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捷运查票口,老兄他忙了老半天,那票卡就是插不进去。
后头排队的人一脸不耐,他却是老神在在,不慌不忙地翻过来又转过去,直到安全通过,他还高兴地吹了声口哨。
顺着人潮往前走,前方一抹熟悉的背影吸引他的注意。
那利落的肩膀线条、宽松制服也遮掩不住的纤细腰肢、好想狠狠抓一把的翘臀,还有两条笔直长腿,不就是昨天害他孤枕难眠的美人儿吗?
他真是幸运,难得搭一趟捷运,就遇着丁地。
推开前方的人墙,他快步追上,在秋莳双脚踏上电扶梯之前拍了她的肩。「哈啰!」
她回头,素净的面容让唐艾柏心脏猛然跳了一下,还真的是个货真价实的美人儿啊!
虽然那土呆的眼镜遮住她最妩媚的眸,可那管笔挺的鼻、丰满而性感的唇,的的确确是他魂牵梦萦的佳人。
四目相接的时候,美人很明显愕愣了一下,似乎很意外他会认出她来。
嘿嘿!他唐艾柏对人可是过目不忘,就算化成了灰,他也指得出哪些是肩骨、哪些是脊椎……
「你是谁?」美人问。
他没介绍过自己吗?那还真是失礼了。「我叫唐艾柏,秋莳小姐。」
眼镜后的瞳眸瞪大了。
他真认出她来了?秋莳好惊讶。
「你认错人了。」秋莳以冷淡、陌生的语气说道。
虽然她搞不懂他为什么可以认出她,但她并没有很大的兴趣知道。
连点追求的心思都不愿意花,只想得到女人身体的贱男人,根本没必要理睬。
「我认错人了?」唐艾柏眉一挑,猛然抓住秋莳的手,微温的唇压上她的柔软。
一旁行色匆匆的人们纷纷驻足,诧异地望向他们。
他在干嘛?秋莳气恼地推开唐艾柏。「你……」
「这感觉一模一样。」唐艾柏轻佻地以舌舔唇,「KEZNO的罂粟花,让人忍不住上瘾的毒花。」
秋莳立刻抬手在腕间用力闻了闻,可闻了老半天,却什么也闻不出来。
她晚上习惯使用KEZNO的香水,可白天的她连脂粉都不施,更别说是擦香水了。
「哪有香水味……」闻味道的动作猛然一顿,她恍然明白中计了。
唐艾柏笑得很贼。「妳现在好像一朵小白花,轻盈又可爱。」
他擅自摘下她的眼镜,在指间摇了摇,「这种东西挡不了妳的艳色。」
胡扯!没有一个男人认得出白天的她,除了一开始就表明不肯花心思在她身上的他;:
「想必你对女人的经验多多。」秋莳面带微笑,语带轻蔑。
唐艾柏上半身微倾,贴在她耳际,诱惑十足地低喃:「绝不会让妳失望。」
竟有这种大白天就公然调情的男人,她还真是开了眼界了!
对于旁人的注目礼,唐艾柏彷佛无动于衷,晶亮的双眸直直盯着秋莳,动作轻佻,言语轻浮,字字句句都在吃她的豆腐,只想把她拐上床。
这男人对她可真有「性」趣,与其它在Pub里混的男人一样,都是一丘之貉。
秋莳拿回自己的眼镜戴上,一句话也不说,转身就走。
唐艾柏跟在她身后,自顾自地聊着。「妳住这附近?」
是啊!还真是倒霉被他遇见。
「搭的路线也相同,真是有缘。」
是孽缘吧?
列车入站,刮起了一阵风,吹乱了秋莳的刘海,她伸手要拨整,有人却早她一步。
「这刘海真可爱,好像高中生。」平平整整,呆得可以。
真佩服她有办法将顶上的清汤挂面变为妩媚的鬈发。
女人就是这么多变,不同的场合有不同的装扮,不一样的场所有不一样的气质,害他难以生厌,沉迷女人香中无法自拔。
她冷瞟他一眼,跟着人群进入车厢。
他站在她身旁,一手拉着吊环,一脸百无聊赖地望着车厢广告中的美女。
总算安静了。秋莳想,这男人实在让人厌烦。
没想到过了一会儿,一只手摸上她的臀,还肆无忌惮地搓揉……她恼怒地抬眼狠瞪身旁的男人。
感觉到空气中的杀气,唐艾柏低下头,纳闷地望着秋莳,脸上明明白白写着——干嘛瞪我?
