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九个说她丈夫虽然在外面花心,但爱的人只有她,所以我想通了,只要你还爱我,我就不计较那么多‘‘‘‘‘‘‘”
我奇怪的看着她:“你回来好象变了个人似的,你从哪儿听来这些大段大段的道理?”
“这不是道理,而是自我保护的一种措施,但我警告你,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我忙赔笑道:“不敢了,再不敢了‘‘‘‘‘‘‘”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正说着,传来一阵敲门声。我跑去开门,门口站着一个年轻男人,年纪三十岁上下,感觉十分面熟。
“你好!不认得我了吧!”来人亲切的笑道。
“哦!是你呀!快请进!快请进!”他的声音帮助我找到了记忆,终于想起这人正是上次提审我那个毒品调查科的“黄夹克”,由于我当时已经吓得心惊胆战,只对他们的说话的声音和衣服印象深刻些,其他当然不敢多看。所以今天他换了一件深蓝色的外套,我才一时没认出来。
我把他请进屋,又是上烟又是敬茶:“上次在审讯室,把我吓惨了,一直都没敢正眼看你,所以刚才还没认出来,不好意思哈!‘‘‘‘还没请教警官贵姓?”
“免贵姓曾‘‘‘‘‘我就开门见山吧!前些天你住院时,我接到你夫人电话,说你病情好转,我就放心了,本来嘛!你在这个案子里也是受害者,还生病进了医院‘‘‘‘‘‘‘你醒过来,我就想和你谈谈,但考虑到你还没有完全康复,于是只有等到今天你出院了,才登门拜访‘‘‘‘‘‘”
“曾警官你太客气了,这次要不是你们英明神武、明察秋毫,可能我就被人冤枉,怎么死的还不知道?”
这时毕倩在旁问:“谁冤枉你?那人抓了吗?”。这些天她忙着照顾我的身体,我也刻意回避和她谈这些事,所以她基本不知道。
曾警官点点头:“抓住了?已经被押回成都了,昨天就结束了审讯,我们正准备起诉他们?”
“到底是谁?”毕倩眼看着我一再追问道。
“是刘成!”我平静的说道:“曾警官找我有事,这些事我等会告诉你‘‘‘‘‘”我把脸转向曾警官:“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哦!是这样,这次我们在审讯刘成和汪海为首的贩毒团伙过程中,据他们团伙里一个人交代,他们还涉及一起谋杀案,被害人据说名叫严浩,但现在都没找到尸体,我们经过多方证实,确有这么一个叫严浩的人,已经失踪快一个月了。据提供线索那人交代,埋尸地点只有刘成和汪海知道,而这两人十分顽固,连我们已经掌握确凿证据的贩毒案,他们都百般狡辩,更不说要他们承认杀过人。所以,我们想请王栋你,去劝劝你朋友,让他把地点交代出来,我们也好结案‘‘‘‘‘‘其实他应该知道,就他贩卖那毒品的数量,都够枪毙一百回的了,多承认一条,对他没坏处‘‘‘‘‘‘”
曾警官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直目光炯炯把我看着,看得我头皮发麻,脊背直冒冷气。从他欲言又止的神态里,我知道他没把话说完,甚至他知道我家就是严浩被绑架的第一现场,而我就是唯一的目击证人。这一切虽没明说,但知情不报也是罪,何况是严重的谋杀案,他是想让我戴罪立功。
我心里乱成一团麻,忽而想到刘成被枪毙的情形,我感到十分痛心惋惜;忽而想到他对我所作所为,我又恨得咬牙切齿,巴不得他碎尸万段才好,这残酷的矛盾象一条毒蛇,咬噬着我的脏腑。
我内心斗争了半天,才咬咬牙对曾警官道:“我去,什么时候?”
第七十节
从成都车行六个小时,就驶入一片层层叠叠、绵延无尽的山岭之中,这就是巴中山系,四川一座关押重犯的监狱就坐落在这片山区内。
天色晦暗得有些可怕,空气中夹杂着细细雨丝,让人看不清远近的事物,我不由愤恨天气为什么总给本已抑郁的心情火上浇油。
毕倩说什么也要陪我来,此时她靠在我肩膀上睡着了。我望向车窗外那迷蒙晦暗的山谷,隐隐约约彷似张要吞噬一切的大口‘‘‘‘‘‘
汽车在弯弯曲曲的山沟里行进大约一个小时,才到达了此行的目的地。虽然刚从拘留所出来,那里面的情形已把我吓得够呛。现在看到这监狱,才知道拘留所简直不值一提。只见一堵足有两丈多高,全用巨石堆砌的墙壁矗立在面前,墙壁刚好把路封死,一边是万丈悬崖,一边就是似刀斧削成的悬崖峭壁。整个监狱从远处看好象悬挂在半空,如幽灵的城堡,晦暗、厚重。
车开进大门后,我们下了车。第二道门虽然很大,但平时只留一个小门供人出入。进入第二道门后,出现在我面前的是一个空荡荡的大院子,约有数百平方米。院内的花草有些已经枯萎,在寒风细雨中打着颤。院子的北边有一个进入监区的黑色大铁门,两边是监舍。院子南边有一排平房,那是审讯室,是为办案人员提审在押犯罪嫌疑人用的。我和刘成的见面就安排在这排房间其中的一间里。
曾警官和接待的警察低声商量了一会儿,走过来对我说:“只允许一人去见刘成,你爱人跟我到休息室等候吧!”
