妘鹤不相信地问:“一次也没进去过吗?”
她摇摇头说:“倒也不是,好像上小学的时候进去过,但之后就没有再去了。一般我都是在客厅转一圈就走。李姨是个好人,我们比较能谈得来,有时候我也会去找家浩玩。但都是在他的房间打游戏。不过至少有一年我都没推开过书房那扇门了。”
她说起来振振有词的好像没什么问题,村长也点头表示同意她的话,看来她真的很少进入书房。那么这就奇怪了。怎么解释这件事呢?妘鹤从包里把只镶着珍珠的耳环拿出来问:“难道它不是你的吗?”
她惊讶地把耳环拿过来说:“你是在哪儿找到它的,之前我还想我一定掉在墓地上了。它是我最喜欢的耳环之一,没有它我难过了好几天呢。”
但妘鹤却迅速地把耳环缩回来说:“我现在还不能给你。”
她立即站起来叫嚣着说:“为什么?我的东西为什么我不能拿回来。”
妘鹤把耳环重新放回到包里说:“你说你从没进入过书房,可是我在犯罪现场找到了你的耳环。这要怎么解释呢?”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异常难看,尖叫着说:“我从没有进入书房。我也不知道我的耳环怎么会出现在那儿,你们爱怎么想就这么想。”
她的情绪很激动,声音都颤抖起来,她叫了那么两句,有些乏力地将身体靠在沙发的扶手上,哭泣起来。她的头发散落下来。几乎要触到地板。妘鹤看到那是一种奇怪的姿势,美丽而又无拘无束。其实若但凭相貌的话,洛宁要比许静静漂亮。并且她在年龄上占绝对优势,可是韩冬竟然不喜欢她。这一点实在很奇怪,可能是洛宁的性格比较躁动,许静静有一种成熟女人的美。
大家沉默着,让她抽泣了一会儿。许静静小心地倒了一杯咖啡给她喝。她用力把咖啡摔到地上,将头发猛地向后一抛。近乎狂野地说:“别再哪儿假惺惺的了。我讨厌你,自从你来到我们家我就讨厌你。装着对谁都好,实际上一肚子坏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些小心思。放心吧,我爸已经死了,我不会再在你身边碍眼,我会跟着孙博士走。我会离开这儿,永远永远也不会回来了。”
这是一种心怀怨愤的、孩子气的任性撒野。在这个时刻,她只是个可怜的孩子。可是谁也不敢说一个孩子就不会做出冲动的行为。
从洛根生家出来的时候,张学成和妘鹤的心情都很沉闷。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快到家门口的时候,他才开口问道:“你看不会真是小宁那丫头吧?我是看着她长大的,虽然她性子有点燥,说话也难听,做事不讨人喜欢,但我敢保证她是个善良的女孩。她只是缺少爱,母亲不在,父亲根本不会照顾她。她希望能得到父母的爱。”
这一路上,妘鹤假定把洛宁定为凶手来推测,可是不推测还好,一推测简直丝毫不差。吃过午饭,她知道自己的父亲要去村长家,于是,她在五点半左右经过网吧,在那里给村长打了匿名电话,她把村长支走,然后进入后院,她来到墓地装作和孙波一起掘墓。五点半左右,孙波离开。她迅速来到韩冬家,找到匕首,从书房的后窗户上爬进去刺死了自己的父亲。她在爬进窗户的时候把耳环拉在了书桌下面。她知道自己的继母和韩冬有一腿,她憎恨许静静,她知道许静静会在画室和韩冬见面,她要让大家知道许静静当时就在现场附近,所以她回到韩冬的房间用那里的电话给李玲打诽谤电话,试图陷害许静静。做完这一切,她从容地离开了村长的后院。
事实果真如此吗?想想一个十七岁的女孩残忍地把匕首刺向自己的亲生父亲,她一阵颤栗。她难以想像一个瘦弱的女孩会做出这种事情。这时,她灵光一闪,心想难道这起案件是二人作案,那么最有条件的是谁呢?谁会和洛宁搭档完成这起谋杀?再次围绕洛宁他们做了调查,然后一个隐在案子背后的男人渐渐浮出了水面。
第二十四案第八章 盗墓贼
早上七点,大多数的人还没有从睡梦中醒来,一些驴友约好在早上还不热的情况下爬山,他们背着行囊气质昂扬地从东庄的小路走过。李玲家的大门已经开了,她习惯在早上六点起床,吃早饭,七点以后她就开始一天的生活。此时,她正在用院子里的自来水给那些黄瓜浇水。不用说,她的那些黄瓜确实养得很好,水灵灵的卖相也好,绝对是无公害蔬菜。如果这些蔬菜拿到市场上卖的话一定比一般的黄瓜要贵,起码吃得放心。
她看着这些黄瓜,发现其中有四五根昨天还没长好的竟然消失了,一定是昨天有人把它们摘走了。随着越来越多的人认识了东庄,这里已经不再是以前的东庄。以前的村里人见面都会乐呵呵的,也没有那么多鬼心眼。可是现在呢,有人被杀了,院子里的大门即使在白天也得锁着,就是这样,也会有陌生人闯进来偷黄瓜吃。她倒不是心疼那两根黄瓜,只是感觉这种行为她难以接受。她在心里咒骂了一句那些偷黄瓜的人,咒骂现在的东庄,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怎么成了这样。
孙波拎着一只手提箱匆忙地从小路走来。他是个四十岁出头的中年人,秃顶,只有很少的头发,总是戴一顶帽子。李玲弯着腰拔地里的一株草,她从腿中间的缝隙中倒着看到他,一看到他,李玲立即站起来问:“孙博士,您这时要去哪儿?”
