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因为一切都太顺遂了。
他今年三十二岁,便已经拥有了世人所汲汲营营想追求的一切;尊荣的地位、杰出的名声、富裕的财富,还有只要他想要,勾勾小指便能招来的各色美女,白的黑的黄的任他挑选,他,可以说什么都有了。
站在顶峰的他,不知道还有什么是值得他追寻的,所以最近从心底深处升起一股莫名的茫然感。
不知人生的意义何在?
普罗旺斯艳丽的阳光驱走不了他心头的抑郁,美味的食物引不起他的食欲,美女也牵动不了他的欲念,他难道对什么事都没有感觉了吗?
毫无目的的闲逛了一下,他取下了脸上的墨镜,在路边的露天咖啡厅坐下,棕发的美女秘书也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见他眉宇微拢,神色郁郁,深邃的黑瞳没有焦距的眺望着远方,虽然担心却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安琪,有什么新鲜的事吗?”半晌,他慵懒的嗓音响起。再找不到可以令他精神振作的事情,他恐怕真的会这么死去也说不定。
“那个算不算得上是新鲜的事?”安琪以眼神指向对面不远处刚坐下的东方女子,她和他们搭乘同一部电梯下楼,在电梯中她的举止有些诡异,神色有点暧昧。
在以往,这类型的东方美女一向是她老板最欣赏,也最喜欢的。
她老板素来对东方的文化就很感兴趣,尤其是中国文化,他除了拥有化学博士的学位外,还修得了一个中文硕士学位。
艾尔。萨巴赫无精打彩的看过去,眼神微微的敛了下。
他当然还记得这位东方美女,只不过此刻她的表情有点奇怪,一改在电梯中的倾慕神态,竟然对他视若无睹。
那双细长的丹凤眼淡淡的扫过他,投向别的地方,那眼底的漠然仿佛她从来不曾见过他似的。
他往她眼神的方向望去,那是一栋教堂,很寻常,他看不出有什么足以吸引人的地方,再转回眸光,他发现她的目光又变了,这回是路边的一丛不起眼的花草。
再然后,她把视线停留在露天咖啡厅的柜台、桌椅、服务生、一只突然窜来的猫、一个行人……那眼神好象对什么都感到很新奇,就是始终不曾再看向他一眼。
他绝不至于错认,更不是自作多情,在电梯中,她那迷醉的模样绝对是恋慕,可为何此时这东方美人却好象当他是从未谋面的陌生人呢?
艾尔的眼眸好奇的追逐着她目光的焦点,想知道这东方美女究竟是在想什么。
他留意到有一名棕发男子走过去朝她搭讪,她回应得并不热络,可能还下了逐客令,所以那男子悻悻然离去,但没多久又有一名金发的英俊男子意图对她示好,她的红唇微动,不知说了什么,金发男子也摸了摸鼻子走开。
她低下头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几口,好象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一个人笑了起来,脸上两个小巧的梨涡因为笑容而显露出来,倏地又凝起眉,似乎是有什么事困扰了她,一脸苦恼懊悔的模样。
“这不就是一幅活生生现代版的中国仕女图吗?”他低喃,眯紧的眼瞳流泄出一抹赞叹。
安琪不露痕迹的留心着老板的一举一动。看来老板低迷的情绪,可能快要止跌回升了。
那双细长的丹凤眼再度抬起,随意的浏览着周遭的景物,艾尔仍追随着她的眸光,四下移动。
他脸上浮起微微不悦。为什么她的眼始终就是不看向他呢?他这么明显的注视着她,她没道理会察觉不到他的视线。
蓦地,她站起来离开了露天咖啡厅。
他的目光尾随着她的背影,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
“要我查查看她的来历吗?”安琪笑问。
艾尔沉默了下,摇了摇头。
“不用了。”她对他这么视若无睹,也许正是想吸引他注意的一种伎俩,那么不用他刻意的找她,她自会再来接近他的。
再说,他们搭乘同一部电梯下楼,可见他们极有可能同住那间饭店,要再见面的机会自然不小。唔,不过……
“安琪,妳还是查一下好了,我想知道她是来自哪一个东方国家,是韩国、日本、中国、台湾、香港,还是新加坡?”
