卢海和阿银面前,怒气冲冲地对着他们吼道:“卢海,你有什么了不起,今天不过是让你抢了一步先,你就这样损我,是什么意思?”
卢海和阿银正在调笑,不防周立突然窜过来,所以一时都愣住了,怔怔地看着周立,不知他想干什么。
周立这一嗓子,使休息室里一下子寂静了下来,整个休息室里正在调笑的客人与小姐们,以及那些还没有被叫到的小姐们,甚至连那些正在包厢里取乐的人,一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都纷纷探头来看着周立。周立不管那么多,仍然瞪着卢海道:“你抢了先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损人,在阿银面前说我的坏话?”
面对着周立的责问,贞海终于明白了周立发怒的原因,原来只是因为没有争到阿银。卢海本不想与周立争执,但是看到整个休息室里几十号人都看着他们,一时面子上下不去,而且也恼怒周立这么不顾面子,何况他与阿银根本就没有提他周立,所以一气之下,也不管这是什么场合,冷冷地回敬周立道:“周先生,在这种地方撒野可不是什么好事,大家都是为了寻乐来的,干嘛这样小气呢?”
周立心里的火气正旺,刚才听阿银已经说了一个“小气鬼”的话,现在听到卢海又说他小气,便更加认准了刚才卢海与阿银是在说自己的了,于是索性放起泼来,指着卢海的鼻子大叫道:“你他妈卢海是个什么东西,敢说我小气!我他妈就小气,你又能把我怎么样?你明知道阿银是我的小姐,却抢着叫了,你他妈这不存心是出我的好看吗?卢海,我们这事今天可得理清楚,谁他妈的是小气鬼?”
这时许新君也已来到了面前,见周立说出的话不是事,便把他往外拉,边拉边劝道:“周立,别这样,这里也不是吵架的地方。在这种地方争风吃醋,有这个必要吗?再说了,为小姐吃醋,也不值呀。”
许新君本来是劝慰的意思,不想此时周立已经昏了头,况且许新君又是和卢海一起来的,所以许新君的话在他听来,分明就是讽刺他周立不应该在这种场合跟卢海争风吃醋的,所以他的火气更旺了一层,转而向许新君又发了一通火。“你少在这儿打秋风,你以为你自己是什么东西,我就争风吃醋怎么啦,你是君子就别到这儿来!”
许新君一听周立这话,心里也便来了气,刚想回敬周立几句,卢海已经说话了。卢海冷笑道:“新君,我们谁自认是君子啦?没有吧,看来只有君子才会在这种场合大吵大闹,扰了大家的兴致。”卢海又拍了拍阿银,“阿银,你以后可要认清哟,千万别把君子当小人接待了,要不,你这小姐行当可就难保罗。”
卢海的话一出口,休息室里的所有客人及小姐们都哄地一声笑了起来。眼看着休息室里闹得不像样,服务生眼活,早已去叫来了经理。此时在大家的哄笑声中,经理正好到了。
那经理油头粉面,肥头胀脑,已经听服务生把事情原委简单说了,所以他一到,便直接来到周立面前,向周立道歉道:“这位先生,我们照顾不周,请先生消消气,先生今天的费用我们就免了,只请先生给我个面子,先到前面去坐坐。”
在经理跟周立讲话的时候,服务生已经悄悄地招呼小姐们,让她们都回到前台去了,所以休息室里,清一色都只剩下那些看热闹的客人。
本来经理已经出面劝解,如果是稍解世事的人,肯定会卖经理一个面子,借坡而下的。可是周立却并不买经理的账,仍然吼道:“你是经理又怎么啦,这里没有你的事,什么免我的费用,瞧不起我是吧,认为我是没钱到你这里来胡闹的是吧?放心吧经理,我不会少你一分钱的。”
周立这一说,反而弄得那经理哭笑不得。没办法,那经理只好转而来求卢海和许新君:“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