干嘛瞪你?趁着人多吃我豆腐,当然要瞪!秋莳在心中咬牙骂道。
她挪动位置想摆脱臀上的咸猪手,这才发现唐艾柏未拉着吊环的手拿着一只公事箱,除非他长了第三只手,否则才没多余的手偷吃她豆腐……
色狼!秋莳立刻变了脸色,一脸凶狠地转头。
色狼在她转头的刹那收了手,身后一排人脸色都很平常,看不出到底是谁偷摸她的屁股。
秋莳咬着唇再转回头时,咸猪手又爬上来了。
这次我一定要抓到你!秋莳乎往后一伸,正打算来个人赃俱获时,耳旁突然出现不爽的质问声。
「你这只手在干嘛?」
秋莳讶然转头,瞧见唐艾柏抓着一个男人的手,好像被侵犯的人是他似的,满脸凶相。
「我……我又没干嘛!」上班族模样的男人心虚地嚷。
「我都抓到了还说没干嘛?难道我是同性恋,爱摸男人的手啊?」
「放开我!」上班族男人用力扯着,可唐艾柏抓得很紧,让他丝毫没有挣脱的机会。
「想要摸女人就光明正大地摸,别干这种下流肮脏事。我知道我马子的屁股太翘,紧实又硬挺,连我都心痒痒的,常忍不住想将手往她的屁股上放。可是她是我马子,我有权利摸,你是谁啊?你凭什么碰她?」
才刚有一点点感动他的见义勇为,可他接下来的话,却让秋莳很想当场昏过去。
「我不是你马子!」秋莳不悦地反驳。
「你看看、你看看!你让我马子生气了,害她想跟我分手,我的损失你赔得起吗?我跟她只到KISS的纯情阶段,没抱到她,我还能活下去吗?」唐艾柏用力摇晃色狼,「你要赔偿我的损失!」
这个男人是疯子吗?全车厢的人都不约而同想着同样的问题。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没有做啦!」上班族男人使尽吃奶力气用力甩掉唐艾柏的手,慌张地往门口移动。
「你想跑啊?摸了我马子的屁股还敢跑啊?」唐艾柏竟跟了上去。
「我没有摸!」上班族男人红着脸低嚷。
「我两眼视力都二点零,别想骗我!我还没摸过我马子的屁股,你竟然先摸了,我要你赔偿我的损失,至少给我赔一千万来!」
「我没有!」车门一开,色狼立刻连滚带爬地冲出去。
「下次再敢摸我马子屁股,我就切断你的手!」唐艾柏对着外头大喊。
全车站的人都看着狼狈而逃的色狼,让他头垂得更低,逃命似地慌忙逃出月台。
「不要脸!」唐艾柏哼了声,站到秋莳身后。
「你站到我后面干嘛?」秋莳微侧过头,盯着唐艾柏高举的手。
「保护妳啊!」
「经过你刚才那阵嚷嚷,你没发现周遭都净空了吗?」
唐艾柏一瞧,秋莳身旁当真空出了一个圆。
「有空气可呼吸的感觉真好。」他深呼吸了口气。虽然他喜欢人多的地方,可这车厢实在太拥挤了,让他有种快窒息的感觉。
想他刚才穷追不舍的样子,秋莳就忍不住想笑。那色狼还真倒霉,遇到一个疯子。
「是不是做广告的人都疯疯的?」秋莳问。
「妳知道我是干嘛的?」唐艾柏一脸受宠若惊。就说小美人其实很注意他嘛!连他的家世背景都一清二楚。
「DISHY来来去去就那些人,做什么的当然知道。」
呵呵!她终于承认她是DISHY的秋莳了。
「妳呢?妳白天在做什么的?」谜样的女人,他今天就可以揭开她神秘的面纱!
「大楼清洁员。」
「妳身上穿的是制服吧?」唐艾柏拉拉她的衣领,「有制服应该不会是小公司。」
「你慢慢查。」很不巧,他们公司以人数来讲的确是小公司,但以资金来讲却算是中型的。员工需着制服,是老板的个人坚持。
「查到了有什么奖励?」唐艾柏问。
「你想要什么奖励?」
「妳的……人!」
「给你的提示这么多,这题目未免太简单。」
「妳是DISHY有名的谜样女子,光查到妳白天的工作就很不容易了。」
「那我准许你摸我的屁股。」
唐艾柏眼中立刻绽放光芒,「成交!」
不想在她身上用心?等着瞧吧!她会让他成为她裙下的伏臣之一。
要查一个女人在什么公司服务还不简单,何况他还有她的名字咧!
按下内线,将能干的女秘书请进办公室来,下达命令。「帮我查一个女人的底细。」
绰号「皇后」的冷面女秘书罗萝面无表情地问:「目前有的资料有哪写?」
「她叫ˇㄧㄡ ㄕ。」
罗萝拿起笔记本跟笔,「哪个ˇㄧㄡ 、哪个ㄕ?」
「姓氏的ˇㄧㄡ不就是那个邱吗?」
罗萝在笔记本上写下「邱」字。
「ㄕ呢?」罗萝再问。
对喔!是哪个ㄕ啊?真是的,也不取个菜市场名,像陈怡君、王美丽之类的,简单明了好记又好查。
于是唐艾柏拨电话给费杰罗。
「我哪知她叫哪个ㄕ,是不是真的叫ˇㄧㄡ ㄕ也很难说。」费杰罗如此回答。
他再问几个同在Pub混的同好,每个都跟他一样,只知道她叫ˇㄧㄡ
ㄕ,怎么写不清楚,年纪不清楚,白天的她是什么情况更是不清楚。
「等我确定再跟妳说。」找不到半点可提供给征信社调查的资料,唐艾柏只好挥手请女秘书离开。
「好。」罗萝废话不多说一句,转身就离开。
好一个谜样的女人,难怪她自信满满地大方供出小屁屁做奖品,原来是确定他查不到她的数据。
况且,他连她的照片也没有半张。
可她错估了一点,他可是晓得她在哪个捷运站上车,了不起跟踪她到公司就好了。
呵呵!唐艾柏,你真是个「冰雪聪明」的奇男子啊!第三章捷运站里人来人往,摩肩擦踵,拥挤得不得了。
唐艾柏站在入口处,气定神闲地斜倚廊柱,等着美人儿出现。
他难得起了个大早,从七点半就开始等,一直等到了十点,上班人潮已散,他瞪得酸涩的眼还是寻不到佳人芳踪。
她今天没去上班吗?回公司的路上,唐艾柏都在想这个问题。
「总经理,你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秘书罗萝见唐艾柏脸上写着满满不解走入办公室,本着秘书的工作就是为上司分忧解惑,故开口询问。
「我今天去捷运站等一个人……」唐艾柏轻描淡写地告知今早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