这下安琪真的可以放心了,会对东方女子产生兴趣,这意味着老板真的开始恢复正常了。
“是,我待会就去查。”
艾尔沉吟了下说:“我可以确定她一定是华裔,不是来自台湾,就是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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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马赛是法国第一大港兼第二大城,这里有不少知名的教堂、修道院和美术馆,同时也是进入普罗旺斯的重要门户之一,不过马赛尚有另一件闻名于世的事情──毒品走私。
但这些都和花莘无关,她是来旅游度假的,只需要负责欣赏美丽的风景、美味的佳肴和香醇的美酒就够了。
依苹带她在这座城市逛了大半天,她发觉这座城市也满迷人的,很有异国的风情。
在路旁的椅上落坐,罗依苹轻拨了下及肩的发丝,俏丽的脸上流露一抹疲色。
“走了这么久,累了吧?”她瞥了下腕表上的时间,下午三点。
“一点都不会。”花莘兴奋的回答,她现在愈来愈有度假的心情了,再说难得出国一趟,不玩它、看它个够本怎么划得来。“依苹,妳累了的话,就先回饭店休息好了,我可以自己一个人逛一逛。”她还要把这里的美景拍下来带回去给妹妹看呢。
“好吧,那妳知道回去的路吧?”刚好她半个小时后也跟人有约。
“知道。”
和罗依苹分手后,花莘一人走在马赛的街上,好奇的眼东张西望,手中的相机拍个不停,捕捉每一个她认为新奇的事物。
路过一间美术馆,她走了进去。虽然她一向没有什么美学素养,不过既然来了这里,也应该入境随俗,附庸风雅的参观一下吧。
美术馆里零零散散的人潮,有几个人专注的站在画前欣赏着画作,花莘随意的浏览,并没有很认真的欣赏,她只觉得每一幅画看来都不错,分不出谁优谁劣。
蓦地,她惊喜的停下脚步,又闻到那抹异香了。她本能的眯起眼,倚赖灵敏的嗅觉为她指引香气的来源。
啊!是那里。她抬眼看到了一个男人的背影,兴奋的走了过去。
这次她一定要问清楚、弄明白,那香味的成分到底是什么?
不过在此之前,先让她好好的闻个够吧,这香气实在是太醉人了,沁心入脾,她身上的每一个细胞好象都在发出欢呼,又像是醉了一般,醺然得宛如置身天堂般舒爽畅快,她一脸享受的微阖着眼,沐浴在美妙的香氛里。
男人察觉背后有人,警觉的旋过身子,微微一愕。
是她!
他就知道她一定会再找机会接近他。
看吧,他敢百分之百的肯定,这东方女子绝对是迷恋上他了,瞧她此刻脸上那种迷醉的神情,绝不是虚情假意,或随便伪装得出来的,那是一种发自内心深处透出的爱恋。
不过这女子为什么会对他用情如此之深呢?他记忆中,连这次算来,只见过她三次吧,她是何时何地爱上他的?他之前怎会毫无所觉?
还是……莫非她对他是一见钟情?!
在昨天的电梯中,她一见他就倾了心,天雷勾动地火般一发不可收拾的爱上了他?!
想想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毕竟他家世好、身材棒、气质优、相貌俊、财富多,如此的出色条件,少有女子可以抗拒得了他无可阻挡的超凡魅力。
他艾尔。萨巴赫可是世界各国的名门淑女们疯狂追逐的爱恋对象,她区区一名东方女子,会这样深爱上他,是可以理解的。
就近一看,他才发现原来她唇上有一颗小巧的痣,不过那一点都不影响她的古典美,反而更添一抹风韵。
她脸上神魂颠倒的神情非常的诱人,那菱形的红唇仿佛在向他发出邀请,艾尔没有犹豫的俯身向她,品尝她口中的甜蜜。
这是他给她的恩宠──看在她如此恋慕他的份上。
遭人如此唐突轻薄,花莘冷不防的吓了一跳,陡然睁开陶醉的眼,俐落的使出跆拳道黑带二段的身手,赏这个无礼的登徒子一拳,打歪了他的脸。
艾尔愕然,无法理解为何遭到这样粗鲁的对待。
“妳……”
“不要脸的色狼,竟敢公然非礼我!”花莘愤怒的斥道。
她是知道外国人作风开放,视亲吻如吃饭喝茶般的小事,但她可适应不来这一套,再说这莫名其妙不知从哪蹦出来的野男人,万一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传染病,那她不是倒楣了吗?
她知道有很多的病毒是会透过唾液来传播的,不行不行,她待会一定要马上去漱漱口消毒一下。
“色狼?”他试图解释,“妳误会了,我……”
“没品下流,我警告你最好离我远一点,不要再让我看到你。”忿忿骂完,花莘急着想去洗手间,冲掉口中可能沾到的病毒,没空再多理他,匆匆疾步而去。
艾尔怔怔的目送她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东方女子的情绪似乎很难捉摸。
怎么她顷刻间就从无比深情的眷恋,变成愤然的无情?
还是……因为他吻了她,她一时惊喜过度,因此忍不住害羞,所以才有这种反常的举措?
他沉思了下,觉得这种可能性确实满大的。东方女子素来比较压抑,不太敢明目张胆的追求所爱,不像西方女子热情直接,敢爱敢恨。
依安琪昨天的调查结果得知,这女孩来自台湾,名叫花莘,是和一位女性友人一起来这里度假的,和他们同住一家饭店,不同的是,他住的是顶级套房,而她住的是一般的双人套房。
不知为什么,他觉得他低落的情绪似乎逐渐的在往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