“哦,我要去镇上几天。和几个朋友见面。”
李玲好奇地问道:“警察让您离开吗?我是说他们还没找到凶手。”
孙波无所谓地一笑说:“我知道有一个人死了,可是死也改变不了事实。他的死不会影响我的工作。”
“看你整日像住在墓地一样,那个墓地到底有什么啊?”
孙波神秘地说:“那个我不能告诉你,总之是一些有价值的东西。”
李玲犀利的眼睛落在他的手提箱上:“您准备长时间离开吗?”
“不,我只会在镇上待两三天。”
李玲聪明的脑袋瓜在快速运转并且很快提出了疑问:“您的箱子看起来好重。应该不是行李吧?您在镇上只待两天用不着带行李。”她注意到那只箱子很重,孙博士在尽力拖着它走。
两百米的距离让他气喘吁吁,他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哦,我恐怕得赶紧走了,你注意到这里有车吗,我要赶九点钟的火车。”
李玲热情地对他说再过一个路口那里会有一些搭载的私家车,他可以去哪儿找车,不过价格会贵一些。孙博士勉强答应并用力地拖着箱子走了。
看着他笨拙的背影,李玲嘟囔了一句:“最近奇怪的事情越来越多了。他那只箱子实在很奇怪,里面到底装的什么呢?”
八点钟的时候。妘鹤准时起床吃了早饭。下雨了,天气很凉爽,她伸个懒腰。慢腾腾地步出大门。刚出大门就看见了李玲,李玲笑眯眯地和她打招呼说:“你起得很早啊,你那位同伴我从没见过她。”
妘鹤呵呵一笑说:“涵冰啊,大白天的时候你不会见到她,只有晚上她才会出没。”
说着。她走过去弯腰帮她扶着那些倒下来的黄瓜秧子,李玲欣慰地看着她说:“你这丫头挺好,人也聪明,长得又好。村子里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我真有点担心呢,要都是像你这样的人就好了。”
“凶手会查出来的。你放心吧。村子还是会恢复平静生活的。”
或者是感觉妘鹤性子好,李玲又爱找人聊天,于是她就说:“孙博士刚才拎着一个很重的箱子走了。说要去镇上去见朋友。他真的是个很奇怪的人,一天到晚只知道掘墓。我们这儿以前也来过几个说是考古专家,但没过几天就把那些宝贝全盗走了。表面上说是专家,实际都是盗墓贼。”
盗墓贼!妘鹤心中一动就有了想法。她立即向李玲道别急匆匆地回到后院的房间。涵冰还在四仰八叉地躺着,脑袋歪在一边。差不多都要掉下来的样子。这丫头多大了,睡觉的时候还一点也不注意。像个孩子一样到处乱拱。妘鹤从头上拽了一根头发在她耳边、嘴边、鼻孔内挠痒痒。涵冰也不睁眼以为是虫子或苍蝇什么的,甩手拍打,妘鹤躲到一边去差点没拍到自己的脸。等她翻身,妘鹤又上前过来挠痒痒,涵冰恼死了,一转身盘腿坐起来眯着眼睛迷糊地说:“你到底想干嘛,我都快困死了,你饶了我成吗?我求求你了。”
妘鹤跪着爬上床,趴在她的脸边掰开她的大眼睛说:“有事让你查,一级警报,否则谁敢打扰江湖上闻名遐迩的‘冰剑’睡觉?不想活了?”
被妘鹤这么一忽悠,涵冰真来劲了,她一头爬起来睁开眼睛说:“到底什么一级警报?难道凶手抓住了?”
看涵冰起来了,妘鹤才正容说:“你给我查查孙波这个人的来历,一时半会就得要。”
“是那个考古学家?”
妘鹤点点头说:“是的。”
和妘鹤的预感一模一样,最后查到的结果是孙波是个六十岁左右的老头子,白发苍苍,和眼前的孙波一点不像。最后他们得出的结果是眼前的孙波是山寨版的冒牌货,‘行货’还在河北待着呢。
当这个结论得出来的时候,妘鹤立即想到眼前的孙波是个盗墓贼,他冒充真孙波的身份来这里盗取文物。这一发现实在太惊人了,涵冰惊呼说:“如果他是个盗墓贼,那么他就有动机杀死洛根生了。如果洛根生发现他的身份那么他一定会杀死他。一定是这样的。”说到这里,涵冰一翻身下床说:“我们去抓住他。”
妘鹤淡淡地说:“这个功夫他早走了,不过我们可以去他房间查看一番。还有他拿的那个箱子,我不认为他会拎着那么重的箱子找卖家。一般来讲,他们会先拍成照片让卖家看,等事情定下来才会拿真货出来。”
说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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