我点点头,对毕倩说:“你去休息一下,我谈完就出来‘‘‘‘‘”
毕倩老大不情愿的跟曾警官走了。
接着,一个全副武装的武警把我带到了一间狭小阴暗的小房间内,由于天色很暗,房间里还亮着一盏四十瓦的灯泡,惨淡的灯光没精打采的映照着房里的一切。房间正中隔着一堵铁栅栏,整个房间充满了腐朽发霉的空气,武警指着铁栅栏前一张椅子说,你先坐一会儿,犯人马上就带过来。说着,退了出去。
我在椅子上坐下,隔了会儿,门外由远而近传来一阵“哐‘‘‘‘哐‘‘‘‘”的声音,那是铁镣拖碰着坚硬水泥地面,发出刺耳又扣人心魄的声音,这种声音至今还不时回荡在我的耳畔,它当时就已深深嵌进我的脑海里,我一直努力抑制的激动心情,随着那声音的临近终于象开水般沸腾起来,心脏激烈的撞击着胸腔。
“吱呀‘‘‘‘‘‘‘‘”对面的一扇小铁门打开了。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我的眼睛模糊了,直到那人一步一挪的走到栅栏对面坐下,我才看清他的模样。
真是刘成!我觉得浑身僵硬,手心浸满了冷汗。真是他!我直到现在才如梦境中初醒,几个月以前,我在机场怀着依依不舍的心情送走了他。那时离婚的沉重心情使我迫切需要有人在身边安慰,于是刘成,这个我最好的朋友,成了我那段时间唯一的安慰和寄托。他临上飞机前说:“放心,我在那边待不了多久,争取下次回来不走了。”我推了他一把:“少给我说这些肉麻的话,你要滚就滚远点‘‘‘‘”我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真希望他不走啊!到了我们这个岁数,有一两个真心朋友,是多么弥足珍贵。没想到的是,我们的再次重逢,居然是在这戒备森严,又黑又冷的小房子里,面前还隔了一张无法逾越的铁栅栏。
刘成被剃了光头,一条铁镣锁着他的双脚。铁镣上系着一根绳子,绳子另一端被他攥在手里。走路时,他提起铁镣来减轻痛苦。他穿着一身蓝色的囚服,嘴唇上下残留着几撮未剃干净的胡须,那双本来发着倔强光芒的眼睛,添上许多困倦和呆滞成分,额头上还有几条深刻的皱纹。才短短几个月,哦不,也许就短短几天,他竟然老了很多。
我在打量他时,他也用平静的眼神看着我,平静得有些可怕,仿佛面前是个从不认识的陌生人。他这眼神让我很是心痛。
我叹了口气,从包里摸出香烟,抽了两支出来点上,递给他一支。
刘成伸手把香烟接了过去,迫不及待地塞进嘴唇狠狠吸了一口,鼻孔里刚冒出两缕烟,接着又被他吸了回去。脸上一阵陶醉和享受。看来他已经很久没有烟抽了。
“我给你带了三条过来,他们拿去检查了,等下会给你。”我说。
“唔!”刘成没停下,一直猛吸着烟,三两下就把那烟抽到了底。。
我又递支上去,他接了过去,我要给他点上,他摆摆手,很珍惜地把烟夹在耳朵上。
接下来是一阵沉默,难堪的沉默。我们谁都没有把话引入正题的勇气,特别是我。
外面的雨下大了,哗啦哗啦冲击着我们头上的屋顶,声音虽大,却彰显屋内凝重的气氛。
“我知道你会来!”沉默了会儿,刘成终于开口说。他低垂着头,身体翘动着屁股下的椅子。
“我也知道我会来,无论如何都要来‘‘‘‘‘‘”我说。
“来见我最后一面?看我这副死相?”刘成冷笑着看了看我,又把头低下去继续翘动他的椅子。
听这话,我有些生气了,说道:“你没把我当朋友,我却还把你当成朋友,我来不是看你笑话,说实话,我现在心里很难过‘‘‘‘‘‘‘‘”
“你少在那里猫哭耗子!”刘成突然低喝道,森森寒意通过他的话语和眼神,直直扑在我身上,让我不由打了个寒战:“你和孙丽上床的时候,有没有把我当朋友?你大笔大笔花她钱的时候,有没有当我是朋友?‘‘‘‘‘‘‘ 哼!你难过什么?我死了,你就可以毫无顾忌的孙丽在一起了,多好?”
我感觉浑身的血不停往脸上涌,脸上象燃起了火,又窘又迫:“你‘‘‘‘‘‘怎么知道?孙丽告诉你的?”这下轮到我低垂下头了。
“哼!我不用谁告诉我,要不是我亲眼看见,谁告诉我也不信。‘‘‘‘‘‘‘本来嘛!我和她离了婚,就没有半点关系了,她爱和谁上床就和谁上床,我只是没想到竟是王栋你,一个我最信任的人,最好的朋友,哈哈!‘‘‘‘‘‘‘最好的朋友!”
“我可以解释,我‘‘‘‘‘‘‘”
“你给我闭嘴!”刘成一声冷喝:“你敢对天发誓你是真心爱孙丽?你不过是爱她的钱吧!我算是把你看透了,什么朋友?钱才是最好的朋友‘‘‘‘‘‘哈哈!”
“所以你就对我栽赃嫁祸,不惜让我坐牢、去枪毙!”我眼睛象要喷火狠瞪着他,两个瞳人几乎要跳将出来。我没想到刚才的沉默竟会如此快的转变成一场激烈的争吵,让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不!不!‘‘‘‘‘‘你太小看我了,我怎会为了一个女人而做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