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我是谁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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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我是谁 2-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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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饱饭,不敢再出门,陪艳艳和岳母看起香港的连续剧,她们母女已被故事情节骗得泪汪汪,我更坐立不安,正好高仕明和老曾来了。 
“你们也爱看这个电视剧呀!”周玉兴奋地坐到艳艳身边,“我还怕来这里漏掉一集呢!”小马也正中下怀,都坐了过去。 
岳母要帮我们倒茶,我说:“妈,你看你的,我们到书房去。”瞥了一眼看得入迷的艳艳,从酒柜抓一瓶酒和三个酒杯。 “你和王一州跑去轰轰烈烈也不叫上我!”高仕明摆弄书房里的小电视。我倒酒说:“你少卖乖!上回让你将了一军,才出这事,你有热闹看了,害老子受罪,都是你这死胖子种下的祸根。”他哈哈大笑,“我怕你误入歧途,帮你悬崖勒马,站到人民一边来。你一点就通,看来还没有坏透。” 
“洋玩意就是喝不惯,凑合吧!”老曾抿了口酒,皱起眉,“喂!‘早一轩’还有没有救?既然得罪当官的,干脆别做了。我们那边生意虽说不是太好,你要过日子还行的。” 
高仕明已把电视弄好,喝着酒说:“当老师去!你那口英语不教人可惜,艳艳她们学校不是还要人吗?王一州公司的子弟都去那里,料想那校长肯定拿你当坐上宾。” 
“你出点好主意行不行?”我把玩着酒杯,“先是叫我给汉奸当狗腿,现在又让给鬼子子弟当老师,我他妈怎么老和汉奸混一块?” 
“你烦不烦呵?”高仕明换了个频道,“张口闭口的汉奸,你……哟!是向东的事。”他盯着电视,我们也都看过去,一条简短的新闻,说是追认向东为烈士。“你们的闹得有结果了。”高仕明端起杯,“来!干一杯,起码触动了某些人的神经。” 
我心里怪怪的,这就是我的目的吗?好像我没有什么目的。 “文哥,文哥,”李启明急急火火地跑进办公室。我放下报纸,“谁又出事了?”“早一轩”过几天就能重新开业,员工们大都回来上班,我也照旧来看报。 
“不是的。”李启明手中拿着一张请柬,“我们有对手了!斜对面开了一家和我们一模一样店,请你去参加开业仪式。”我又拿起报纸,“管他呢!有对手才好玩,我们是老字号,谁怕谁呀?”李启明搔头说:“有点不对头,连我们有分店的地方也有他们的分店,象是和我们对着干。” 
我从他手中夺过请柬看,心头一震,居然是劳剑在搞鬼!这就难怪了,掏出烟,李启明给我点上,“文哥,这家伙是个劲敌,以前当过足球明星哩!有号召力。”我没好气地说:“你要怕的话,就投奔他去好了!” 
劳剑的店取名“又一春”,开业仪式搞得比我那时有过之而无不及,省市都有领导出席,当然少不了那位孙副市长,盘新华倒是没露面。潘大山还写了一篇文章,叫什么“绿荫场下又一春”为他吹嘘。这只疯狗,当初咬劳剑他也积极,现在又向他摇尾巴。传媒的人才是真正的墙头草。 
我没去,让李启明买个花篮送去。也许是嫉妒加眼红,连续几天,早一轩也懒得去看,以免碰上又一春火爆的生意让我受不了。 
“早一轩”是在冷冷清清中恢复营业的,生意也冷冷清清。我安慰大家说,等别人腻了“又一春”我们的生意就会好转/可一个多月下来,没有一点好转的迹象,我也不知道怎么安慰自己。 
艳艳的肚子已明显翘起,她还是要去上课,我不再让她自己开车。 早上起来,艳艳例行公事地唠叨着“早一轩”,服侍她上了车,她仍是没完没了,一路上讲个不停。我耐着性子听,只觉得这条路很漫长。好不容易才到学校,打算马上去找徐老头下棋,在公园门外接到李启明的电话。 
“不好啦!文哥,好多员工都跑到‘又一春’去了,连……连四川也跑了!” 我骂骂咧咧地掉转车头,真他妈是兵败如山倒。 李启明和方姐、老吴没精打采地坐在店里,客人一个也没有,我进去他们也不说话,直愣愣地看我。我从冰箱拿了罐可乐,站在窗前,欣赏对面“又一春”热闹的场面。 
方姐站起来说:“领导,没办法啦,一天亏好几千,老吴,你算没有?这个月总共亏了多少?” “二十七万四千九百一十四。”老吴机械地报数。 “我的妈呀!”方姐惊叫起来。李启明摇头说:“完了,昨天银行还打电话来催款,我算着准备这个月能还一半,这下全完了。” 
老吴递给我烟说:“把分店停了吧!这样可以少亏点。”李启明又说:“酒吧也……也不行,对面开了家‘太郎’,日本人全上那去了,连小姐也走了。” 
我在想我该说点什么?却看见劳剑的宝马车在门外停下。 劳剑趾高气扬地走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随从,不留心还以为来的是王一州呢! “文老板让我好找,等几天才见你的车在。” 劳剑等随从给他拉椅子坐下,摘下墨镜,哈气。我已隐约猜到他的来意,笑道:“不好意思,劳总有什么指教,来个电话我去拜访才对,启明快倒茶,愣着干什么?” 
