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住的是顶级套房,而她住的是一般的双人套房。
不知为什么,他觉得他低落的情绪似乎逐渐的在往上爬升,郁郁的心情就好象乌云一样,被一阵不知名的风渐渐的吹散了。
艾尔失去亮彩的眼底,再度闪耀起火花。唔,人生好象又开始有趣了起来。
似乎又有很多值得期待的事在等着他探索,比方说,那个叫花莘的东方女孩。
他们还会再见面吗?当然是肯定的,即使没有机会,他也会制造机会。
恶心、恶心、超恶心!
希望那个登徒子不要有什么隐疾才好!她暗暗祈祷。
花莘足足漱了十分钟的口才离开洗手间。
回饭店的路上,她不停的责怪自己太大意,所以才会给那种色狼有可趁之机,她太沉迷在那股异香中,一时失了神,才会毫无防备不知有歹徒接近。
啊──对了,那香味,天哪!她又错失了询问的机会。她急忙回头,却没再见到那个身怀异香的男人了。
花莘一脸的气恼。都怪那个色狼坏了她的好事!
她还有没有机会再闻到那个香味?
她发誓再遇上的话,绝不再贪香嗅闻,一定马上问清楚那香味的成分,当然,如果可能的话,最好请那人割爱给她一点,那香气真的是太太迷人了。
咦,那个人不是依苹吗?她还以为她已经先一步回饭店了,跟她说话的外国男人是谁?两人好象满熟络似的。
花莘抬头看了一眼他们走进的店,那是一家酒吧,她马上打消原本想要跟进去找罗依苹的念头。因为不用进去都知道,那种酒吧里一定弥漫了烟味,而那是她最讨厌的味道,臭死了。
路过一家商店,她买了一瓶漱口水,回到饭店后再彻底的做了一次口腔的清洁和消毒,不希望有一丁点不该有的病毒残存在口中。
人家都说法国的男人浪漫多情,看来此言不虚,她长得也不算什么花容月貌,以前在学校时,人家顶多说她有古典气质罢了,称不上艳丽漂亮,可一来到法国,向她搭讪的人居然不少,而且其中不乏英俊的帅哥。
花莘抬头看着镜中映照出的人影,怎么看都不觉得自己有哪一点足以吸引人,没有立体感的扁平脸型,一对细长的眉毛配上单眼皮,实在是乏善可陈,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她的肤质还算不错,细致白晰。
但要比白,又怎么比得上西方的白种人,和那些白人美女站在一起,黄种人的她即使再白,也显得黑了。
也许是这些外国男人看惯了西方美女,所以对她这位来自东方的女子感到新鲜好奇吧。
回去后若告诉苓和蓉,她被一名外国男子偷吻,不知她们会有何惊讶的表情?
她抹干脸上的水渍,很快的恢复原来的好心情。
稍微休息了下,罗依苹便回来了。
“噫,花莘,妳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还以为妳会再多逛一下。”见她已经在房间,罗依苹有点意外。
“碰到了一件不怎么愉快的事,所以就提前回来了。”她略述了下在美术馆遇上的登徒子。“外国男人简直随便得叫人生气。”
“呃,妳的遭遇确实有点奇怪,就我的经验,一般来说,外国男人即使对一个初次见面的人有好感,也不至于这么鲁莽,立刻就亲吻对方的嘴。”罗依苹将身上的背包放下,好笑的望着她。“不过花莘,那男的长得怎么样?如果是大帅哥一枚,那妳就别太计较了吧。”
“那个男人黑发、黑眼,一身古铜色皮肤,长得……”仔细一想,花莘低叫出声,“啊──不就是昨天在露天咖啡厅一直盯着我看的人!怪不得我觉得他有点眼熟,他该不是个恋态吧?!”
想到昨天他那怪异的目光,她愈想愈觉得有可能,那时就是因为有个男人一直奇怪的瞅着她,所以她才坐没多久就离开那个露天咖啡厅。
“我是不是应该再进浴室,把脸和嘴彻底的洗一遍?我看我还是干脆洗个澡好了。”她急忙由行李箱中取出一套衣物准备换洗。
“没那么夸张吧?”看花莘面露惊惧,罗依苹忍不住失笑。“可能只是个对妳一见钟情的外国男人啦。”
“妳难道不知道有些病毒会经过飞沫传染吗?像前阵子的SARS,还有些可怕的疾病,都会借着唾液传染给人耶。”那个男人来路不明,她又不知道他是谁,叫她怎能不紧张。
“妳想太多了吧,花莘。”
“多心总比粗心好,我要进去彻底洗个澡消毒一下。”花莘再走进浴室。
罗依苹脱下鞋子,换了双饭店提供的便鞋,在床畔坐下,没辙的摇了摇头。一件原本可能是美丽的邂逅,居然被花莘当成了宛如瘟疫一样恐怖。
那个男人若是知道,恐怕也要哭笑不得了。
半个多小时后,花莘几乎把自己从头到脚都彻底的清洗一遍才出来。
“这下安心了吧?”罗依苹揶揄的睇她。
她知道依苹是想笑她太小题大做了。
“出门在外,小心一点总没错嘛。”其实她还是有点担心,是不是有病毒已趁机渗透进她的身体里,回台湾后再去做个全身检查好了。“对了,依苹,妳是不是遇到朋友了?”
