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的一声,大掌拍落,震得桌上的水瓶、杯子等尽皆七零八落、东倒西歪。
“这幺大的事情为什么到现在才说?”海默厉声问。
“请主人恕罪。”
在海默的怒喝下,希娜一千人等纷纷屈膝请罪。
“全都起来。”担心小情人的海默,此刻没有心思去理会其它事。
“可是……”主人将最重要的人交给他们照顾,可现在人却不见了,再怎幺说他们都难辞其咎。
“想要请罪,也得等把人找回来再说。”海默不耐地说。
“花园与坷饶抢锱扇苏夜了没有?小家伙最喜欢在那里逗留了。还有北边的汐殿呢?那里的路错综复杂,说不定他正因找不到路而被困在那里。”
心急如焚的海默开始指挥,分派众人前往各处搜寻。
一旁同样心乱如麻的希娜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主……主人,希娜刚想到一些事,不知道该不该说?”她刚刚想起,余辰凌在接近正午时曾突然向她问了一些事。
“说!”
“小凌曾经问我到靓幻泉的路怎幺走,希娜想请主人派人到那附近去找找看。”
“靓幻泉?”一向严禁闲杂人等进入的西方禁地?
“他去那里做什么?”浓眉深锁的海默心底浮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望着窗外的天色,再也等不下去的海默随手取过一旁的披风,便往门外迈步走去。从不断回报的卫兵口中一直得不到消息的他,决定自己亲自跑一趟。
夜已深沉,秋风正凉,他担心他在外出时不知道有没有添加衣物,他的身子本就单薄,再加上前阵子的不适,可禁不起这冷冽夜风的吹袭啊!
“小东西,你在哪儿?”沿着蜿蜒曲折的小路而行,海默朝靓幻泉的方向寻找余辰凌的身影。
走着、找着、喊着,一声声殷切的呼唤造成回音,在空旷的原野中缭绕康矗就是不见那惹人牵肠挂肚的小倩影。
当海默经过清澈溪流,正欲往更深处寻去时,从左侧不远处的一堆矮树丛里突然传出一声压抑的低泣。
几不可闻的细微声响引起了海默的注意,他有些不确定地往树丛走过去,伸手拨开浓密的枝叶。
“小东西?”映入眼帘的景象,令海默不由得惊呼一声。
只见几乎掀翻了整座神殿,众人遍寻不着、惹人牵挂的小人儿,此刻竟蜷曲着他小小的身子,瑟缩在不远处的树底下微微颤抖着。
他全身上下湿豫泳的模样,就像是刚从水里捞起的小狗般令人心疼。
“海默中.”娇嫩的嗓音怯生生地叫着。听到海默的声音,余辰凌仰起挂着两行清泪的苍白脸蛋,一副可怜兮兮地望向声音的来源处。
一双灿烂的星眸中盈满氤氲的水气,颗颗晶莹剔透的泪珠更是在眼眶中不停地滚动,滑落双颊。
“天!你怎幺会弄成这样?”见他一身的狼狈,让海默心疼不已。
趋身上前,海默连忙将身上的披风罩在抖得有如树梢末端摇摇欲坠的落叶般的小身子上,然后长臂一伸,将他拦腰抱起,紧紧地呵护在怀里,用白口己的体温去为他取暖、法寒。
“冷……好冷……海默……我好冷喔……”微颤的声音中含着哽咽的啜泣声,小手死命地揪着海默身前的衣襟。
“乖,我马上带你回去。”收紧双臂,海默连忙柔声哄慰着。
细微颤抖的嗓音、如落水小狗般楚楚可怜的模样,让海默的心彷佛被紧紧揪住般,几乎无法呼吸。
将怀中的人儿用被风包得密密实实,海默不敢停留地直往寝宫急奔而去。
回到寝宫后,两人立刻引起一阵骚动。
捧着药、热水与干净衣物的御医与侍女们,在希娜的指挥下不停地在寝宫里来来去去、穿梭不休。直到东方天空泛起一片鱼肚肚白,持续了一整夜的骚动才逐渐平歇下来,宁静也重新回到大地。
睁开沉重的眼皮,因落水引发高烧,而整整昏睡了一天一夜的余辰凌在发出一声呻吟后,终于悠悠地苏醒过来。
因喉部的干涸灼热,他撑起如铅块般沉重的身子,掀开覆在身上的被单,欲往床下走去。
“唔……”余辰凌的双脚才刚着地,就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漫天无尽的黑暗顿时朝他席卷而来。
突如其来的晕眩,使得本就摇晃着的身子缓缓向前扑倒。
“危险!”随着门外一声低沉的惊呼声,娇小的身躯被楼进一副宽硕、厚实的怀抱里。
“小东西,你没事吧?”一进门就见到这令人心惊的一幕,海默不禁担心地询问瘫软在自己怀中,惨白着一张小脸的人儿。
虚弱的身子依偎在海默的怀里,拉扯着衣襟的小手微微颤抖着,小小的脑袋缓缓地摇了下,然后靠在身前的胸膛上费力地喘气。
“没……没事……”惨白的唇瓣极为吃力地回答海默的询问。
海默极其轻柔、极其小心地将小小的人儿放回床褥上,拉起被丢在一旁的被子将他紧密地覆盖住。
“水……我想喝水……”余辰凌微哑着嗓子轻声说。
“好,我马上拿来,你别再下床了。”叮嘱了声,海默立即起身至桌上倒了杯水。
海默回到床边,扶起余辰凌娇弱无力的身子,以嘴喂哺的方式一口一口慢慢地将清水喂进他微启的小嘴里。
清凉的液体滑过了喉咙,润泽了余辰凌干涸的小嘴,也消退了喉间的火热,但是亲密的饮水方式却让他的小脸染上些许红晕。
海默拭去流下他嘴角的水滴,冰凉的手掌轻轻抚着他微烫的粉颊,心疼地责备着不懂得爱惜自日己的小人儿。“为什么不在床上好好的休息,却跑下床来呢..想要什么东西,叫人去拿就好了呀!”
