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吻冰蓝》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轻吻冰蓝- 第2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刀再次举了起来。
苏唐皱了皱眉,说出一句让我惊异的话:“原来你喜欢SM?”
我靠!
我靠靠靠靠靠!!!!!
我喜欢SM?那我们来玩《本能》好不好?
手又抖的厉害。这个人,就是会在末江边一坐数小时,肩挑夕阳的那个男人?这个人,就是会不顾个人安危,跳下水中打捞落水群众的现代侠士?这个人,就是陪我喝酒,曾让人压抑心灵稍得释放的,我的朋友?
我的世界突然就U形的转弯了,莫默可以这样,翻过去她成了那样,权昕一贯这样,却于一个弧度后变成了那样。苏唐原来是雷锋,却在一夜之间学会了变脸,手一抹,卷上雷锋脸露出夜叉相。
夜叉说,别装纯情了,其实你喜欢被我上。于是女人虚伪的纯情穿在夜叉的诚实的三叉戟上,像我拍死的小强一样。
我呢,可以在上一秒像个白痴一样的活着,也可以在一下秒做2006的女杀手,先把这个人开膛破肚,再把心肝脾肺肾拿出来晾晾,刚才去外面拿刀,我已经注意到阳台上阳光大好,但可惜的是,这么好的阳光,阳台的晾衣架上居然是空的,我打算等一会儿呢,就把苏唐的内脏挂那儿去,让它们感受一下城市早晨的阳光。
刀落下了。
可爱的阳台马上就会被各种各样的内脏挤满。
到那时,躺在张床上的他将什么都不是,只是一点骨头和瘦肉罢了。他死后,我会陪他一条命,跟他一起去死。我不悲伤,也不向往,更不敢麻木,现在的我,什么都不想,只要能给我两个字:死亡。
……
刀扎在他身上,我竟没有什么手感,还记得说书人讲李奎劫法场,说杀人如削瓜切菜般。为什么同样是刀,我却没有体会到削瓜切菜的快乐呢?
苏唐也许是个迟钝的人,刀下去了好一会儿,才听见他啊了一声,而且声音不大,语气也不怎么吃惊,然后,他轻声念着,真想杀我也得让我抽根烟吧。
常识说,刀扎死的东西是不会说话的。
眼睛本来是紧闭着的,我的愤怒在举刀过头时达到巅峰,在落过腰际时就已经消退,在想像着滚滚血管东逝水时,怒火突然就沓沓无踪了。可听到他要烟就又悲愤满腔起来,无能的我连个人都杀不死。
我睁开眼睛,苏唐正向我望,他的眼神怪怪的,嘴唇有点发紫,跟我在末江边上见到的,几乎不是一个人。
仔细看那处作品,没有扎在苏唐身上,原先捆着他双腕的电线扣结已经空了,从捆缚中脱离的双手正紧紧抓着刀身,因为急于阻挡刀锋的去势,手被割破了,血滴滴嗒嗒地往下淌。
怎么回事,我流大汗,出大力绑出来的绳节居然是不合格产品,被缚者轻易就挣脱了,怪不得他一点也不紧张,原来明白我并没有捆住他,这个结局对他有点峰回路转的意味。
他腾出右手握住了我的手,往回一扭,手被他的手强行翻了起来,他的另一手上来了,用力一夺,就下了我的刀。
你太激动了。苏唐冷笑,想学别人杀人,先做碗红烧肉敬被杀者,再上根烟敬师傅,我教你如何完美地杀死一个人。
我不会做红烧肉,也从不给男人上烟。我说。
那你就别学别人玩杀人。你还真能下的去手。要不是我命好,可能现在已经被你干掉了。他用低头端详了一下了伤口,拿起抛在地上的衬衣,绕在手缠了一圈止血,然后抬头跟我说,就算上了床,也不用杀我泄愤吧,你是不是精神有问题?
他的不以为意触怒了我,我的嘴唇已经被自己咬破了,你强奸了我。
你答应的,小朋友,他伸出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摸了摸我的头,你好像记性不太好?
我愣住。
鲜血殷漫的床单,如果裁下来,可以做几条红领巾,小时候,我总是把它们弄丢,权昕教育我,你应该去买一块红布,随时丢,随时裁,永远都有得戴。
但我没能买到一块红布,因为崔健拿他们去捂眼睛了,然后他唱啊唱的,有人用一块红布蒙住了天地,所以,他忘记了没有地方住。
我跟苏唐说,我没地方住,而他说,想住的代价是陪住。
我说,好,好,好。
是的。我说好。
红色的好,我曾经说过的好,从他身上流出来。染红了我的眼,眼前,暗赤浮动。
是的,他曾提醒过我,而我,全当耳旁风。
我不能走我也不能哭,因为我身体已经干枯。
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阳光穿越过我的眼,心思被炸得飞起来,眼珠不再是黑的,血也不再是红的,它们全是白痴的颜色。
怪不得权昕从来不爱我,原来我竟是白痴一个。
……
睡着了可以不恨,醒来后,却万不能释怀。
我说,我要去报警。
他说,好。
我们就像一对夫妻,换了衣服出来,他前我后,或者,我前他后,向派出所走。
……
派出所报案室有洁白的墙,洁白的窗,洁白的阳光照在洁白民警洁白的额头上,太白。我被刺痛了,开始哭。
坐在椅子这端,我控诉:“他强奸了我。”
坐在椅子那端,苏唐配合地点头,然后看看我,伸出一只手来,拍了拍我的肩。
民警看我,又看他。
“把他抓起来,他是个坏蛋。”
苏唐又配合地点头,并把双手伸给民警。想了想,又先放回去,拿出一包纸巾递给我,我的眼泪正无处可抹,于是接过。
民警再次抬起头,眼光在我俩脸上交错环顾:“请……,讲讲经过。”
我擤了一下鼻子:“我和他去喝酒。”
“等等,你俩认识?”
