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吻冰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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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吻冰蓝- 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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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莲花在说话,服务生也在说话,他说打烊了。苏唐说我们去哪?我说去哪儿都行,反正我不要回家。
苏唐在掏钱,他说,你不想回家,可我想回家了。
我说那我跟你走。
他说那得给住宿费啊。不要现金,我要你陪睡。
我说好啊好啊。
……
电梯间,我感觉到了胁下的手,似乎正在用力撑着我,谁啊?我家二楼,没电梯的,这是哪里?“放手。”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仿佛从山谷回音,一圈一圈地散开声波。
没人答应。
我肯定用力挣扎了,不然不会被拖着走,眼前东西全都在晃,黄色的地板砖冰冰凉凉,我感觉自己就是块拖布,揩净灰尘,然后,他会扔了我。
不错不错,当拖布的感觉不错,我喜欢地板,于是翻了个身,这才发现胳膊被一双大手拽着,如果想转体,胳膊就像天津麻花一样,交叉打弯。
拖布做的天津大麻花,不知道人吃了会不会拉肚子?
我被拖进了房间。拖上了玄关,拖过了客厅,直到浴室,热水哗地冲刷下来,清醒了些些,看到了苏唐,他搂着我,正在花洒下洗澡。而且,还都穿着衣服。
糖遇水为什么不化?这个问题真让人头疼。
我被这个高难度的问题困扰,晃晃地又栽了下去。
这个梦境极不安稳,总有一只蟑螂在身上爬来爬去,打打,打蟑螂,强打起精神,伸手一拍,把自己从梦境里拍了出来。
苏唐。
不是蟑螂。
房间太黑,没灯,可我意识告诉我,趴在身上的那个男人是苏唐,他正在扯我的裙子,他的手已经伸到两性交往的禁区……
比死还要骇人的惊恐,房间不黑,真正被黑暗袭击的是我的心。我听见自己无力而沙哑的声音:“放手,求你,放手。”
他用行动回应我的哀求,“嘶”,裙子从身上被强拽了下来,我拼命扭躲、哀求,求他放过我,他抬手就一记耳光,脸贴了上来,你喜欢装腔作势是不是?
头被他的大巴掌推得直接撞到了床头上,咚的一声很响,但越不敢照顾额头上的疼痛,顺势一滚,想离开欲望的行刑场,他的手拉住我的头发,恶狠狠地把我逮了回来,你真是个善于调动男人情绪的女人。
满屋的黑里是我尖锐的喊叫和惊恐,可是没有用,双手被一双手臂牢牢地固定,下体被他用双膝撑开,几乎没什么间隔,一股热流卷挟欲望的霸气抵了过来,痛!身体突然被打了个洞,有光,一束就让我千疮百孔……
听见震耳欲聋的钢琴声,有人狂乱地砸着那些黑键白键,白键飞起来,无数小白兔在四面八方逃散,尾巴上拴着糖块,白白的小腿,左一下右一下,一下一下,跳跳地前行,小白兔,白又白,两只耳朵竖起来,爱吃酥糖和酥糖,乱蹦乱跳真可爱。
兔子太多了,兔子很苦,兔子很痛,在无边无际的兔林里,我十分有把握地让自己昏了过去。
……
我的兔子不见了。当我重新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空白,直到身体的酸痛泛上来,我才想起我的兔子不见了。
我摇摇摆摆地起身,脑子处于混沌的状态,我的兔子呢?它去哪儿了?我要找我的兔子。结果却在床对面的墙上看到一幅风景画。那上面有高耸的白桦林苍茫的山峦和清流着的小溪。
我是不是把兔子丢在了林子里?丢在了小溪边?丢在了童年的时光里……。故乡的山间有一条小溪,儿时我与权昕曾在溪边嬉戏,权昕说我们给它命名吧,叫权方溪,不知道这么多年没回去,它是不是还是那么清澈,一如往昔。
我与权昕在溪边玩耍,它们轻声流淌着,倒映着蓝澄澄的天空,映出满天白亮的云朵,有时是一团团的鸡冠花,有时却又叉成细细的毛发状,薄薄地透露出净净的青蓝之心。
我在看云,而权昕突然从后面跑过来,告诉我说树林里有好大一片野花地。
远山苍黑,近山浓绿。我跟着他沿旧河床向树林里走,风有一股幽远的淡香,不知名的鸟在梢头顽固地重复着一个声音。
依啾啾,依啾啾。一阵聒噪的鸟鸣打破了刚才的平静,我从背后拉住权昕的衣襟,出什么事了?
几个当地的孩子从林子深处钻了出来,数只雏鸟藏在他们的汗衫底下,林子响彻鸟儿们凄凉的悲啼。
“把小鸟还回去!”我冲上去让他们住手。
“我们好不容易才抓到的。不行。”几个孩子异口同声。
“权昕,帮我把它们夺回来。”
我只知道小鸟可怜,却从没想到权昕是势单力孤的一个人,也很可怜。
那场架打得极刺激,他们在地上滚来滚去,连咬带踢。衬衫全都撕破了,经过一番苦斗,权昕把鸟夺了回来,却被鹅卵石砸破了头。
血咕嘟咕嘟地顺着伤口往外冒。白衬衣一下子就红的惊目。
几个孩子尖叫着跑开了。权昕的脸色发白,人看着也有些晕沉沉的。
哇,看到他那个样子,我开始大哭,越哭越痛,怎么办啊?他肯定疼死了。
“你过来!”还在地上保持着半跪姿势的权昕紧皱着眉叫我。“过来握着我的手。用点力。”
“为什么?”
