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门口看着春茹姐,问她:“春茹姐就这样丢下娘娘不管了吗?”
春茹姐扭头看向我,她的目光是灰暗的,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见她的精神如此低落。
她说:“我倒是想管,问题是我现在能出去吗?”
我沉默了,而春茹姐发出幽幽的叹息:“娘娘没了我们该怎么活啊……”
我和姐姐们就这样被迫在洗衣房里干活,虽然我们被打了板子,可第二天管事的宫女嬷嬷依旧让我们起来洗衣服,姐姐们12大盆,我年幼,所以是8大盆,这还是今年在这受罚的宫女多的情况下,如果人少的话我们就不只洗这些了。
冬天天冷水寒,就算我是半妖,可如此干了十几天,手还是红肿起来了,春茹姐心疼我,总是想给我分担几盆,但我看她的手也被冰水泡的又红又肿,于是死活不让。
时间久了,我跟守门的侍卫哥哥弄好了关系,虽然他们不能让我出去,但会告诉我一些关于娘娘的消息。
☆、53冬雪·再见娘娘
1月,我听说,娘娘还在禁足中,皇上本想让她进冷宫的,但太后不许,想来她跟我一样都发现了娘娘的好。
2月,我听说,娘娘决定出家当尼姑,皇上同意让她在宫中带发修行,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很难过,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让一向很看得开的娘娘看破了红尘?
3月,我听说,娘娘日日站在太后寝宫外头等待,只因太后拒绝见她,我不明白太后的想法,既然不让娘娘进冷宫就是喜欢娘娘了,可拒绝见娘娘又是什么意思?
4月,我听说,皇上选秀了,后宫又多了3位娘娘,雅妃、莲妃和娘娘各带领着一个新娘娘,我心想难怪最近听着院外头比以前热闹了。
5月,我听说,娘娘和那叫花年的新娘娘处的不好,两人在御花园里打了起来,皇上又想废后了,太后依旧不肯。我好担心娘娘。
而6月,还未到。
初夏的夜,我穿着轻薄的衣衫坐在大院的台阶上发呆,看着满院子的衣服在晚风的吹拂下晃晃悠悠的飘,心里想着娘娘。
我的娘娘,分离半年,如今的你是否安好?冬雪想听你讲星星上的故事了。
“娘娘啊……”我忍不住轻声低喃,洗了一天衣服的姐姐们都睡着了,偌大的院子里只有我和蝈蝈的声音。
“丫头想你了……”
“我也是,好想丫头你。”娘娘的声音突然传来,很轻很轻的声音,轻到仿佛不存在。
我先是一愣,继而内心涌出狂喜,猛地回头看去,只见一只毛皮鲜亮的火狐狸嘴里叼着一个小包袱从黑暗的角落里慢慢走了出来。
我怎会不认得这是娘娘的妖怪本体?于是迅速朝火狐狸跑去,一把将它抱在自己的怀里。
“娘娘!”
“丫头!”
感受到怀中的火狐狸的形体开始产生变化,我于是松开了娘娘,只见那火狐狸的四肢逐渐伸长显露出人形,它身上的毛发褪去露出光滑如水煮鸡蛋般的皮肤,头上的毛发伸长变成了油亮的发丝,只顷刻功夫它就变成了一个美艳不可方物的少女,而少女*着身体蹲在我的面前。
我仔细的打量娘娘,她那妖媚的双眼,她那嫣红的嘴唇,她那纤细的脖颈,她那浑圆胸脯……
近半年不见,娘娘长大了,想来也是,她如今已是15岁的少女了。
我不禁伸手摸上娘娘的脸,感叹着,“娘娘长大了。”
娘娘低头一笑,眼里含着喜悦的泪,在月夜下泛着晶莹的光泽,她哽咽道:“丫头你也是,长大了。”
手心接触到的肌肤有些冰凉,我于是脱下外衣披在娘娘的裸背上,娘娘一手合着衣领,一手把她叼来的那个小包袱递给我,我接过后用手隔着布摸了摸,心里隐约猜到了里面是什么。
打开包袱一看,果然是一本蓝皮册子,那是娘娘的日记。
“我的日记给你保管,如今我那里不安全了。”娘娘压低声音对我解释:“4月的时候宫里新来了3个娘娘,其中一个与我同住,我跟她处不好,而她如今又发现了我的日记,她见我那么看重这本子就想要过去一探究竟,我怎肯?想来想去只有放你这我才能安心。”
娘娘说着握上我的双手,红色的双瞳柔和的看着我:“丫头,你愿意替我保管吗?”
☆、54冬雪·再见娘娘
我很清楚娘娘多么的重视她的日记,可以毫不夸大的说这本日记就是娘娘的心,她把她所有最真实的心情、最想说的话都写进了这里面,就如娘娘所说,这本日记证明了她这个人,证明了她曾经来自星星,证明了她正经历着一场奇妙的历程。
而娘娘愿意把这么重要的日记交给我,说明她对我是十分信任的!想到这,我的心顿时火热热的,觉得这半年里在洗衣房所受的苦都值得了。
我于是把娘娘的日记紧紧的抱在怀里,并对娘娘信誓旦旦的保证道:“丫头定用生命去保护娘娘的日记!”
