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源肇说得信誓旦旦,只怕他话说得太快后悔也来不及。
凛绍枫眸中闪烁著诡异的光芒,但高源肇并未发现,更不知自己已经大祸临头罗!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
只见他说完话后,便踩了期待万分的高源肇一脚,而且下“脚”的位置目测得刚刚好,不偏也不倚。
“你找死啊?”平白无故被端一脚让高源肇十分火大,难以压抑的怒气转眼就要爆发,他想也不想抡起拳头,露出一副想杀人的可怕模样。
在千钧一发之际,静默待在凛绍枫身旁的黑泽武却牢牢接下这一拳。
他以严肃的态度沉声说:“不准动手,小枫只是在回答你的问题。”
震慑于对方的气势,高源肇就算不爽也只能放过凛绍枫,原本高张的气焰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摸摸鼻子自认倒霉。
开玩笑,人生还这么美好,他可不想招惹这可怕的冷面虎,更不想因此蒙主恩召提早到上帝的身边。
大丈夫能屈能伸,何必在这节骨眼给自己找麻烦,聪明如他自然是不做这等傻事的。
***
“烈,你别走得那么快,我有事要问你。”
“队长?”野羽烈停下脚步,讶异地回头看向来人。
“你今天怪怪的耶!”维斯宇拓笑著搭上野羽烈的肩,半是疑惑、半是关心地问道。
“有吗?”他有点心虚的回应。
“有。”维斯宇拓十分肯定地点著头。
别人怎样他是不太了解啦,但是要他察觉不出野羽烈的情绪可难喽!
“你的脸上明明写著‘我有事’,还想装蒜,你当我们全瞎啦?或者你信不过我们这些朋友,才不放心跟我们说?”
“没那回事。”野羽烈急著反驳,“我、不是……我是……”他越是著急,舌头偏越不听使唤,就连话也说得结巴。
野羽烈都搞不清楚自个儿是想反驳维斯宇拓的话,亦或是紧张。
如果答案是后者,那他又是在紧张什么事或人呢?
“好,别急,我刚刚是和你闹著玩的。”看他急得脸红,维斯宇拓只好改口安抚他。
维斯宇拓并不爱谈论八卦也无意探人隐私,纯粹是关心这位与他合作多年的队友是不是碰到什么困难或麻烦,而他或许可以帮忙解决兼还人情债。
毕竟,野羽烈是他认得的人中他记得长相的人,再加上野羽烈不管发生什么事或心里在想什么情绪全表现在脸上,实在让人很难对这怪异的现象视若无睹啊!
可是,既然他不想说,他自然也不好再追问下去。
“别我我我了,马上就要打钟了,快走!”
“那我们来比赛看谁先跑到教室,输的人在社团活动结束后留下来整理球场。”
“行呀!”敢跟他比速度?这小子输定了!
“那好,啊……队长,你好诈,你怎么可以偷跑?这样不公平,不算啦!”
深觉不公平的野羽烈连忙迎头追赶上去。
两道人影消失在充满笑声的走廊尽头。
第二章
篮球场上——
“后面的不要摸鱼从真点。”
“那边那个一年级的,身体放松一点,手往前打直、下半身站稳。”
“还有前面的人不要停下来。”
“大家都知道再过不久高中联赛的资格赛就要开打,从现在起,我们不但要加强每一个人投篮的命中率,更需要储备体力、培养全队的默契。因此,从今天起,练习赛后还要多留下来一个小时进行体能特训,听到没有?”
“听到了!”
一群篮球队的队员有气无力地回应,一想到以后每天练习赛后还得接受魔鬼队长的特别训练,心不由得一沉,想必往后的日子将与轻松彻底绝缘。
“大声一点,如果还是提不起劲,相信大家跑操场五十圈后,就会有精神些。”
“听见了!”
队长的提议吓跑了全体队员身上的懒惰虫,他们回答得中气十足且精神抖擞。
维斯宇拓虽不是篮球队里最资深的队员,当上队长的时间也还不到一年,可是他的球技和领导才能却是不容人小觑且无人能及,在篮球队里,每一个队员都非常推崇、信服、尊敬他。
只不过在球场上的维斯宇拓……
不!应该说只要一碰到和篮球有关的事情时,瞬间他就会像变个人似的,变得十分严格认真且魄力十足,相对于平日随和亲切却有些迷糊健忘的他,简直是判若两人。
而“魔鬼队长”这个封号,乃是一些不幸提早阵亡的退队队员给他的。
当初那些因为景仰维斯宇拓精湛的球技而纷纷抢著报名入队的菜鸟新生,在接受一连串倍受折磨的练习后,早就累得分不清楚东西南北的趴在地上休息,连抬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一阵子后,能不畏训练的初生之犊早已阵亡大半,受不了退社的就占了新社员的四分之二,被吓得转投其他社团怀抱的则占四分之一,仅剩的就誓死追随维斯宇拓。
因此,篮球社创下两项空前绝后的记录——人社社员最多和退社社员也超多两项。
加人篮球社的新社员由一开始人满为患到后来剩下几乎屈指可数的人数,落差之大可说是前所未有。
这也可称得上是篮球社独有的特色呀!