劳剑点上烟,接过茶说:“都是老熟人了,我也不拐弯抹角,直说吧!你这几个店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让给我还有用处,你看怎么样?”想起当初我转让这个酒家时对那老板也是这么说,现在轮到别人对我说了,不禁想笑。 
“怎么?不愿意?那好我们走!”劳剑站起来。我忙说:“开个价吧。”他又坐下,得意地笑道:“这才对头,我不相信文老板有每天亏上万的耐性。喂!你们把价钱和文老板说说。”随他来的人有一个说道:“‘早一轩’所有的店原样不动,我们出二十万。” 
“二十万!”李启明瞪大眼喊道,“单单是酒吧装修就花了四十几万,还有四个分店呢!二十万你们买酒吧还差不多,亏你们说得出口。”方姐也说:“这不是趁人之危吗?领导,不卖!”她这个成语用得倒直分贴切。 
劳剑翘起二郎腿擦拭他的墨镜,眼作他望。老吴说:“劳总,再加点吧?这个价太偏低了。”劳剑把墨镜重新戴上,“好吧!看在熟人的份上,再加五万。”李启明说:“加五万也还太少了,起码四十万才差不多。” 
“是呵!”方姐说,“四十万我还嫌少呢!让你们大占便宜了。” 劳剑望我,我吸烟不语。他说:“看来文老板是打算硬撑下去啦,不谈了!我也忙,告辞。”他走到门边,我才说:“成交。” 
“这才象条汉子,”劳剑鼓掌大笑,“赢得起输得起麻!我就知道文老板是识事务者。看!我把钱都带来了,合同也准备好了,你只须签个名,就不用再理这个烂摊子。”他的人把个箱放桌子上打开,又把几张纸递给我。 
李启明哀求道:“不能卖呀!文哥,我求求你,要卖我们另外找人,也不止这个价。二十五万怎么去还贷款呀!”我看合同不理会他,方姐要说话,老吴拉住她说:“还不去点钱,领导等着签字呢。”方姐流着泪把钱点完的。 
人终于都走了,我独个坐在店里。不是留恋,慢慢想来觉得蛮有意思的,把一个小粉摊搞成全市有名的连锁店,轰轰烈烈,风风光光。现在不得不放弃它,还背上一屁股债,是成功了还是失败?可能我对这两者都不是十分看重,唯一让我黯然的是方姐的眼泪和李启明的哀求以及老吴的无奈,这个店他们才是直正的主人。 
电话又响,我已不愿在忍耐它的响声,也不去接,拿起卖店钱和我的物品,离开时忘了回头看一眼。 “二十五万!”艳艳的嗓门可以和方姐比大,“你不如白送他好了!你叫我去呀!我倒想看看他那张嘴脸,二十五万他开得了口!你真够潇洒的,居然也认了!” 
我是有准备给她骂的,一句话也不回。她比我想象的要冷静得多,发了一下火后,悠悠地说:“也好,反正我对‘早一轩’从来没好感,不过你的债你要自己还,我不管。” 
这个她不管不行,买店钱只有贷款本利的一半,我能动的不过就几万,哪里还得清‘。我说:“你最少也要给我二十万吧!家里也不急用钱,留着也是留着,我将来一定补上好不好?没准过两月我又发了。” 
“发!你发梦还差不多!”艳艳又嚷起来,“你不为我想也该为孩子想,这点钱你甭想拿去抵债,除非……除非离婚!” 我听这话火就上来,不是岳母在旁非发作不可,艳艳进房的关门又是一声巨响。他妈的,真想骂出声来,在外边风风雨雨我都无所谓,可家里的风吹草动最令人难以忍受。 
“难为你了。”岳母柔声说,她脸上的关切让我火气消了不少,“她就这样,冷静下来她也很懂事的,别计较她。对了,我还有几万块,你先拿去,大都是你们给的,我用不着。”我忙说:“妈,哪能要你的钱,你留着,没到那地步。”她叹息道:“我知道这帮不了你什么,可你们为钱吵成这样子,我真的怕呀!伤了感情怎么办?这不是闹做玩的事。”我挤出点笑容说:“没事的,妈!我们是小吵小好大吵大好,你不用担心的,她讲得也对,该为孩子考虑,我另想办法找钱。哟!那个连续剧都过了,你也早点休息。”我进房去。 
艳艳头朝里躺床上,想是睡了,我轻轻上床,不敢触动她,近来她的肚子已成障碍,亲热少了许多。闭上眼,盘算着从哪凑这笔钱呢?儿子那边还有个坑要填,以后该做点什么呢? 
朦胧间,有哭泣声。以为是梦,转了个身,枕巾上湿漉漉的,是艳艳在哭。我睁开眼把她搂住,“还生气呀!来,咬一口解恨好不好。”我给她擦泪,她越哭越凶,眼泪流个不停。过了好一会才带着哭腔说:“你什么都是不在乎,象个赌徒……呜……”她又哭,我哑口无言。“……就顾你自己一时兴起,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从不管家里人的心,我再怎么也是你老婆呀!……‘呜……。”她哭得更是伤心,“……我不怕你没钱,我不怕你成穷光蛋,就受不了你把我当个花瓶……我是个人……‘呜……” 
我很不安,实在是该反省,可又有几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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