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忘的初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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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忘的初恋- 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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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洁和白老板虽然初次见面,但谈得很投机,一个多小时过去了,石洁见时间不早,不便久留,便起身告辞了,临别时约定明天上午八点钟一同去医院看望方明。
当第二天石洁来到白老板家,会同他去医院时,见他老人家脸色灰白,两眼微闭躺在炕上,石洁一看不觉为之一惊,忙问老妇人,:
“白老板病了吗?”
“他的心脏病又犯了,刚吃过药睡熟了。”老妇人说。
石洁见如此情况,只好告别了老妇人自己到医院找方明去了。石洁来到医院病房见到了方明,他还像从前那样头发弯曲,只是瘦了些,当方明见石洁手拿鲜花向床前走来进,他没有想到在这里遇到石洁,惊喜若狂,不由喊了声“石洁”,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方明问。
“是白老板告诉我的。”石洁说。“他老人家心脏病发作,没有来成。”
“我幸亏白老板给我送到医院手术才得以活命”方明说。
石洁告诉方明,他特意来奉天接他回长春,按上假肢,从新回到舞台,再次当演员演戏,方明听到石洁的话很感意外,方明从来没有想到接假肢重返舞台的事,他内心有些犹豫不定,一个接有假肢的人,还能像从前那样挥洒自如地演戏吗?
“我都进行了解了,假肢接好后,行动轻快自如,外观看不出真假,这样你就可以再返舞台了。石洁向文明解释说。
方明望着石洁高兴地大笑起来:“你这样关心我,为我想得这么周到。”方明激动得流下泪了。
方明出了院同石洁告别了白老板,回到了长春,按上假肢,初期有些不习惯,经过一段时间使用,感到很适合,走路很方便,真是以假乱真了。
方明真的又开始了舞台生涯了。演戏是他的爱好,是他一生唯一的事业,他的理想再度实现了。
石洁改编的《啼笑因缘》剧本完成了,方明在这个剧中担任男主角。
《啼笑因缘》在第一天公演时,方明在舞台上精神很紧张,唯恐他的假肢露出漏洞,观众不接受残疾人的表演,因而精神紧张。
方明这天晚场戏演完后,走到后台筋疲力尽,前额渗出汗珠来,他一把抱住石洁,有些支持不住了。
石洁知道方明的内心紧张,急忙扶他坐下来,宽慰他说:
“你今天演的很成功,观众的掌声是那样的热烈。”
“可是我演的太吃力,精神也太紧张了。”
方明这七天的演出完了,自己感到周身不适、乏力,他躺在床上没有入睡,已经是深夜了,还在那里冥想,按假肢演戏,呕心沥血,要付出全副的精力,人的精力有限,不会持久的。方明想到这里心烦意乱,急躁地翻身起来从桌上烟盒中取出香烟,坐在那里抽烟。
这时石洁走进来见方明深夜不睡,问道:
“为什么深夜不睡?”
方明两腮肌肉抽动,内心烦躁不安,对石洁说:
“我不愿做安假肢的演员。”
方明被锯掉一条腿,流浪街头卖唱后,石洁不忍心见一个具有戏剧表演才能的人,就这样消沉下去,毁掉自己,石洁认为安假肢是从新登台演戏的唯一良策,方明一定欣喜若狂,但事实相反,他提出这个问题是石洁没有想到的问题。
“石洁,我辜负你对我的好意了。”方明有些歉意地说“我还是拄着双拐到街头去给路行人唱,做一个豪放的流浪歌人吧!”方明点燃一支香烟吸着,又说到“我还要去奉天看望白老板,为白老板寻找他哥哥欧阳秋,白老板对我有恩,永远不能忘掉他老人家”。
“方明,我现在了解你的内心感楚和思想了,我不在强求你安假肢演戏了。你去做一个流浪歌人吧,潇洒浪漫地为街头的行路人歌唱吧。”
方明告别了母亲,这时他父亲已病逝,他离开了故乡──长春,离开了亲友又开始了他的流浪生涯了。
在他临走前,曾到长春西效兴安桥公墓,在紫雁墓前献上鲜花,面带凄凉,虽然内心难过,但忍住了泪水,没滴下来。
“紫雁,在我远走前,特地来向你告别。”阵阵微风吹乱了方明那弯曲的长发,他用手往后撂了一下头发又说“孩子张海由我妈妈照管,他活泼可爱已小学五年级了,”方明看着那石碑默默地站在那里片刻又道:“我一定像你嘱托那样,把张海同亲儿子那样把他培养长大,”方明说完离开坟地走了,走不多远又回头望望墓旁的那棵小柳树,长得枝繁叶茂,这是上次回来时栽的,让这棵小柳树陪伴紫雁这亡灵孤魂。
方明出走做流浪歌人不久,方明的哥哥方强来找石洁,他们两人多年不见,今天见面石洁又惊又喜,高兴地的说:
“方大哥,我们多年不见,一向安好?”
方强无限感慨地笑道:
“在北安当劳工出了祸,为了活命逃到扶榆躲避,在天昌匾店当木工,得到了老板的喜欢,招我入赘,当了他家的倒插门女婿……”
“啊!”石洁听到这里,不禁惊呀不已,方强在家中有妻有子,怎能入赘另娶呢?石洁问道:“方大哥,你如何向家中等你多年的妻子交待呢?”
