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司机。我就知道。他会出卖我的。”
“不管怎么说,在那个时间,你绝对有机会杀死陶恺文。”妘鹤的口气怎么听起来不像是质询,倒像是征求他的意见。
“你说的不错。我确实有机会杀死他。可是你很聪明,你应该了解,如果我真的计划去杀人,我怎么会傻到坐出租车过去,让他等在那儿。看着我进去杀人呢。当然,你也会说我是一时冲动杀的人。比如说,我坐在车里等着,突然我有了一种想法,认为这个时候杀掉他挺好的。然后。我就进去了。”
他看着妘鹤,妘鹤微微一笑说:“这一点,我确实想到了,所以我也感觉很困惑。那么现在,请你给我们解释一下,你当时在干什么?”
“恩,是的,我正要告诉你们实情。说真的,我迫切需要钱用。案发前一天,我试着求我叔叔,可是他拒绝了我。我又试着像我朋友借,可是朋友也爱莫能助了。这时,我正困窘的时候,恰好在剧院偶遇了我的堂妹。事实上,我住在我叔叔家的时候,她对我很好。我忍不住将我的事情告诉了她。我需要钱,第二天一早就得拿到钱,否则,我就会被法院抓起来。当时我没想到她会帮助我,我只是有些郁闷,想找个熟人诉诉苦。谁知听说我需要钱后她痛快地说,我可以把她的首饰拿走。”
他停了下来,他的声音里有一种真挚的感情。无论如何,那种真挚不是谁都能随便伪装出来的。他对自己的堂妹很有感情。
然后,他继续说道:“当然,我接受了我妹的好意。我可以用她的首饰弄我需要的钱。我想,过不了几天,我一定会把它们赎还给她的。当时首饰在东湖的家中。我们决定,最好是立刻去取,于是我们就坐上出租车去了。我们让司机停在马路对面,恐怕有人听见汽车停在门口的声音。陶婧下车以后穿过马路,她身上带着钥匙,本打算悄悄地进去,拿到首饰后便马上出来给我。我们知道,我叔叔的秘书在九点半准时上床睡觉,而我叔叔,多半那时候在书房。陶婧进去了。我站在人行道上抽着烟。我不时朝房里看,看她是不是出来了。”他停下来,用一种近似于审视的目光看着他们说:“接下来,我要说的部分你们肯定不信,不过信不信由你们。有个人在人行道上从我身边走过。我转过身去看他,令我惊讶的是他走上台阶,竟然也进去别墅大门。但是,当时我离房子还有一定距离,所以没有看清来人是谁。我很惊讶,因为那人手中拿着钥匙,还有,我感觉那个人很眼熟,好像是某个影星。”
“我很惊讶,于是决定进去看个究竟。有意思的是,我兜里恰好装着别墅的钥匙。我本来以为之前已经丢掉钥匙了,可是就在前一周,我竟然找到它了。本来我是打算还给我叔叔的,可是那天因为借钱的事情,我们大吵了一顿,争吵中我给忘了。后来,我让司机等着我们,我快步穿过马路,走上别墅的台阶,用我的钥匙开了门。客厅里空无一人,并没有外人刚刚进入的迹象。我站在那儿四处打量片刻,然后我走近书房的门。我想那个人可能在书房和我叔叔在一起,那么里面就会有隐约的谈话声,可我站在书房门口,什么也没有听到。”
“突然,我感觉事情有些不妙,我不该这么随便地进来。我想,说不定我看错了,那个人根本没有在这里。可是我傻傻地站在这里,万一我叔叔从书房里推门出来,看见我怎么办?他会把我当成小偷。如果解释不当,还会连累陶婧。我想了一会儿,认为我最好还是离开的好。于是,我蹑手蹑脚地走回客厅,正准备离开的时候,这时,陶婧手里拿着首饰盒子从楼梯上走下来。她看到我很惊讶,似乎没想到我会突然出现。我将她拽出门,向她做了解释。可是有意思的是,我们谁都没有发现那个进入别墅的人。不过,那时我们也不想这个了。我们抓紧时间回到剧院。到的时候,正好是下半场开始。没有人疑心我们曾离开过。大家只是以为我们在楼下的咖啡厅喝了一杯咖啡、吃了块蛋糕,然后坐在一起叙叙旧。”
还没等妘鹤他们发问,他又自作聪明地解释说:“我知道,我没有做过什么。可是你们一定很怀疑,当时我为什么不立刻告诉你们?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你在事后知道某人被杀的那晚,你正好出现在案发现场,你会这样说吗?我也是个普通人,我感到很害怕。我怕因为这件事,我们会被人指责。到现在,我只能说,我们没谋杀,也没有看见任何事,也没听见什么。很显然,我们都认为是我的婶婶做的,所以为什么还要把自己拖进去呢?”
“那么陶婧也同意这件事—对我们隐瞒?”
