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社会的最底层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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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社会的最底层微笑- 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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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马想了想,说,那不合适,我不同意她住客厅。本来,为了省钱,我们三个人住在一套单元房,夏天她就很不方便了,如果再出来住客厅,我出来进去的,她换衣服都要跑到卫生间里,太过份了。生意做得虽然平平淡淡,赚不太多钱,但是再加一些钱换个两居室,还是可以承受得起的。

    温柔想想河马说的有道理,就挽住他的胳膊笑着说,走,进去吧,她还没有睡,我们商量一下。

    他们进去,温情在看电视,说起这件事情,她一口拒绝了。

    温情说,想一想这些年,你们挣的钱差不多都为我治病花掉了,就是现在,我每个月的药费也占了我们生活开支的很大部分,我不是心里没数的人,不能再为我多花钱了。你们早晚是要结婚的,我不反对你们一起住,我就睡客厅很好,河马你能住,我为什么不能住,不过就是晚上睡觉嘛,其它时间,我们忙生意也不在家里,晚上回来吃了饭,就是在这屋里看一会儿电视,其它没什么嘛。

    河马不好再坚持,只好这样。

    不过,温情是有病的人,河马不能让她像自己一样,晚上支一张钢丝折叠床凑合,第二天,收工出来,就跑去买了张单人席梦思床运回来,大家把小客厅收拾了一下,摆上没问题。

    住客厅是寒酸了一点,但是河马一定要温情不能有冷落的感觉,虽然他们的能力仅是在一张单人床上奢侈了一点,但是他们要让她感到尊重她。

    河马和温柔仍然用她们一直睡的那张双人木板床。

    河马不知道以后温情是否能够独立生活,按道理就算她有病,也不影响成家的,但是,似乎她从来就没有考虑过这方面的事情。

    这种事情,河马是万万不敢提一下的,哪怕是出于好心,也可能使她误会他们嫌她多余。

    这是大忌讳。

    河马和温柔一直照顾她没问题,再说她现在尽力工作,也没有让他们养着她,温情是很有自尊的。

    但是,她是不是根本就打算长期与他们一起生活呀?

    也许,换肾脏的人最长生存期只有二十年,短的只有几年时间,她已经断绝了独立生活的念头,免得拖累别人。

    温柔有一次说,姐姐命真苦,她可能这辈子不能享受正常人的生活了。

    河马不敢接话茬。

    她们是同胞姐妹,怎么说都无所谓,但是他不能乱讲。

    温情总是管着温柔,其实,她对妹妹的依恋是很深的,没有重病的人,很难理解这些。

    其实,温柔又何尝不是经常管着河马,但是,大事小事她都和他商量,河马想,她对我的依恋也是很深的。

    河马想,我一个男子汉大豆腐,虽然没有什么本事,在这个社会上混不出头脸来,但是,讲到对温柔,甚至对温情,我是有责任感的。否则,论物质享受,我当然知道跟着小狐狸干是比现在要强得多的。但是,我不能出事,一旦出事,她们姐妹怎么办?

    可是,那种刀尖上舔血的生活,谁敢保证自己不出事情?

    过平淡而清静的生活吧,走一步算一步。

    现在,就算比他们成功得多的人,比如有高学历,好的公司职位,美满的家庭生活,谁又敢说看得清自己的未来?

    高薪的白领贷款买了大房子,碰到公司裁员,不能继续支付分期付款而被银行收走了房子的有多少?还不是十年荣华,过眼烟云?

    慢慢混吧,路,长着呢。

    河马很知足,麻木了。

    但是,这种平静而单调的生活,似乎也不属于他,它很快就被打破了。

    小狐狸来到了北京,找到了河马。

    北京那么大,人海茫茫,据说有一千多万人口,加上外来打工的,出差办事的,就更多了,找一个人是很困难的。

    但是,她缩小范围到三里屯一带。

    三里屯一带也大了去了,几十万居民以外,南来北往的外地人,川流不息。

    但是,这就是她的本事,她来到北京不出一个月,就在百脑汇的摊位找到了河马。

    她不是眼泪汪汪找河马要口吃的来了,她把T城所有的产业都转手变现了,她带了巨额资金来北京发展,而且就打算在三里屯酒吧街开酒吧。

    小狐狸看着自己涂得蓝汪汪的指甲,阴阳怪气地说,挣外国人的钱,是真的挣钱。

    温柔用她的手指轻轻点着河马的鼻子,意味深长地说,大肚子蝈蝈,你往哪儿跑。

    河马郁闷,靠,我有辙吗?
第卅五章
    小狐狸在离三里屯酒吧街两站地,工人体育场北门对面的一组高档公寓,租了一套房子住着。

    她约河马到她住的地方谈谈。

    河马打定主意,贩毒、倒粉、卖药,他是一概不参加,既然他在T城已经退出了,就绝对不再重操旧业。

    从经济方面考虑,当时需要巨额医疗费,他和温柔是迫不得已地铤而走险,现在,没有这个必要了,他们清清淡淡的生活很好,不用担惊受怕,不用发愁温饱,很知足了。

    老实说,他们现在的生活,比许多到北京来打工的外地人要好得多,不是每个人都能够有自己小买卖的。不错,他们住的条件要比小狐狸差很多,差得太多,但是,当河马按她的门铃的时候,还在想,今天是我按门铃,说不定哪天按门铃的就是警察。

    这样的豪华公寓,你住得踏实吗?