尽管如此,每当社团活动时间一到,篮球场上依旧人山人海。
连场边提供社团社员休息的位子都座无虚席,经常挤满不属于篮球社的社员,也非球队经理的一干年轻少女。
原因无它,她们全是冲著站在篮球场上两位不同类型的帅哥而来。
怪异的是,场边不仅有可爱的少女球迷慕名而来,竟然还出现了一票男性球迷。
本来篮球这种运动会有男性球迷是再正常也不过的事,不过,让野羽烈深觉怪异的是,这一票男性球迷竟然皆为他的球迷,而那群可爱的豆蔻少女们全是仰慕队长维斯宇拓,自组成亲卫啦啦队。
由于人数众多,野羽烈听高源肇说,她们还曾向学校申请担任篮球队对外比赛时的专属啦啦队。
后来校方是否批准就不得而知。
全篮球队队员大概除了野羽烈和神经大条的维斯宇拓不知道外,大伙儿皆心知肚明这是怎么一回事。
撇开急躁、容易被激怒的个性不说,长相清雅秀丽的野羽烈如果不开口讲话的确像个标致的大美人,更是篮球社里数一数二的美少年。
染著一头偏红的半长发,长而浓密的眼睫毛下有著一双潋滟的瞳眸,精巧高挺的鼻梁、微薄的嫣红唇瓣,他的确不输给时下日本最当红的偶像派艺人。
加上他纤细的体型、比一般高中大男生略显矮小的身高,若不仔细看清楚,还真会以为性情温柔的他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生呢!
不过,会这么认为的大多是认识他不久、兀自沉醉在幻想中的白目之人。
只要是认识野羽烈的人都知道,他的外表虽美个性却与他的长相不相符,且绝对与温和。和善、稳重等形容词彻底绝缘,也就是说,他是个超没耐心、做事急躁且喜怒皆形于色的人。
俗谚说得好,惹熊惹虎不要惹到恰查某,同样的,最好也别轻易地挑衅凶男人,否则同样有苦头吃。
野羽烈毕生最讨厌人家对他的外貌评头论足,尤其更痛恨把他错当成女生并不知死活前来搭讪的无聊男子。
每当有这种情形时,免不了的就会出现必定上演的武打戏码。
好在野羽烈的身手并不差,再加上自从加入篮球队后,每日接受严格的体能训练,想要打赢并非是件困难之事。
而这类令他烦不胜烦的情况经过他多次努力的解决后,也就改善不少。
台面上看起来好像是这样,私底下不怕死的大有人在,否则篮球场旁也不会来了这么多不速之客。
“嘿,大美人,你可真受欢迎啊!”
休息时间,高源肇忍不住用手肘撞撞野羽烈,并瞄了场边那群男性球迷一眼,意有所指的乘机糗他。
“唉,同是篮球队里的菁英份子,为什么你和队长就特别受到他人的青睐呢?尤其你的男性球迷还这么多,真受欢迎耶!”
高源肇状似抱怨地说着。
“去你的!你要尽管接收,我全部转交给你。”
“呵,这就不必了,我这个人收礼一向很有原则。”
“哼!是吗?”
话落的同时,野羽烈顺手抄走高源肇即将就口的矿泉水,送进自己口中,此外还不忘赏他一记白眼。
要不是深知高源肇不会说啥中听的话,又是他的死党兼队友,他肯定二话不说一脚把他端到西方极乐世界去永远安眠。
脸是自己的,不用别人告诉他,野羽烈当然也知道自己的长相肯定在水准之上,因此他对自己的外貌自然是十分有自信。
虎父无犬子嘛,帅气老爸生的儿子当然优罗!
话虽这样说,野羽烈可从没认为自己长得美。
试问有哪一个高中大男生会高兴别人动不动就夸他美?
就算他的脸形不算刚毅、体格也不够结实,但他好歹是个男生,也有著强烈的自尊心。
“你别像个女孩那样容易生气嘛!”
也不晓得是不是故意,像完全没感受到他快爆发的怒气,不怕死的高源肇偏偏又在这节骨眼冒出一句令野羽烈火冒三丈、且不中听到极点的话:“万一气出皱纹,大美女可就变成老女人喽!”
刹那间,极力克制自己的野羽烈脸上布满怒意,连额角上的青筋也正微微地跳动,手指头的关节更是喀喀作响,露出一副准备痛打某人的骇人模样。
“高、源、肇,你到底说完了没?”
无奈,高源肇正陶醉不已、说得口沫横飞,还越讲越起劲,不怕惹祸上身的接著说:“当然还没啦!你这么凶,要是把场边那些被你述得晕头转向的学长吓走就不好玩罗,乾脆你就……”
话语未竞,他便被身边的人以一记漂亮的过肩摔扔飞出去,消失在惊讶不已的众人面前。
这家伙真是够了!
心情不是挺好的踱步回到休息区,野羽烈秀丽的眉依然蹙得死紧。
猛然拿起矿泉水,他像在发泄般地灌了一大口。
“怎么啦?”
维斯宇拓一手拿著毛巾擦汗、一手握著矿泉水瓶,满脸疑问地问著怒容满面的野羽烈。
“不,没事。”
“没事,那为什么我们队里的后卫会无缘无故被人扔飞出去?”不晓得发生什么事,身为队长的维斯宇拓并不希望在这时候队员问发生摩擦,影响全队比赛时的心清。
“那是他自找的,怨不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