“是。”
“接着说。”
“我俩去喝酒,然后喝醉了,然后,我们回家了。”
“等等,回家?谁的家?”
“他家。我请他带我回他家……”
民警啪地合上了记录本:“小两口吵架回家闹去,你们的行为已经构成妨碍公务,再不走,我可真的要抓你们了。”
……
我挨着墙走,脸贴着粘满灰尘的水泥壁,灰尘的腥气给了我安慰,它们脏,我更脏,我们是同党。
苏唐过来拉我,我甩开了,依然贴墙,贴墙再贴墙。我是烙饼,我要贴墙。
十字路口,无墙可贴了。红灯,绿灯,固特异轮胎在眼中滚动。
红灯,我冲了出去,同时闭上眼睛。
……
现在的司机驾驶技术太好了,居然可以在前保险杠已经碰到我腿的情况下刹住了车。我被骂了,噼哩叭啦地,跟雨打过的芭蕉一样。
苏唐搂着我,关键时候,他冲上来把我向后拽了一步,他和司机配合完美,谋杀了我想要一死的冲动。
我晕晕然地被他扶着回到路边,他摇着我:你闹够了没有?
没有,没有,没有,远远不够!永远不够!我声嘶力竭。
那你想怎样?
我想你去死!
他看着我,喘喘地笑,叉着腰,转瞬,笑没了,他的手像老虎钳一样攥住了我的腕,眼光裂出狰狞,好,跟我来。
……
我们又开上了我的马自达,车速如疯,比风还快的疯。车子一路高歌猛进,很快驶出市区,直奔盘山公路。很快要到山顶了,他扭过头来,凶狠中带着轻蔑,想不想飞?
想。
Ok。
他在往左打方向盘,右边的花岗岩防风墙从我眼前飞了出去,接着正前方的山体也飘飘地掠过眼底,转过来的车头面对一片虚无,前方是悬崖,我就要飞了。
电话响了。
到底爱不爱我?爱不爱我?
我给父亲设的铃声。
爸……爸……
我随时都可以飞,可代价是再也见不到爸爸……
尖叫从喉咙里狂奔而出,停!
不知道这荒唐的一切还来不来及停?
……
那天很狼狈地被消防队员从半悬的车体里救了出来。
消防队员没到之前,先行赶到的居然是新闻记者,他们高叫着,不要怕,马上会有人来救你们的。
苏唐说,那你过来救我们好了。
记者一缩脖子就没影了。
车头已经冲下去了,在我喊停的那刻,在我放弃去飞的那刻,在我终于面对现实的那刻,苏唐把车刹在崖边,等无聊的记者远远站开后,他在摇晃的车厢里点了一支烟,语气回归了平静,就像我们还在屋里吃面时那样。你想死,我随时奉陪。如果不想死,不如嫁给我,你考虑一下。
这算什么,求婚么?
不用考虑了。
我、拒、绝。
……
15
    第十章
对命运的反抗就这样无疾而终,我回家了,除了觉得过去的十几个小时比较恶劣外,跟平时下了班回到家没什么两样。权昕居然在家里等我,没看他,直接走到饮水机倒了杯水喝。
我能感觉到权昕的眼光正在我身上逡巡,因为裙子被撕烂了,我第二次穿了苏唐的衣服,一条又长又大的男式裤,裤角被我窝了好几个褶,才不至于拖到地上。这一身相当不伦不类,但也许几年后就会成为时尚款式吧,人的想法有时和时尚风潮是一样的,要在变中求生存。
权昕说你昨晚去哪儿了,我等了你一夜。
我喝了口水,没说话。
问过那一句,权昕就不再问了,他似乎一直在盼着我给他一个答案,所以,坐了一个小时才走,期间,我穿着苏唐的裤子在屋里来来回回地忙活,擦桌子扫地,收拾东西,太忙了,没功夫说话。权昕的希望落空了,在我出去倒垃圾时,他抢过了垃圾袋,我去吧。他说着出门去了,再也没回来。
……
我们半挂在山崖上的场面上了市里电视台的晚间新闻,老爸看到了,权昕看到了,认识的人几乎全看到了。
慰问的电话打爆了所有跟我有关的通讯工具。
我在父亲的病房里当驼鸟,父亲的怀抱就是我的撒哈拉黄沙,把头埋在里面,所有电话,统统不接。
“我你一起历险的朋友叫什么?”
父亲捋着我的头发问。
“苏唐。”
“告诉他,想跟我女儿在一起,就不许开快车。”
“好。”父亲误会了,女儿跟一个男人一起出去玩,就一定认为是恋爱关系,有时候我想父亲对我的爱十分开明,他并不强问这次出行还有谁,都做了些什么,也不套东套西,怀疑我曾不苟。开明源自信任?那么信任又源自哪儿?是爱吗?
……
我在网上跟最知心的朋友谈,酒后乱了性,把不能弄丢的东西给弄丢了,朋友笑我神经病:“现代人,不喝酒性都是乱的,你喝�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