    这也是享受?

    饶了我吧。

    小狐狸招呼河马坐,默默地看了他一会儿,笑着说,你倒胖了,看来混得不错。

    河马说,凑合活着吧。

    小狐狸说,别凑合呀,谁不想活得好一点。

    她简单问了问他们的生意,说,干这个,永远都发不了财的。

    河马说,我没那个命。

    小狐狸一笑,说,别这么说,人的命只有天知道,谁也说不准的。

    她喝着茶,说,说正格的,我前几天去百脑汇,在你那里人多嘈杂的,不好细谈,今天叫你来商量,你还要帮我。

    河马说,我打定主意不再进黑道。我承认,我胆小,不仅仅是这个原因,我一条命还挂着两条命,所以,我真的不能再干那个。当初,我答应过你来北京找我,我会帮你,但是现在看来你不但没背,反而精神头儿更大了,我怕你了行吧。

    小狐狸大笑,说,你怎么知道我到北京来是倒粉卖药?这地方我人生地不熟的,黑白两道都没人,找陷呢?我也洗手不干了,来做正经生意的。

    河马看着她,说,朦我?你觉得我会信吗?

    小狐狸叹气道,我怎么说你才相信呢。我真的是来开酒吧的,我都在那边谈了好几家了,只是还没有确定盘哪个店而已。北京人猴精,讨价还价太厉害,我这里抻着,人家理也不理,看来,真得出血了,不花大价钱真的盘不下来。

    河马想了想,说,好啊,你要真是开酒吧,我倒挺高兴,可以去唱唱歌,过一把瘾。

    小狐狸皱着眉头说,你这点出息,唱歌能挣几个钱?我是要你帮我管事啊。你还不知道,我要开,就不止一家酒吧,还准备在北边那条街开一家茶室,也弄最高档的。我需要人手。

    河马犹豫了。

    既然不是黑道生意,他为什么不能干呢?他在T城帮她打理过酒楼,没有什么很难的。他们那间小摊位,原本三个人盯着就觉得无所事事,河马早想让她们姐俩干,自己再弄份差使干干,可以增加一些收入的。

    河马说,吴姐,你知道,这事我得跟温柔商量。

    小狐狸点头,说,应该的。改天,我请你们三个一起吃饭,再谈谈。你先做做她的工作,不要怕,我这也都是正经生意。

    河马要告辞出来。

    小狐狸说,别着急走,我还约了一个朋友,北京的,等一下她就来,一起聊聊。

    河马说,那也好。我倒没有什么急事,只是别给你添麻烦就好。

    小狐狸说,哪里话,约她来就是谈酒吧和茶室的事情,她干了很长时间了,有经验,你不妨听听。

    说着,就有人按门铃,小狐狸雇的一个安徽小保姆赶紧去开门。

    来的是个中年妇女,穿戴很时尚,小狐狸就忙着给他们介绍认识了。听口音,不像地道的北京人,倒像西南的人说普通话,河马总是分不清云南、贵州和四川人的口音,尽管他们自己认为差别太大了,但是河马听着就是一个味儿。就好像北京人和河北人,他们自己觉得差别很大,一听就知道谁是哪里的,但是,河马觉得都不像电视里的播音员说普通话那么地道,总是有些儿话音之类的,再加上一些方言,有的时候说快了,不是能够听得很明白。

    大家坐下,中年妇女叫梁惠茹,小狐狸称她为茹姐,河马也就跟着这样称呼。茹姐说她是北京人,早先父母都是去了云南生产建设兵团,她就出生在云南,所以,祖上是地地道道的北京人,而且她母亲家还在旗呢,她自己则算是土生土长的云南人了。因为在家里父母都说北京话,所以,她的普通话要比一般的云南人说的好得多。

    茹姐早先在昆明做生意,后来才到北京来创业,因为她的一个姑姑住在三里屯这一带,她就选定了这里做买卖,也有差不多十年了。

    河马问,茹姐,你一来北京就开酒吧吗?

    茹姐笑着说,哪里,三里屯酒吧街,早先就是一条普通的街道,我小的时候,放暑假来姑姑这里住,那里就是居民楼,紧挨着使馆区,根本没有什么商业摊位。后来,九十年代初期,这边挨着北使馆,慢慢开始有人在那里批了临时营业执照摆摊卖些服装、工艺品什么的,南使馆区那边,就是秀水街,也是服装为主,主要是做老外的买卖,慢慢就火起来了。

    我刚开始在这里做生意,是在酒吧街红绿灯南边的那条街,叫作汽配一条街,全是卖汽车配件的,都做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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