“傻子,让你握你就握,你使劲攥,我就不疼了,这叫疼痛转移法,明不明白?”
嗯?疼痛转移法?有点道理。
我停止哭泣,使出吃奶的力气,攥!只要握住就可以不痛吗?那我使劲,再使劲。
攥的后果是:他头上的伤都已经结痂了,手上却依然可见隐隐的青紫。
……
后来每当想起这件事,就恨那时的权昕年纪不大,人却已狡滑透顶。哪有什么疼痛转移法?握住他的手,转移的是我的注意力,安慰的其实是我的心。
回忆此事时我问,当初为什么要骗我什么疼痛转移法,害自己多吃苦头。
他答:最烦你拖两条鼻涕,宁可受点疼也不想让你哭。
唉……那个小心思,其实……,其实是关爱我才会如此吧?见不得我哭,并不是因为我哭起来丑,另所所因,对吗?现在想起,他也有点儿傻呢……
……
我听见淙淙的水声,从记忆的深潭里涌出,曾经我也那么纯真过。曾经的我们,都那样纯真过。曾经的我们,可以让手紧紧地相牵着,可什么时候,这一切不复存在了呢?
我望着那幅画。想着要从这幅画里逃出去。可是我找不到出口,我在凄惶,我在苦恼,这个房间让我憋闷。
城市的阳光照进我的眼眸,无法躲闪的,我长大了,我们固执坚守的梦,醒了。我们不期望的光明已点亮了喧嚣的城市上空。
天色大明,明的媚丽,明的猖狂,无法遁形了,昨夜的我,今天的我,完全不一样的我,黑,谁能给我一点黑?
强奸我的男人躺在身旁,我们以一种很滑稽的姿势缠在一起,他的胳膊垫在我的头下,而腿绕在我的膝上,脸颊也紧紧挨挤着,我们共盖一条被,周围是扔得乱七八糟的衣物,情况仿若盛大而欣喜的新婚。
不合法的新郎,激情过后,睡的正香。我是强行绑着行房的新娘,除了死亡,无处可藏。
心头千万个画面纷涌而来,权昕说猪你吃夜宵不,权昕说不能放弃莫默,苏唐说你是不是总这么没心没肺,七十七说你现在已经死无葬身之地,半翼说代价没人能给的起,风没起,云却不断地涌上来,喉咙被堵得结结实实,我不能呼吸!
我曾固守的,我曾以为除了权昕谁都拿不走的那些最最珍贵的东西,就这样被这个男人夺去。而权昕,他已经不要我了,他宁可与一只熊瞎子共用美女,也不肯给我点滴爱希冀。我这样活着已无任何意义。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一万个声音在周遭的空间鼓噪,我的神经像一对被打击的音叉,嗡嗡地做着回应,对,我要做的,正是杀了他。
不管他是谁,我都要毁了他!我不知道他是谁,也许是权昕,也许是莫默,也许是蓝莲花,也许是苏唐,也许是我的爱情,也许被人强行奸污的屈辱,也许是发现世事不再纯洁的悲愤与仓惶。
世上所有的悲伤惶急如风暴向我扑来,一个万个绝望的念头,如一千万根箭矢,那万箭攒了心。
故乡的山间有一条小溪,叫权方溪,溪边开满蒲公英,白白绒绒的小花,柔静多姿,洁白晶莹,一堆堆,一层层的开成云海,只要杀了他,我就可以回到童年的世界,依旧划着我的小筏,在一片清净里驭风前行。
很轻很轻地从床上溜了下去,全身像被拆了骨,松散的已连血肉都架不起。软绵绵地穿好了裙子,这个急色鬼,并没有脱掉我的上衣,原来身上还有一地方是干净的。
放弃直立,我不能保证能走出一条直线。爬行对我来说省力些。
我看到厨房,刀架上全是我想要的好东西――菜刀肉刀剔骨刀,拿了看起来最尖的一把。爬回卧房的途中看到电脑,于是绕个弯,先拱到那里,用刀栽了一截电线。
怕惊醒他,爬回卧室后,动作很慢,四肢缓缓交替,匍匐至床前,他的眉,他的脸,他的睫毛长成一种婉转。看着他,我想的是火葬场的焚尸炉,火起了,烧了他的眉,他的脸,他那长翘小睫毛,“呋”,青紫天空下一阵黑烟,这块糖不复存在,我的恨与屈辱也可随烟。
捆绑费了些时间,像他昨夜固定我反抗的手臂那样,把他的双手交叉缚到床头。那么混乱的夜,他居然在完事后还穿上了睡衣!睡衣上居然可笑地印着一只小熊!滑稽到无聊!
从昨夜到现在还没吃饭,或许是因为饥饿,或许是因为紧张,汗水湿了衣服,蕴势,举刀。
却看到他的眸子,像初遇的那天,黑黑的,看着我。
我不知道眼睛可以这样黑。
我不知道无耻的男人眼睛也可以这样黑。我总以为应该会变色,诸如红色,白色什么的,可他依旧是黑。
他似乎早已醒了,眼睛里倒是没有一丝惊异,我有些失望。
第一次杀比蟑螂个体大的东西,我承认自己很惊慌,刀抖了抖,。
不行,方小篆,你不可以这么软弱,先杀了他,然后自杀,这件事就了结了。你就不用再为世间的情爱苦恼了,解脱,这个时候,你需要的就是解脱。
刀再次举了起来。
苏唐皱了皱眉,说出一句让我惊异的话:“原来你喜欢S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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