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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自找的,怨不了我。”一想起方才的事,野羽烈的火气不自觉地又大了起来,口气也不太好。
“那家伙明明知道我讨厌听那种话,竟还说个没完,让我听得一肚子火,所以我就乾脆帮他换个地方,让他在那边说个痛快。说什么我受男人欢迎,真是够了!要是能选择,我当然希望跟队长一样受女孩子欢迎,只可惜她们都只喜欢你。”
“你别胡说了。”
话题明明不在他身上,怎么这会儿却兜到他身上来?他何时深受女孩子欢迎了?
“你该不会到现在都还没发现吧?”
野羽烈摇摇头,诧异维斯宇拓居然不知不觉。
事实上,他跟维斯宇拓一个半斤一个八两,两个都是迟钝到极点的人,亏他还敢跟人家说教。
“队长你真的很迟钝耶!不要老是练著球就什么都不管,好歹也要注意周遭的人,别把人家全当成隐形人。”
“我有吗?”
“没有才怪,你看一下四周的女孩子,哪一个不是仰慕又崇拜的望著你?瞧她们看得两颗眼珠子都快要掉了,你这个当事人竟浑然不知,要是她们知道肯定会伤心不已。”
“瞧你说得好像有这回事,白的都给你说成黑的。”
维斯宇拓感到啼笑皆非。
维斯宇拓并不是没有注意到围绕在篮球场周边的女孩子们,不过却认为她们的出现根本和他没有关系,只是单纯的来观看球赛罢了,亦或是因为野羽烈的关系而来。
所以他只把野羽烈说的话当作玩笑话,一点也没放在心上。
除了篮球之外,维斯宇拓向来对自身之外的事没什么概念、反应迟钝,难怪从未注意到那些老绕在他身边、阴魂不散的女孩子全都是冲著他而来,更加不晓得其实比起长相俏丽的野羽烈来,俊挺的他魅力非但不输对方,反而有凌驾他之上的趋势,人气指数更是扶摇直上、居高不下。
“由此可知,人的思维模式更不是一天就可以改变,不过你还是多注意一下自身以外的事,免得哪天被人卖了还浑然未觉,那可就惨了。”
“别越说越离谱,如果嫌练习太轻松无聊可以告诉我,我保证接下来的训练肯定让你过得充实些。”
维斯宇拓马上还以颜色地反将他一军。
“哪有这样,你分明是公报私仇嘛!”
开什么玩笑!
万一维斯宇拓认真起来,他被操死事小,要是因而增加训练的份量,在众怒之下,他肯定会被围剿。
“不想增加训练份量就不要杵在这儿,休息时间早过了,还不快去练习!”眼见威胁奏效,维斯宇拓接著催促嘟起嘴巴哺哺抱怨的野羽烈。
“好了:大家听好,现在分成两队,球衣号码单数的队员在左边球场、双数的队员在右边球场,五分钟后开始比赛。至于烈跟国谷,你们待会儿交换,烈,你到单数那一队。”维斯宇拓不疾不徐地道。
“咦?为什么?我们不是一向搭档行动的吗?”野羽烈不解地提出疑问。
或许是从国中就一起打球的关系,野羽烈和维斯宇拓两人的默契极好,往往只需要一记眼神、一个动作,马上就能接应并配合对方的行动,成为合作无间的最佳搭档。
当年亦因他们合作无间的搭配,携手勇夺全国国中组的篮球赛冠军,留下灿烂辉煌的战绩。
然而一向和他搭档惯的维斯宇拓这次却一反常态要和他拆伙儿,在纳闷的同时,他内心深处涌现一股落寞的感觉。
似乎发觉野羽烈在闹别扭,他将手搭在野羽烈的肩上,语调轻快的道:“你不会不晓得我分队的用意吧?”
“你是想藉此发现并改善每个人的缺点?”
“嗯,除此之外,我还想提高整队的实力,所以两边的战力绝对不可太过悬殊。”
“我知道了。”
野羽烈了解地抬头对他顽皮的眨眨眼,随即跑到场上准备热身,还不忘回头臭屁几句:“虽是练习赛,但我不会放水,你要是不尽力比赛,可是会被我打得落花流水,到时队长这个宝座就要换人坐喽!”
“行,只要你有本事的话,我拭目以待。”
蓦地,一道诡异犀利的目光从远方投射而来,夹杂著一股极为复杂的感情怒视着在场上谈笑风生的两人。
谈笑中,维斯宇拓突然感受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往上蔓延开来,莫名地,怪异的感受侵略了全身,让他有种非常不安的预感。
仿佛此刻的平静只是山雨欲来的前兆。
“喂,你该不会是被我的话吓呆了吧?”野羽烈丝毫没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反过来取笑难得失神发呆的他。
“怎么会?”
自怔愣中回过神,维斯宇拓尴尬地笑了笑。
然而,他的心却沉甸甸地。
一道模糊的人影渐渐浮现在他的脑海中,令他挥之不去。
第三章
金色光芒自窗外照射进来,洒落在少年柔细软滑的红褐色发丝上。
哼著节奏轻快的歌,野羽烈边抹造型液,边用吹风机慢条斯理地整理用心设计的发型。
突然间,一阵急促的声响自门外传来,扰乱他原本优闲的步调。
“你这个孩子到底是弄好了没?都待在里面半个钟头了,你再不出门上学就要迟到了。真是的,这么大的一个人每次都还让我替你操心,人家雅奈早就起床准备好了,哪像你这个做哥哥的还在这儿拖拖拉拉的。”
野羽烈的母亲在餐桌旁左等右等等不到儿子,没想到他竟然还在浴室内不肯出来。
真不知道他待在里面究竟在做些什么?难不成他想待在里头孵蛋生孩子啊?
