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北大街东边的IC卡电话那里。星期六,两点怎么样?”
“那有好多IC卡电话,到底是哪个?”
“凭感觉吧,找不到给我打传呼”
“你长什么样,我不能挨个去感觉吧?见一位女士就对人家说:“小姐,能不能感觉一下你是不是我的一个网友”那我不被女士们身边的“护法”打死才怪呢。”
“呵呵……你先说你长什么样?”
“我很好认,一米七二,瘦肉型,近视眼。”
“你那天戴眼镜吗?”
“你也太狠了吧,想让我被车撞死就直说好了。”
“别,我可没有那个意思。”
“说说你吧。”
“我一米六三,小个子,好认吧。”
“什么样的头发?”
“你喜欢什么样的?”
“温柔的长发,活泼的短发。我都喜欢”。
“可惜啊!让你失望了,我不在这两者之列。”
“我为你没有头发而难过。你别太伤心了,面包会有的,头发也会长出来的。”
“你去死吧,我是板寸。”
“还好,总算你还有点保护生态的概念。”
“我们见面说什么?”
“你就说:“同志啊!我总算见到亲人了。””
“呵呵……你呢?”
“我激动的说不出话,任由热泪从眼中流出。”
“呵呵……不行你也要有点台词。”
“我又流下一滴热泪后说:“能请我喝一杯吗?””
“你帅吗?”
“看和谁比了,比刘德华差那么点,比葛优我帅得一踏糊涂。”
“你别刺激我。我很丑的而且极为丰满。”
“是吗?我认为,象你说的那样的女孩想不出通幽小径的名字。”
“呵呵……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就这么定了,我要下线了,星期六见。”
象往日一样她依然是“嗖”的就不见了。
四通幽小径与我相隔一条街
那天我早上七点就坐上了去西安的车,这是我第一次见她,决不能迟到。记得在哪本书上说过,要给人好印象首先要遵守时间。于是我遵循着这位智者的话,早早地赶去西安。
到西安时还不到九点,离两点还差五个小时。我就在康复路下了车,随意的走在街上。我现在多的是时间,我走进我所路过的每一间商店,不为买东西,只为了消磨时间。我当然也不会放过每一个能消磨时间的热闹,甚至我还站在五路口的天桥上看人下象棋,虽然我对象棋毫无兴趣只知道马走日,象走田。既便如此,我到东大街的时候才十二点多,我便继续的一路遛达下去。在东大街我看到一家眼镜店,门面不是很大,眼镜到是多的象海滩上的贝壳一般,当我看到墨镜时,我才发觉阳光的刺眼,便动了心。里面有一款天蓝色的墨镜让我驻足,且越看越心动,我心里知道我要出血了。可它是那么的精致,那么的迷人。我毅然地取下它向老板询问价钱。“十五块钱”听老板说完我不禁一乐,象捡到多大便宜一样匆忙付了钱,拿着已属于我的墨镜很愉快的走了。
一点四十我到了钟楼,看到满街的IC卡电话亭,我头都大了。我放弃了寻找通幽小径的打算,站在北大街邮局前的IC卡前,开始了现代版的守株待兔。忽然我意识到自己犯了个严重的错误。二点见,那她一定是吃过饭了,可我竟没想到应该在见面前吃点东西。可时间快到了,我又不敢离开,生怕与她错过只好继续在烈日下挺立着。五月的阳光毫不留情的压榨着我身上的水份,身体内的水份象早就不满意这个躯壳一样,拼了命的钻了出来,最终化为水气回归到了自然的怀抱。我一边恶毒的诅咒着五月的阳光。一边将自己的身体缩进广告牌的阴影下,等待着两点的到来。我终于体会到度日如年的感觉。要不是为了见通幽小径,别说一分钟,就是一秒钟我也不愿多呆下去。随着秒针的跳动,我的心情也变的越来越紧张,同时紧张又带来了莫名其妙的兴奋。我注视着每一个企图接近IC卡电话的女孩,但没有发现一个象我想象中的通幽小径,随着时间的推移,兴奋变为了不安,不安又演变为焦急。我几乎是冲向IC卡电话,摘机、插卡、拨号,毫不拖泥带水,一气呵成。连我自己都惊讶我在饱受阳光的折磨后,还能如此的利落。我向旁边看呆了的中年男子挤出一丝微笑,用干涩的声音尽量动听的说:“我打传呼”。他向我笑了笑了便走向另一个IC卡电话。
不一会儿电话响起,电话中传来一个略带怒火的声音“谁打的传呼?”
“是我啊!情人”
“你在那里?”她一招先发制人叫我顿时一哑,心想此女子的孙子兵法倒是运用娴熟,
“我在北大街钟楼这,我一点四十就到了”我特地的把一点四十说的很重,给她了一个不卑不亢的回答。
“你猜我在那里?”