“这是我离家在外做了一件大错而特错的难以解决的事,我昨晚到家还没来得及叙说这件事呢。”方强说。
“纸中包不住火,终究要被发现的”石洁说。
“我只好两面求饶,”方强无可奈何地拍头,“多做检讨道歉赔罪了。”
石洁见方强说得如此轻松,不免笑了,暗想这件事不是那么简单就能解决的,麻烦事还在后头呢,道:
“方大哥对此事要多加斟酌,妥善处理。”“我们不要谈这些烦心的事了,”方强无可奈何的笑笑说,“多年来我想家心切,不敢回来,直到得知关东军的走狗王东阁得罪了他的主子被枪毙后,我才敢回家来,”方强叹口气又说道:“我到家一看父亲死了,弟弟方明成了残疾人,我立刻放声大哭起来,方明流浪街头,他这样下去不就是个街头乞丐吗,这些不如人意的事,使我一夜没睡,我特地来问你方明到什么地方去了,”方强用手抹把脸上的汗珠。“我要把方明带到扶榆去,同我去做生意。”
“方明这次出走,先到奉天看望白老板,然后做街头流浪歌人,他漂泊不定,浪迹天涯,无处寻找,”石洁说,
“我无法去寻找他吗?”方强问,
石洁对方强笑了笑忙说:
“方明虽然是一无羁之马,任意奔驰,行踪不定,但他还怀念他的故乡,还怀念在长春的亲人和朋友,他还会回来的,”石洁说,
“多暂?”
“方明与我临别时,他说来年清明节时,要回来为他的亲人扫墓,与他的妈妈和好友相会后再做流浪歌人。”
六 哈尔滨之行(上)
    于振今天上午参加了哈尔滨工业大学举办的毕业典礼,他五年的大学生活结束了,即将毕业离校走向社会踏入人生竞争的途径。
虽然现在世态千变万化,尔虞我诈,但于振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信心,前程似锦,他感到内心舒畅欢快,想起毕业离校即将回家见到妈妈,兴奋得没有睡意,夜晚他躺在学生宿舍的床上,他听到雨点拍打窗玻璃声,起身向外张望,见校园内路灯亮处,树叶上雨水闪闪发亮,那草地上的小白花在灯光下迎着雨点摆动,好似依恋地向他摆头告别。
于振望着窗外的雨天不禁笑了,幸亏已办理了行李托运,明天早晨轻装去火车站,雨再大也无妨。
第二天早晨于振告别了在这里共同生活和学习的同学还有老师,乘坐早晨七点火车,从哈尔滨出发下午五点到达了长春,车站前车水马龙,行人熙熙攘攘,繁华依旧,于振无心留恋这火车站前的市容,便乘磨电车回家去了。
这时于家正吃晚饭,盼望孙子毕业回来的老于头听有敲门声,对凤姑说:
“快去开门,”高兴地笑着,“一定是于振回来了。”
凤姑也有同感,急忙放下筷子,起身到院中去开大门,当她打开大门,见到真是于振提着旅行袋站在大门前,她高兴的说:
“于振你回来了”。
“妈妈”。于振亲热地向妈妈扑过来,
老于头最关心的问题是于振毕业分配的事情,他希望孙子毕业后能分配到长春来工作,这是他最迫切的心愿。当全家人重新坐下来吃饭时,于振说出自己已分到哈尔滨公署工作时,老于头失望了。
“你没有对学校提出分配到长春工作的要求吗?”
于振向爷爷解释说:
“个人的要求只能作参考,不能人人都合意”。
爷爷感到失望,他停了片刻:
“你多暂上班”。
“五月二十号去报道,我在家能住上一个多月”。于振说。
“我想你的时候,只好坐火车到哈尔滨去看你了”老于头说。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了,于振告别了爷爷和母亲,起程去哈尔滨市公署报到去了,临别时老于头嘱咐孙子“别忘了给家来信”。
于振的工作分配问题,虽然事先凤姑给丁小望去过信,要他设法把于振分配到长春来,但丁小望不但没有按照凤姑的要求予以帮助,反而背着凤姑私自做了手脚,他托人将于振留在哈尔滨公署工作了,丁小望这样做的目的是有他的考虑的,于振留在哈尔滨工作,凤姑能常来这里看望儿子,这样他可以乘机与凤姑相会,于振和丁小望有着没有公开的血缘关系,于振留在哈尔滨工作,丁小望可以用朋友的方式相会,以父亲的情感对待于振,丁小望的这些复杂思想和处理方法,是凤姑所料想不到的。
于振在哈尔滨市公署建筑科负责建筑设计和都邑计划管理,一天建筑科长交给于振一份三层商业大楼的设计任务,据说这是一位丁先生通过私人关系的一份私人设计。
这是于振大学毕业后开始工作的第一个建筑设计,在学校时曾做设计实习,但那是纸上谈兵,现在是真枪实弹上战场了,他要谨慎从事,并且他也要一展才华,展现出自己设计的真正本领。这位丁先生曾几次来建筑科观看这个设计草图,于振根据丁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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