“对不起……”因体力透支,让余辰凌连回答都显得有气无力。
“算了。”看他一副病奄奄的模样,海默也不忍心再责备他。
“海默……”柔顺地靠在宽厚的胸膛上,听着不断传来令人心安的规律心跳,余辰凌轻轻扯着海默的衣角央求道:“你可不可以带我到靓幻泉去?”
“不行!在你烧未退之前,哪儿都不许去。”一听到他病还未好就迫不及待地想出去,海默不觉有些生气。
“你知不知道,那晚当我看到你的样子时,我的心脏差点就被你吓停了。”收紧双臂,彷佛想要藉此来确认怀中人儿的存在似的,海默将他搂得更紧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冰冷的小手安抚地抚上海默的脸庞,余辰凌满怀歉意地说。说着说着,温润的黑色瞳眸又漾起薄薄水气。
“我只是想去靓幻泉看看,谁知道一个不小心却掉到水里,那时天色又黑又暗,我又找不到回来的路,所以才会……我真的很抱歉,让你这么担心,对不起……”斗大的泪珠随着歉疚的话语滑落。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望着眼角含泪的余辰凌,海默极其温柔地捧起小脸蛋,用性感的薄唇在微颤的唇瓣上轻轻厮磨着。
“嘘,别哭,别哭,你知道我最舍不得你掉泪的。”
海默用无奈的语气,有些认命地说:“全世界的水都归我管,我要它们往东,它们绝不敢往西;就只有你那不听话的泪珠,明知道我最舍不得了,却一颗颗不停地夺眶而出,让我心疼得要命,却又无可奈何。”
“嗯……对……对不起……”余辰凌伸出小手揉着水漾的双眸。他也想停下泪水,可是他越想停就越停不了。
“别揉了。”海默拉下正摧残着星眸的小手,一双原本美美的大眼睛不但盈着满眶的泪珠,更被揉得有些红肿。
“唉!”海默叹了口气,低下头用嘴将一颗颗溢出眼眶的泪珠吮去。
“乖,别哭了,等你好点后,我再带你去靓幻泉,好不好?”海默边舔舐着不断夺眶而出的泪珠,边轻言细语地哄慰着。
只要能让那哽咽声停止,不管要他做什幺他都答应。
在小东西的泪眼攻势下,海默终于勉为其难地点头答应他的要求,抱着虽已退烧,但仍虚弱的余辰凌来到西方的禁地:说幻泉。
穿越重重的茂林与蜿蜒的溪流,在远离神殿、位处偏远的西方边境上,一座有着神秘气息的建筑独自矗立于绿草如茵的原野之中。
推开了雕满奇特图腾的木制大门,白茫茫的浓雾立刻从门内迎面袭来,然后在他们眼前散开了去。
无视于伸手不见五指的浓浓迷雾,海默迈开步伐往内走入,走了约一刻钟的时间,一座碧绿水泉顿时出现眼前。
波光潋靓的碧泉,犹如拥有无尽的生命般,不断地翻腾、流窜着。而那不分春夏秋冬,、永远浓郁的袅袅烟雾,彷佛是特地为它蒙上一层白口色面纱般,给人一种看不清、望不穿的神秘感,与缥缈虚幻的朦胧美。
它,就是靓幻泉,一个有着神秘力量,可以实现愿望的万能泉源。
在靓幻泉众多的功能中,最常被人使用的就属“幻见”了。
所谓的幻见,就是将所欲望见之人、事,在心底深处全心全意、专注地冥想着,直到原本怖满圈圈涟漪的水面缓缓澄澈为止?
当翻腾的水面成为一面平静无波的水镜时,心中所想也就会慢慢地浮现。
看着一双星眸眨也不眨地专注于水面变化,海默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不喜欢余辰凌把心思放在除了他之外的地方,可是他又十分好奇余辰凌到底想在泉水中看到什么,如果他没猜错的话,那绝对跟他最近的闷闷不乐脱不了关系。
当波纹敛去,清晰的影像也缓缓地浮现在镜面—;—;
只见水镜里浮现一个与余辰凌极为相似的妇女,正满脸哀伤地低泣着。
而她的左右则各站着一个俊逸与豪迈帅气的男子在安慰她。
“凌儿……我的凌儿……”
“余妈妈,你放心,我们会尽全力将小凌找回来的。”
望着镜中人影,明亮的星眸开始氤氲浓浓的水气。
“妈咪、凯哥哥、羽哥哥,我在这里—;—;—;—;”
正当思乡情切的余辰凌忍不住伸出小手,倾身向前想要去触摸泉水时,腰间忽然一紧,整个人被凌空抱起。
站在身后的海默一脸肃然地将余辰凌抱离泉边,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