一听此话不禁向我身前身后的电话亭看了一遍,在确信周围的人都不可能是她时,我才说:“你在北大街吗?”我可不想发生无缘对面不相识的事。
“我在北大街天桥。”
天啊!她在北大街的最北,而我在最南边,我们相隔整整一条北大街。
五通幽小径就在我的面前
“怎么办?是你过来?还是我过去?”她声音中的怒火已渐渐的熄灭。
“这样吧,我们一起走,我们会师的地方就是我们的“井岗山”。”
“要是我们没认出对方呢?”
“不会的,我们一定会认出对方的。”
“要是万一错过的话,我们怎么办?”
“那我就给你打传呼,告诉你,我走了,我们实在无缘。”
“好啊!那时我们就做网上的朋友吧!”
“开始吧!”
说完我们一起挂了电话。挂上电话,我开始紧张起来,我定了定神做几次深呼吸后,发现这是徒劳的,根本没有用。在我迈出第一步后,心情反而放松了,很平淡的走下去;就象在家里一样。我知道我的脸上一定还露出一丝笑意,因为这次见面越来越有意思了,甚至有了点浪漫的气息,就连刚才我恶毒诅咒过的五月阳光,现在也变的温柔起来。
刚走过北大街十字,眼前的一幕将我惊呆了。一位身着米黄色T恤斜挎着一个紫色皮包的女孩,头发虽不是板寸,却也短的可以了。身高也可归在一米六三左右,最夸张的是她带着满脸的微笑,象只蝴蝶一样蹦跳着向我飞来。怎么形容呢?到现在我也想不出什么合适的形容词,反正那是一只十分十分丰满的蝴蝶,我当时的心里只有可怕二字,可残忍的是她偏偏笑着向我飞来。我的心在下沉,笑容冻结在脸上,身体在发冷,甚至觉得后背已经开始渗出液体,可这一切都阻止不了那只蝴蝶向我飞奔而来。也许是我的胆子太小,也许是地球也觉得那只蝴蝶的重量实在是不同凡响,我清楚的感到我的脚下在颤抖。我想这是我一生中经历的最大的考验,我该怎么办?可我灵活的头脑已不知去那渡假了,将我躯体毫不留情的遗弃在这冰冷的地方。我不知所措的象一根冰棍般的伫立在那里,直到那只蝴蝶从我身边飘然的飞过,在我身旁带起一阵微风,我的心脏才重新开始了跳动,血液才继续欢快的流淌,而且从未如此欢快过。我不禁长出一口气,我挺住了,我还活着,我想我八十岁以前是不用去医院检查身体了,我的身体是超人的。我心想老天为何要跟我开这么过份玩笑,想让我去他那里坐客,从天上掉块砖下来不是更直接吗?干吗要折磨我可怜的心脏。我回头看去,那只恐怖的蝴蝶早已飞远了,她一定不会是通幽小径。想到这里我便抬起重新归我大脑指挥的腿向前走去,只是脸上的笑意已飞到了天边。
远远的我发现前方有一位一米六三左右女孩向我这边走来。看来美女果然是要对比的,在经过了刚才的事件后,对面的女孩简直美极了。她穿一件灰色的连衣短裙,在短裙的两侧有两条耀眼的白边,她有一张椭圆的脸,明亮的一双眼是那么的有神,她漫步向我走来,手臂有节奏的摆动着。随着她匀称的身材离我越来越近,我更加清楚的看见她的脸,她的皮肤很白皙,或许是太阳已晒昏了我的头,渐渐地我只能看到她愉快的眼神和迷人的微笑。可惜的是她有一头亮丽的长发,在我们擦肩而过时,忽然我觉得她应该是通幽小径,于是我回过头向她看去,正巧我看到了她回头时的一笑,我们都停了下来,我笑着向她伸出了手,她也浅笑着伸出手和我轻轻握了握,我们同时问道:“是你吗?”这是多奇怪的话啊!可这句话却给我一种从来未有过的亲切。
“同志啊!我总算找到亲人了。”
她见我没有反应便问道:“喂!你的台词呢?”
“哦!”我蓦然醒悟“热泪我是没有了,太阳公公太尽责了,别说泪了,我连口水都没有几滴了,台词我也想改为我现在很饿,你还是请我吃饭吧。”
“你还没有吃饭?”
“是啊,你什么也别说了,我也觉的我好蠢。哎,你不是说你是板寸吗?”
“骗你的嘛!我们去吃肯德鸡。”说完她一扭头走在了前头。
随着她身体的摆动,她的秀发也随之跳跃,我想她该去拍洗发水的广告;不然实在太可惜那一头瀑布一样亮丽的黑发了。
通幽小径现在就在我的面前,她从网络中走出来,来到我的面前,使虚幻变为了真实。而且是一种美丽的真实。
六、她逼我说出我的名字
我快步追上她,与她并肩而行,或许是人的一种自我保护意识,又或许是美丽的事物总是令人的心情比较愉快,望着不施粉黛的她。那只“蝴蝶”所带来的懊恼已飞去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的喜悦。
“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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