“朋友?妳怎么会这么问?”罗依苹不解的耸起黛眉。
“我看到妳和一个男的一起走进一家酒吧,我本来是想跟进去找妳的,不过我讨厌烟味,所以才没进去。”
“那个呀,他、他是以前认识的一个人,也算是朋友啦,我本来是要直接回饭店,刚好巧遇他,所以就和他一起到酒吧叙叙旧了。”罗依苹站了起来,走到桌前倒来一杯水喝。“对了,花莘,明天我们就去格拉斯,我已经订好了那附近的一间旅馆。”
她眼睛一亮。“真的吗?太好了!”
“那里有很多香水工厂,还有博物馆,妳来法国最想去的地方,一定是那里对不对?”
花莘开心一笑。“这还用说,我想亲眼看看香水、香精的制作过程,还有那些原料的生产地。”
她是知道精油的萃取方法,有用水蒸馏法、冷压法、油脂分离法、溶剂萃取法和浸泡法,不同的植物必须适用不同的方法,才能最有效率的提炼出精油。
但这些都只是得自于书上的知识,能有机会亲自见识它的萃取过程,那当然是最好的。
看到她一脸兴奋的期待,罗依苹放柔了声音问:“除了格拉斯,接下来妳还有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反正她这趟来法国的目的已经办好,接下来就是负责当她的导游了。
“这里我又不熟,依苹,妳看有什么好玩的地方,由妳来安排就是了。”自由行就是有这个好处,可以随心所欲的去自己想去的地方,甚至想停留多久,都可以视自己的心情来决定。
“好吧,那接下来的行程就由我来规画。”
“依苹,辛苦妳了,回台湾我一定好好请妳大吃一顿。”
“嘿,用不着等到回台湾,现在就可以了,法国可是举世闻名的美食国度耶,妳想慰劳我,今晚正是好机会。”
接着,晚上两人便享用了一顿马赛地区最有名的马赛鱼汤。
回到饭店时,侍者送来了一束鲜花,和一瓶法国道地的葡萄美酒。
“这是干么?”罗依苹和花莘面面相觑,并以流利的法语询问侍者。
“这是一位客人托我送来的,请两位慢慢享用。”侍者客气有礼的回答完,便退了出去。
罗依苹瞥见盛着葡萄酒的推车上有一张卡片,她拿起来看了一下卡片的内容,上面写的居然是中文:花小姐,祝妳有个美好的夜晚,李白敬启。
“花莘,这个叫李白的人是谁呀?”
“我不知道。”她接过卡片,也看到了那一行中文字,目光移到最后的署名,一脸疑惑。
李白?朋友中没人叫这个名字,再说,这个名字不是唐朝那个大诗人吗?是谁居然取了个相同的名字?!
花莘看了看那瓶酒和那束花,有点不放心。
“会不会是有人恶作剧想整我们?”
“应该不会吧。”罗依苹由冰桶中拿起酒瓶,看了一下瓶身的标签,认出了这瓶酒的身价,“这种出产在波尔多骚恩地区的葡萄酒很有名,而且非常昂贵,是限量生产的,依这瓶酒的年份来说,至少也要台币几十万,没人会拿钱来开这种玩笑吧。”
“但我真的不认识这个叫李白的人,他干么莫名其妙的让人送来这么好的一瓶酒?”人家说礼多必有诈,不得不慎防。
罗依苹笑出声。“可能是对妳一见钟情的爱慕者也说不定哦,外国男人常来这一套。”她打开瓶盖,为两人各斟一杯酒。“尝尝看味道,这种酒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喝得到的。”
“这种来历不明的酒妳敢喝呀?”花莘接过酒杯,怀疑的看着她。
“为什么不敢?我刚检查过了,这酒是密封的还没开封过,这么好的酒不喝可惜。”罗依苹说着便轻啜了一口,“哇!不愧是好酒,果然和一般的酒不同,香醇醉人,花莘,妳快喝一口试试看。”
看她那副陶醉的表情,花莘只好轻轻的试饮一口。
“嗯,真的满好喝的,浓郁醇美,余韵无穷。”连她这个很少喝酒的人,只喝一口都可以感觉得出这确实是一瓶好酒。
“没骗妳吧。”罗依苹开始好奇起这个叫李白的人,“妳再仔细想想,花莘,妳这两天有没有艳遇,或是有人对妳示好?”
“是有几个男人来向我搭讪,但是那些人都是外国人,不可能会是这个叫李白的。”看这名字应该是华人吧。
“很难说……算了,既然对方舍得送妳这么好的酒,我想他应该会现身见妳才是,不过可惜我们明天就要离开这里到格拉斯去,可能碰不到他了!”她打趣的看向花莘,“还是说,妳想延后到格拉斯去,等这位神秘的李白先生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