“是的,我们商量好了。第二天,我们就知道了消息。于是,我打电话告诉她,提醒她为了安全,千万不要说我们昨晚来过这里。在剧院里,中间休息的时候我们一直待在一起。我们在附近的咖啡厅坐了一会儿,就这些。她很聪明,自然明白我要说什么,所以她同意了。”
他停了停,似乎也意识到大家对这番解释多半不信,所以他又说:“我知道说什么你们也不会信,可是,你们可以去找‘麦加当卖行’。就在商业大街上,是一家专门当卖珠宝首饰的当卖行。我把珠宝押在那里,然后承诺一周后绝对会把珠宝赎回来。我可以给你们看珠宝抵押的收据。你们也可以去那里查,那样你们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事实。”
他往椅背上靠了靠,望着照海,又往往妘鹤。照海面无表情,一个字也没有说。
还是妘鹤先开了口:“这么说,你认为是陈伶杀的人?”
“是啊,大家都这么说的。再说了,不是还有吴娜这个证人吗?尽管你们不相信我,应该相信她,在我印象中,她可是个诚实可靠的秘书。她说的话不会有错的。”
涵冰哼了一下,心想,得了吧,还诚实可靠呢?明明就是个骗人精,谈什么诚实?
“那么,你和孔效敏打赌是怎么回事?”谁也没有想到,妘鹤竟然出其不意地说到这个话题上。一下子,陶一然懵了,他郁闷地问:“我和孔效敏打赌?我和她打什么赌?我不明白,效敏和谋杀有什么关系?你把我搞糊涂了。”
“难道你没有和孔效敏打赌,让她在一个晚上去你叔叔那儿扮演陈伶,并答应给她一笔钱吗?”
他惊讶地瞪着她说:“什么?你在说什么?给她一笔钱?胡说什么呢?抱歉,今天是愚人节吗?开什么玩笑?我如果有钱的话干嘛要给她?我自己欠的债还没有还呢?她这样说的吗?我得找她问问。”他拍拍自己的脑袋,气愤地说:“天哪,我忘了,她已经死了。这么说没有人相信我的话了?”
第四十案第十三章 陶婧的证词
说真的,没有人会相信陶一然这套鬼话。可是,妘鹤却站起来,坚决地告诉他说:“不,我相信你。”
从东湖别墅回来后,照海一直没有说话。他把她们送到事务所楼下然后开车走了。他要去调查陶一然说的是不是事实。她们下车后,涵冰闹着说肚子饿。于是,她们在附近的一家炸酱面馆简单地吃了一碗面就上楼去了。回到楼上,涵冰自己磨了两杯咖啡,给妘鹤倒了一杯,自己倒了一杯。等歇下来的时候,涵冰一边品着咖啡一边问:“你刚才说什么?你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我相信你’这样的鬼话,怎么感觉像是马伊琍对文章说的呢?听起来假得要命。”
妘鹤沉思半晌,慢慢地说:“我们全错了,一开始就错了,我们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得了吧,妘鹤,不是我说你,你这个人简直和疯子差不多。你总是喜欢把事情复杂化,你总想把事情变得更困难。这就是你的优点,一直都这样,我说得不错吧。我就不喜欢复杂的东西,你为什么就不能把事情弄简单呢?再说了,事情简单又有什么坏处呢?”
妘鹤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举起手臂,慢慢地喝了一口苦咖啡。因为太苦,她皱起眉头,慢慢地摇摇头说:“算了,说了也是白说,不说了。”
到这个时候,涵冰积极地说:“不管怎样,我们应该问问陶婧吧,看她怎么说?”
妘鹤点点头。涵冰从沙发上爬起来,拿起电话,像模像样地询问了一番陶婧。不过,妘鹤早知道结果肯定会和陶一然说得一模一样。他们早商量好的。
在电话快要挂断的时候,妘鹤对涵冰使个眼色。涵冰一只手捂着话筒。问妘鹤:“怎么了?”
“你告诉他说,陶一然很快就要被抓了。”
涵冰瞪大眼睛说:“你真的要这么说?”
妘鹤坚决地点点头。涵冰把妘鹤的话重复了一遍,她们能听到那边的陶一然很伤心。说自己会抽时间来事务所一趟。电话中,她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妘鹤没再说什么。把剩下的咖啡给了涵冰,自己习惯性地午睡一个小时。等她醒来的时候,照海那边已经有了消息。她们知道关于首饰的那部分,陶一然说得是事实。他确实在13号早上用首饰抵押了一笔贷款。可是,让照海不明白的是,他为什么随身带着别墅的钥匙?真像他说得那样只是巧合吗?照警方的理解来看,他可能更像是预谋。他决定利用自己的堂妹。他知道把堂妹拉进去会更安全一些。他暗示说自己可能需要她的首饰。后来。善良的堂妹决定帮助他,他们一同去了。她一进去后,他就跟着进去了,他走入书房。他一刀毙命杀死了陶恺文。之后就像他说得那样,他找了一个荒谬的理由为自己解释,说什么有人进来什么的,这样的谎言谁会信?
事实上,照海说得不无理由。可是。妘鹤还是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如果凶手真的是陶一然,那么他完全可以在剧场休息的时候独自离开,用他的钥匙偷偷把门打开,悄悄地进去刺死他的叔叔,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