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年轻人对生命的不尊重张学成训斥过很多次了,但他就是改不了。最后,他们不得不顺其自然由着他去做,毕竟无论做点什么都要比待在房间玩游戏要好一些。
早上刚过八点,他们就被外面的喧闹声吵醒了。不用想都知道是那些无聊的游客闹出来的。张学成翻身起床,准备警告他们不得闯入私人领地,否则就要叫警察过来。他怒冲冲地走出去准备他们暴喝一顿,但是他的手机响了,原来是许静静打来的,她希望自己能去她家一趟。张学成想难道又出什么事了,电话中问不明白,他一定要亲自过去才行。他正要出门,恰恰见到妘鹤从外面散步回来。她一向醒得早,没事去山上转了一圈才下来。张学成把许静静的来电告诉她,她欣然要求说他们应该一起去,况且她也很想见见她呢。村长只好答应她一起同去。
当他们来到洛根生家时,发现和村长家一样周围围着一群无所事事的人,手机、照相机、摄像机,什么工具都有,他们上来和村长搭讪、问各种问题。就像是电视剧里的台词一样,村长只是板正地回答:“我没什么好说的。”
房门紧锁着,因为一旦开门,总会有一些好事者闯进来看东看西,所以许静静不得不在大白天也紧关上门。敲门后,许静静只露了一个头见是村长才开了一条门缝。他们挤进来,让许静静领着进了客厅。
她穿着一身肃穆的黑色衣服,手中拿着一份本市报纸。妘鹤观察到她确实是一个艳丽的女人,即使是黑色已经掩饰不了她的容貌俏丽。她的皮肤保养得很好,和二十多岁的女孩没什么差别。因为没有小孩,所以身材也很好。
她用悲伤的眼睛看了一眼村长,又看了一眼妘鹤。村长急忙介绍说:“她叫妘鹤。是我请来的客人。”
妘鹤伸出手友好地和她打招呼:“这个消息实在太让人悲伤了,希望您能节哀顺变。”
她点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把手里的那张报纸递给村长:“我从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这太糟糕了。你看我家门口都是记者,我非常不安,他们总是拦住我问谁是凶手。还问我有没有怀疑的对象,我怎么知道呢?真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知道到底是谁想杀死我老公。可是他们在报上都说了什么啊。”
报页的中央是一张照片,显然至少是十年前照的。也亏这些记者,也不知道从哪里挖出来的。然后是字体粗大的标题:小村惊现会计尸体。遗孀声称一定要找到凶手!她说目前已经有了一些嫌疑人,警方正在调查中。
“我从没说过这样的话。我的生活现在乱糟糟的,我必须和你谈一谈。”
“当然。”村长简单地回答。
许静静让他们坐在沙发上。之前,她已经准备好了茶,她让他们喝茶,等他们喝完茶她才说:“那些人还能忍受,关键是我家最近闹鬼了。这几天晚上一直有动静,噼噼啪啪的。我害怕的成夜都不敢睡觉。我想跟生走了正好七天,难道是要回魂返家了?再怎么说我们也是夫妻一场,好歹我也该送送他?这案子什么时候能结啊,跟生什么时候才能回家呢。死者入土为安才行。”
“那声音从什么地方出来的,你能带我们去看看吗?”妘鹤和气地说。
许静静有些犹豫,最终她说:“那好吧,我领你们去。”
她带路一直走出来,穿过院子,右侧有一道狭窄的梯子似的楼梯通向楼顶的房子。他们爬上去,来到一处布满灰尘的木板通道。她打开门,让他们走进一间显然是用作杂物间的昏暗的阁楼。那里有些存放旧衣服的箱子、破烂的家具和没用的杂物。
村长脸上露出惊讶之色,不明白她领他们来这里做什么。她淡然一笑说:“最近,我的睡眠很差。前天晚上凌晨三点钟,我听见有人在房子里走动。我听了一会儿,最后起床出来看。我听出来响声是从楼顶传下来的。因为当时太害怕了,我没敢上来看。可是紧接着,我听到人走路的声音,我吓坏了,大着胆子问,‘有人在吗’?可是没有听到回答。后来我再也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于是我还以为是我的神经过敏,又回去接着睡。可是昨晚上,那声音再次响起来,我只好把你们叫过来。”
妘鹤在房间里看了一遍,除了存放的各种各样的零碎物品似乎什么也没有。她再次巡视了一遍,发现靠墙的角落有一张画像,上面蒙着一张画布。
妘鹤走上前问:“这后面是张画吗?”
许静静解释说:“那是我的一张肖像画,之前韩冬为我画的,因为润色不好就把它放楼上了。”
妘鹤蹲下来,轻轻地揭开画布,然后画面的景象让大家吃惊得喘不过气来。是的,那是一张油画肖像,但是在脸和身上只要能看清的地方全被乱砍一通,横七竖八地露出狰狞的棱角,而刀痕还是新的。
村长摸着被砍成一道道的画的碎条说:“怎么会这样?谁会在半夜三更跑到这里砍画像?”
