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妓》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色妓- 第1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但宋天来对儿子的话根本置若罔闻,他表现出一贯的权威态度,执意要水琏收下那颗价值连城的宝石。
「爸爸!」水琏不得已,只好干脆的回答:「我不喜欢钻石。」
这让宋天来更惊讶,简直无法置信。「我遇过的女人,从来没有不喜欢珠宝钻石,不喜欢钱……」
「我就讨厌浑身铜臭味的男人!」水琏冷冷说道。「如果你不是我公公,我才不会靠近你。」
「你——」宋天来难堪地说:「难道你是看在赦邦的面子上?」
宋赦邦的大手,在桌下紧紧握住水琏的手。
「一点也没错。」水琏据实回答。
「从来没有人敢在我面前说不喜欢我……」宋天来对于有人敢杵逆他,突然觉得新鲜又有趣。
「你的良知被金钱蒙蔽了。」水琏感慨地说:「你真的不配让儿子尊敬你!」
「尊敬?」宋天来突然觉得内心隐隐被牵动,但是,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我要尊敬干么?人要及时行乐!」宋天来的人生观是为了尽情玩乐,为此他会不择手段,甚至,伤害别人也不在乎。
「人就是生,老,病,死……充其量,最后的家不过是三十公分见方的骨灰盒。凡事有什么好计较的?所有的恩爱情仇,到最后都会烟消云散。」不知为何,这席话连水琏自己都感触良深。
这不是「现在」的水琏,宋赦邦强烈地感到不对劲。那一股不属于人间的神韵,在这一刻又呼之欲出?
不知不觉,宋赦邦仿佛又见到了过去,那专心画画、盘坐的她,有如出世高僧的形貌……
是他眼花了吗?
「水琏……」宋赦邦的心剧烈地跳动著。
「水琏。」宋天来发现自己是打从心底喜欢这个媳妇。而她也以豁达的观点折服他。「我活了一大把岁数,今天被你语重心长的一席话给点醒,让我感到神清气爽!」
水琏笑逐颜开。
「我们走吧!」宋赦邦只想赶紧带水琏离开,对于父亲,他毫无孺慕之情,更何况他要保护水琏,不能让爸爸伤害她。
伤害?为什么他会不安呢?
「走去哪儿?为什么那么急?」宋天来愠怒。「我们父子十多年没见面,你多陪我一点时间都不肯?」
宋赦邦随口敷衍:「我工作很忙,而且,你不是总认为金钱才是惟一吗?」
「钱?」对著水琏,宋天来莞尔了。「你忘了你妻子刚刚说什么吗?钱只是身外之物,亲情不是钱能弥补的,我们父子太久没有团聚了,何不再聊聊……」「有什么好聊的?」宋赦邦压抑的不满,一古脑儿地发作。「过去十几年,你有把握时光陪我聊天吗?」
「赦邦!」宋天来目光一敛,脾气也来了。「你这是什么态度,是我生你,给你饭吃,养你长大,现在,也是我愿意给你时间,与你聊天!」
宋赦邦冷笑了。「我已经不是孩子了,我不需要你施舍!」
「够了!就算你不靠我,我还是你老子,生你,养你,你身体里流的是我的血缘!」宋天来用力地拍打桌面。
一对性情激烈的父子,就在五星级饭店的餐厅里卯上了。
顿时,周围鸦雀无声。
「回你的总统套房去。」宋赦邦不客气地顶撞回去。这时,他的气势甚至比父亲宋天来还强硬。
说完,霍地起身,牵著水琏的手就走。
「等一下——」宋天来冷冽地叫住自己的儿子。「总统套房我不住了,我是你父亲,理所当然要住在儿子家!」
宋赦邦整个人似乎被虫螫而定住了,谁不知道养尊处优的宋天来只要外出旅行,绝对只住大城市里的总统套房,数十年来,从未破例过,今儿个,能改变他这个习惯的恐怕是……
宋赦邦转过身,讥讽道:「这是宋天来吗?小庙可供不起大佛,寒酸的小宅院,只怕折煞您尊贵的老人家!」
「谁稀罕你!」他们父子的关系,根本已经水火不容。宋天来摆明了直说:「我是冲著水琏的面子!」
宋赦邦感到眼前漆黑一片。
父亲不寻常的要求,显然针对自己的媳妇……
「不——」他倨傲地拒绝。不能让父亲接近水琏,也不能让宋天来发现他和水琏分居的事实。
「既然爸爸不嫌弃,那就来住吧!顺便也让我和赦邦尽些孝道。」水琏语出惊人道。
「水琏,你……」意外的,宋赦邦在水琏脸上看到别有用意的笑容。
「还是水琏善解人意。」宋天来得意洋洋道。
「走吧!爸爸!」水琏主动招呼宋天来。「早点回家休息吧!」
宋赦邦完全没有拒绝的余地。
她走到宋赦邦身旁,主动握住丈夫的手,露出甜蜜的笑容。
两人亲密地走在一块,像是一对幸福的夫妻。
●○●○●○●○●○●○●
「这个家真是漂亮!」宋天来赞美。
「跟爸爸在美国富丽堂皇的豪宅相比,赦邦的房子,虽然小了点,但是别具品味与典雅。」水琏意有所指地嘲讽道。
「没错,这里充满莲花的气息——」正打量著四周的宋天来也被窗外的琉璃莲花给迷住了。
不知何故,宋天来总觉得莲花给他的感觉好亲近,一如眼前的水琏。他甚至觉得,那熟悉感如此强烈,仿佛前世他就已认识水琏了。
而且,他不由自主地喜欢听水琏讲道理。
「这宅子的味道跟你很像,水琏。」宋天来感到相当满意。
水琏——如此亲昵直接的称呼?