“就快好了,你别一直催,否则我会弄不好啦!”
加快速度的抹著造型慕丝并仔细地前后检查,将刘海微微梳拢后,他才满意的往镜中一瞥,终于肯从浴室离开。
下意识的往挂在墙上的时钟一瞥,他这才赫然发现已经迟到了。
一声惨叫,埋怨的声音和急促的脚步声贯穿整栋房子。
“妈,我不是叫你提醒我时间,你怎么都没叫我?惨了啦!”今天他肯定又要迟到。
“妈早就叫过你,是你自己动作慢,怎么可以怪别人?”野羽雅奈慢条斯理地坐在椅子上啜饮著红茶,压根儿不想理会自己的哥哥。
“好了,我要出门上学啦!至于龟速的你就继续慢吞吞的好了,不用那么急,反正你是迟到定了。”
“可恶的小鬼!”
野羽烈急忙穿著制服外套,忿忿不平地望著被关上的大门,心烦的啐骂了声后,端起桌上的牛奶啜饮一大口。
尽管时间已经晚了,他还是不忘照例完成每天早上必做的重要大事。
而所谓的重要大事,说穿了,不过就是每天他一定要喝三大杯牛奶,这类芝麻绿豆的小事而已。
早餐可以不吃,牛奶却不能不喝,这一向是他坚持的歪理。
他尽管拥有令人无可挑剔的外貌,又有著匀称的身材,却依旧不满足。
拥有得天独厚且令人羡慕不已的优势,照理说,他应该不会再为自己的外在条件烦恼才是,然而他的内心却有着不为外人知的烦恼。
相较于其他高二的男生,不知为什么,野羽烈的身高自从他升上高中后就无任何明显的成长。
就一般的高中生而言,一百六十八公分的身高的确称不上高,尤其只要和同年龄的同学站在一起,他略逊他人一筹的身高更是令他心痛。
也不知是现在的高中生发育比较好,亦或是吃得比较营养,放眼望去,校园内身高一百八十几公分的男孩子处处可见,就连他那今年就读国三的妹妹雅奈,一转眼都快长得比他还高。
明明在就读国一的时候还是个矮不隆咚的小矮子,不过短短两年的时间,她不但女大十八变,连身高都快比他高了。
这……
简直太没有天理了!
就因如此,下定决心为了雪耻,他不但练球练得勤奋,更奉行每日必喝三大杯牛奶的原则。
然而,任凭他如何拼命想长高,无奈还是矮人一截。
照他和野羽雅奈现在的情况来看,该说是“猪不肥,肥到狗”吧!除了等待出现奇迹外,他还能怎么办?
“小烈,你怎么到现在都还没出门呀?都已经迟到了,你还在发呆。”
野羽烈的母亲从厨房走出来动手脱下围裙时,却意外的看见早该上学去的儿子竟然还文风不动地站在餐桌边发愣。
“哇,妈,都是你啦!”冲到门口的野羽烈抱怨了声后,便飞快的冲出家门,直奔学校而去。
私立耶曼德鲁高校向来以严格出了名,特别是在纪律这方面对学生要求甚高,凡是迟到的学生除了特殊原因或发生重大事件除外,其余的皆兔不了要接受一定程度的处罚。
至于执行这项讨人厌任务的人,就是令人闻之生畏。望而退避三舍的“阎王”——索伦煌亚。
说到他处罚人的方式可说是千奇百怪、无奇不有,只要亲身体验过一次,必定终生难忘,鲜少还敢造次再犯。
毕竟连打不死的蟑螂都如此爱护自己的生命,身为万物之灵的人类,更该晓得明哲保身这道理不是吗?
拜“阎王”索伦煌亚之赐,耶曼德鲁高校这两年来学生的出席率创下新高,其中的原因自然是和他所执行的“强权政策”大有关系。
怪异的是,迟到的学生当中,竟有不少人是为了目睹传闻中俊美如神只的“阎王”不惜故意迟到,乐得接受处罚的更是大有人在。
可是“爱情诚可贵,生命价更高”,有胆实行这下下策的人毕竟是少数。
况且索伦煌亚冷若冰霜又不苟言笑的外表,更让实行这下下策向他告白的女生吓得裹足不前,纷纷弃械投降无功而返。
尽管各方的评价不同,他个人的办事能力之强、做事效率之高的确是不容他人置喙。
甭说他还是校内少数同时拥有极大权力与人气的人。
一如往常,野羽烈此时正以跑百米的速度在柏油路上奔跑。
瞄了手腕上的表一眼后,他更加像不要命似的往前狂奔。
虽然从他家走到学校才短短十五分钟不到,今天他却是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感觉像在跑马拉松般。
只差几秒钟,谢天谢地!
他总算在校门关闭前一秒钟滑垒成功,否则他这学期的出席率和迟到记录必定比导师铁青的脸色更加难看。
心安之余,紧绷的神经一下子全放松开来,稍微分神的他没及时看见早已站定在他正前方的黑煞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