“所以我很害怕。有人想杀死我,难道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从一开始就有人想陷害我,因为没有达到目的,我被警察放出来了,所以他只能拿画出气。我想在告诉警察之前最好先让你们看看。”
妘鹤站起来说:“请问您和洛宁的关系好吗?”
她不太明白妘鹤的话,正说到画上为什么要扯进来洛宁呢。妘鹤看着她说:“你们的关系不好吧。这个很容易理解。多半继母和继女的关系都不好。”
许静静一下子明白了:“你是说这是洛宁做的?”随后她又语调高了一倍地说:“不,这不可能,虽然我知道她不喜欢我,但是我们的关系还不错,我是真心把她当女儿看待的。她和父亲的关系不好,她憎恨她父亲,在这方面,我们是一条战线的。可是后来我们就互相不喜欢了,要知道我老公在年轻的时候积攒了很大一笔钱,他很富裕。这样也好。他在很早的时候就安排我和洛宁平均分配财产,这里的房子属于我,洛宁可以用其中的一部分钱买一套房子。这样我们就省事了。他爸去世了,她也正准备离开这里,而我,”她笑了一下说:“而我,或者把这里卖掉然后跟着韩冬离开。现在这是我们唯一的办法。”她停了一下很郁闷地说:“可是现在我们至少还要在这儿生活六个月。我不愿意这样。一想到在这里生活我就厌恶。但我想这是我们唯一的选择,否则人们会说,我和韩冬逃跑了。山里的人就这样,什么样的想法都有。不管怎样,我想必须查出真凶,否则警方会一直以为韩冬是凶手。那样即使我们结婚也不会安生的。”
她终于停下来。这期间,妘鹤已经将阁楼能看的东西全看了个便,除了那幅油画。阁楼上再也没有什么东西可提供任何线索。
“洛宁不在家吗?”妘鹤见没什么能看的了,随着她一起下楼。
“哦,她最近跟着孙波学考古,好像很入迷,一天到晚都留在墓地。”
可是她的话音刚落就听见一个尖利的女声在楼下响起。那声音听起来十分快乐。父亲的死似乎让她很开怀。
见到村长,她笑眯眯地说:“您什么时候到的?浑身湿黏黏的。我要去冲个澡换套衣服再出来。”
她把身上脏兮兮的包裹扔到沙发上,一溜烟儿跑进院子里的洗手间。几分钟,她就穿着一套家居服出来了。她没有像许静静一样表情肃穆,甚至有些微笑地说:“刚从墓地回来,衣服都要拧出水来了,马上就三伏天了,天气潮湿得难受。你知道我们今天发现了什么吗?刚发现了乾隆时期的两只铜酒杯。”她侃侃而谈地说:“考古是在很神奇的一种东西,我想我应该跟着孙博士走,他说我在这方面很有天赋,准备收我当学生呢。”
妘鹤一肚子的疑问却不知道该不该问,毕竟她现在的身份不是警察,没有权力代表警方询问她。听她絮叨了半天,妘鹤最终耐不下性子地问:“你父亲才刚刚去世~~~”
她仰起头一脸挑衅地看着妘鹤说:“是啊,我知道。可是我认为他早晚会被人杀掉的,我很早的时候就知道了。”
这个时候轮到村长说话了,他严肃地对她说:“小宁,我知道你们父女关系不好,可无论如何他还是你亲爹。他生你养你这么大,没有功劳还有苦劳呢。”
洛宁低下头不说话。妘鹤趁机问道:“我们正在协助警方查这起凶杀案。我想知道5号下午五点到六点你在做什么?”
洛宁瞪了妘鹤一眼,然后带着那种叛逆的表情说:“我一直都在墓地,从他们出门后我就走了,在墓地待到七点才走。”
“没有人见到你在墓地?”
“不,孙博士和我在一起。我们在墓地研究怎样掘墓,也学习了解很多墓穴的知识。真不知道死人有这么多讲究,人们随便从一铲土的颜色中就能知道是哪个年代的墓穴。”
妘鹤诧异地想,这话听着这么别扭呢,洛阳铲、墓土的颜色,怎么跟盗墓贼一样呢?以前妘鹤听涵冰讲过一些网络小说,其中有一些盗墓的书就是专门讲这个的。当然,盗墓贼也是一门职业,他们有他们的帮规。只是和考古应该是两码事吧?
“他们走了以后你就没离开过墓地吗?我是说五点半的时候,孙博士、韩冬和你继母一起离开了村长家,那么后院应该只剩下你一个人,难道你没注意有可疑的人出现过?正是在那时你的父亲被杀了。”
现在的女孩一点就透,她机灵地说:“你是说我具备作案时间吗?有证据没有?”
这么一反击,妘鹤还真没有证据。她话锋一转说:“你最近一次去村长家书房是什么时候?”
洛宁看着村长说:“是大大家的书房吗?我从没进去过。我对书什么的不感兴趣所以我不会进出书房。”
妘鹤不相信地问:“一次也没进去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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