宋赦邦的心,被层层阴霾笼罩著。
「时间晚了,睡觉吧!」宋赦邦没好气地说。「这里有三间客房,你自己随便挑一间!」
他不理宋天来,牵著水琏的手,霸道地拉她回二楼主卧室,水琏很顺从地跟著走。
想到即将面对那张生疏又熟悉的大床,水琏脸红心跳了。
才关上门,她的手就从他的掌心挣脱。她转过身,默默无语,反倒是宋赦邦粗嘎的嗓音从她肩后传来。「谢谢你,你辛苦了!」
那虚弱丧气的声调令她的心紧缩,虽然水琏很想安慰他,但表面上还是故作冷淡的样子。
「我很累了,先去洗澡了。」她自顾自地走进浴室。
等她出来时,她已穿上保守的睡衣睡裤,特意包得密不透风。
赦邦体贴地播放以前她很喜欢听的梵音。但她却走过去按下电源,关掉音乐。
「怎么了?你不想听佛经吗?」他好奇。
「我很久不听了。」她若无其事道。「从离开你以后。」
她变得愤世嫉俗了……甚至离弃了祥和的乐声。
她迟迟没有上那张大床,反而坐在一旁沙发上,转开电视假装专注盯著「Discovery」频道。但她根本不知道节目在播些什么,看电视,只是借口。
而他似乎也为了避免尴尬,把所有的注意力转移到公事上。他努力地批阅公文,以往,他都是在书房处理公事,如今,待在寝室,相信是不想撞见父亲。
她偷偷端详他专注的神情。
总觉得这一刻的他,是最无邪的。仿佛能够看到他灵魂的深处,没有受创,不经污染,只有安详的一片净地。
有时候她深深觉得,一个人浸淫在自己的世界中,何尝不是幸福的?在那个世界,能忘记忧愁,忘记苦闷,甚至忘记空虚寂寞……以这种方式「遗忘」,也是一种疗伤!
而她,面对他的爱恨情仇,也能「遗忘」吗?
「砰」一声,他突然站起身来,她吓了一跳,赶紧假装聚精会神地看电视。只见他从容地从她面前走进浴室,接著便听到盥洗的水声。
不久,他从浴室走出来,满身的水气,只披了件睡袍,头发还是湿的,他拿起毛巾快速地擦干,之后,又投入他专属的世界中。因为,明天有一个跨国性的会议,需要他全心全意地投入。
然而他对她视若无睹,不正是水琏心里希冀的吗?
为何她仍感到情愁难遣呢?想著,想著……她睡著了。
睡梦中,她感觉被人抱起,惊吓地睁开眼睛,才发觉是宋赦邦。「到床上睡,已经凌晨三点了,你睡在沙发上会著凉的!」
不管她的抗议,他霸道地将她往柔软的大床上一放。她想起身,声音微弱地说:「我们不是夫妻了……」
「我知道我们在『演戏』!我不会『侵犯』你的!」他低声保证,动作轻柔地替她盖上被子。「躺著,不准动。」
她乖乖地不敢移动。屏住气息地注视他柔情万千的脸庞。
「睡吧!水琏……」就像过去一般,他守候在她床边。
她怕自己的眼神流露出对他不舍的情感,于是赶紧闭上眼睛,假装睡觉。
过了一会儿,她听到他离开床垫的声音,张眼偷瞧,发现他竟睡在沙发上。
看著他委屈地挤在小沙发上,却把大床让给自己,水琏为他的体贴而悸动不已
●○●○●○●○●○●○●
一早,宋赦邦必须赶去上班,把水琏和宋天来两个人留在家里。
虽然极不愿意,但他毫无选择的余地,因为这是一年一度的国际会议,而他是主席,绝不能缺席。
宋赦邦命令自己,绝不能表现出内心的担忧和疑虑。
早餐时间,水琏表现得如「妻子」般的体贴贤慧,甚至爬起来做早餐,这是过去不曾有过的事,由此可见,她是「真心」地想扮演好妻子的角色。
离开他以后,她也有很大的转变,不再像是父母保护周到的温室花朵,她变得独立,凡事自己来。
「很丰富的早餐!」望著清粥小菜,宋天来很久没有吃到这么道地的台式早点,他吃得津津有味。「我相信都是你把赦邦养得白白胖胖的!,」
「要抓住老公的心,不是要先抓住他的胃吗?」水琏若有所思地注视宋赦邦。她感觉得出丈夫怪怪的,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只好提醒道:「你要迟到了,快去上班吧!」
「我……」他不得不走了。
水琏贴心地为他拿起皮箱、外套,送他出门。
宋天来在后方净说风凉话。「你现在是什么身份,居然还要自己开车上班?为什么不请个保镖?可不要耍酷,装什么潇洒,你已经结婚了,不再是自己一个人,如果你被绑架了怎么办?最可怜的会是水琏!你要多为她想一想……」
「够了!水琏,水琏……『水琏』是你能挂在嘴边念的吗?」宋赦邦激动地顶撞父亲,然后像一阵旋风般地快速离去。
留下水琏站在门口呆望。
「赦邦实在太过分了!」宋天来忿忿不平。
水琏幽幽地叹口气�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