娘娘抿嘴一笑,说道:“傻丫头,我的日记再重要又怎么比得上你的生命?”
“当然比得上……”这时候我看到娘娘的视线落到了我的身后,我疑惑的回头一看,发现穿着白亵衣的春茹姐披着外褂站在大屋门口看着我和娘娘,脸上变换着神情。
春茹姐直直的站了许久,然后她用很平静的语气说道:“丫头,夜深了,快进屋睡觉,明天还有一堆衣服要洗的。”
春茹姐的声音并未压低,也没有刻意增大,她仿佛没有看到娘娘,只在对我一个人说话。
我不明白春茹姐为何不过来与娘娘说一会话,明明她对娘娘的关心并不比我少。
我正疑惑着,一双冰凉的手臂抱住了我,娘娘在我耳边轻声说道:“丫头,再等我一会,我一定会带你们离开这里的,我保证!”
我回了娘娘一个拥抱,笑着应道:“娘娘,多久丫头都等。”
这时候我看到了娘娘红色的发丝之间反射出一丝雪白的光,是衣服上的线吗?我顺手取下,然后看到了我的外衣轻飘飘的落了地,变回火狐狸的娘娘往她来时的黑暗角落跌跌撞撞的一溜小跑,四肢的动作依旧不太协调。
娘娘还是不习惯用四肢走路么?我哑然失笑,低头再看那根从娘娘头上取下的银丝,出乎意料的长,并且油亮而没有一丝弯曲,这是……
妖怪的头发。
银白色的头发,是谁的头发?能把头发落在娘娘的发上,说明娘娘跟那人有过亲密接触吧?而且就在不久之前。
我眯起了眼睛,脑袋里回想着宫里头都有哪些人是这种银白发色,可想了一圈都觉得不对。
“丫头,还不进屋?”春茹姐在大屋门口催促我。
我回过神来,小心的把那丝头发放进娘娘的日记里夹好,再把娘娘的日记塞进胸前藏好,这才转身面对春茹姐,进了屋子。
“娘娘长大了些。”春茹姐对我说,声音轻轻的。
“是啊。”我应道。
脱下外衣,上床盖被,怀里依旧揣着娘娘的日记,因为知道自己是睡不着的,所以我很耐心的等着,直到确定整个大屋的人都睡死了,我才轻手轻脚的爬起来走到屋外,再次在冰凉的台阶上坐下。
借着月光,并将双眼变幻成可以夜视的妖瞳,我翻开了娘娘的日记,一眼扫过去,十个汗字里我只能看懂五六个,尽管如此我还是认真的看了起来……
☆、55何小萌·试探太后
我最近始终在想着和青岚离婚的事情,这念头冒出来了便如雨后春笋,蹭蹭的往上长,而且越想越期待。
我跟他是没法过的,是太后和春茹想的太天真了,居然还期望我能跟他好起来,没弄到你死我亡就不错了。
我于是跑去跟丫头谈,她一开始不看好我,不过我稍微蛊惑一下她就从了,我俩还聊到了太后的事。
我跟太后现在已经很要好了,可以说她与我的密切程度就排在丫头后面,至于春茹,不是我不想跟她愉快的玩耍,而是她这个人天生没情调,一切都用理智客观的角度来看,玩玩游戏又不会咋得,她却坚持认为宫女和皇后这么玩在一起不合礼仪也会让人闲话,说白了她就是太在乎表面上的那些东西了。
我以前只觉得太后太年轻,如今跟丫头一谈后,才猛然发觉她的寡妇身份,很正常的,我有些替她抱不平了,是太后又怎么了?就不能寻找第二春么?中国的野史里还有太后养男宠的呢,再说了她还是个正值青春年华的太后。
于是第二天我去太后那溜达的时候,心底就一直痒痒的想问问她的想法,如果她也有那意思,就算拼了我这条命也要帮她再寻个好丈夫的,这才够朋友嘛。
我想清了,就想抓太后到角落去说话,太后正坐在软榻上听一个女伶敲一种类似编钟的乐器,我看那女伶一时半会敲不完,于是急躁的把手中的毛笔一扔直接站了起来。
“我来!”我在一屋子人的注视下走过去,从女伶手中取过银制的棒棒,先试了一遍音色,然后随便选了8个当哆瑞咪发嗖拉西哆,敲了一首“一闪一闪亮晶晶”。
“好!音乐欣赏完了,太后,咱们玩去。”我把棒棒还给那女伶,拉起太后的手就往外走。
“没规矩。”太后用丝帕捂着嘴说道,虽然骂着,却任我带着她走,等到了一个宽敞的草地上,她跃跃欲试的问我:“今儿玩什么?”
我回头好笑的看着她:“怎么,赢我赢上瘾了?”
太后风情满满的斜睨了我一眼,连我这个女的都被她看得全身酥麻,更别说男人了,想来她这个正宗的狐狸精若认真勾引起男人来,保证一个飞吻出去就倒下一大片。
“是你自己太过差劲,还敢怨哀家赢你?”太后打趣道:“如今的你呀,真没一个纯血妖怪的样子,不知情的人看你那迟缓无力的动作,铁定认为你是个人类哩。”
我反驳回去:“明明是你们这些妖怪的运动神经太发达了,一个个比奥运冠军都厉害呢。”
“说的好像你不是个妖怪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