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大谷交待了两条,要他们小心,一是不要给要钱的小孩子零钱,因为只要你一发善心,就会有大批的越南孩子围上来,你根本就别想走,而最忌讳的就是当你无法脱身时,推搡这些孩子,马上会有当地人找你麻烦;第二是越南人的习俗,良家妇女都带头巾,现在简化了,在斗笠上用丝巾作带子,系在颏下,没有这种丝巾就是卖淫的女子,特别在茶摊和大排挡,你一定要注意区分,稍有过份就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河马想,小狐狸倒会算计,专门派了何小小来跑腿,省掉了他不少麻烦。
从集市坐十分钟破旧的巴士,就到了海边,龙大谷给他们安排了一个比较豪华的宾馆,这也是整条海岸上唯一的一栋建筑。
在海岸的沙滩上,一个接一个,都是临时搭建的竹棚,看样子是游客更衣洗浴的的地方,但是又不像,因为这和国内沿海的旅游景点比,未免太多了一点,那里用得到那么多更衣室呢。
晚上,他们吃过饭,河马自己一人在海滩上随便溜达,这才发现很多人都是晚上在海里游泳,无论是中国人还是外国人,无一例外地都会在那些棚子的前边雇佣一个越南女孩儿,陪着自己到海里游泳。
这哪里是游泳呢,每人都租赁了硕大无朋的大汽车轮胎作救生圈,一对对地套在同一个大论坛里,拥抱着,很明显是在做爱。
妈的,在水里做爱,很浪漫啊,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发炎感染。
也许不会,或者说肯定不会,因为海水是咸的,比任何看上去都干净的游泳池要杀菌多了。
亏这些人想得出来,真的回玩呀。
河马想起了和温柔、温情一起游泳的事情,好像看到她们又晃着小脑袋在狗刨儿,还记得自己潜泳抄错了人家的腿,差点挨骂的事情。
不过,现在,只有他孤零零地漫步在海滩上,心中不免惆怅。
有个老外抱着个越南女孩,在不远的地方朝河马大叫,一边狂笑。
河马想,也许这是个美国人吧。
当年,美国人和越南打得不可开交,现在,一切都过去了。
当年,中国人和越南打得不可开交,现在,一切都过去了。
没有仇恨的迹象。
吃饭的时候,龙大谷说,无论美国人,还是中国人,从东兴过来,没有听说过谁被抢劫,或者暗杀。
没有。
这里很安全。
龙大谷还说,越南有的官员私下说,牺牲五百万越南少女,五年内赶上中国。
十年过去了,越南牺牲了不止五百万少女,但是和中国的距离,却越拉越大。
河马打算回宾馆去睡觉,等着泰国人主动到宾馆来跟我接头,但是,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河马有点惊愕,本来,他忘了关机,但是意想不到在越南能够接到大陆打来的电话,想一想,也不奇怪,虽然人为地把这个巴掌大的地方划成了两国的边界,但是电讯是拦不住的,这里,距离东兴只有几公里啊。
是小狐狸打来的电话,她问河马在哪里。
河马说,已经到了越南这边,在海边。
她让河马一个人从宾馆出来,不要带何小小。
河马说,我现在就是一个人在海边散步,何小小和龙大谷在宾馆喝酒。
小狐狸说,那好,等一下,会有越南女孩来找你,你跟她走,去竹棚,泰国人在那里等你。
河马说,他妈的,海滩上到处都是鸡,我溜达了这么一会儿,至少有十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子来问过我了,都是只会一句中国话,玩玩可以,五十块。
小狐狸听了,沉吟了一下,说,这样,河马,那地方我去过两次,晚上她们都不带斗笠的,等一下会有一个女孩儿手里拿着斗笠找你,你跟她走就对了。
搞得真他妈复杂,像特务,很烦。
果然,过了十分钟,有个女孩向河马走来,手里拿着斗笠,于是,他就跟她走。
进了一个竹棚,一股腥味迎面而来,河马停了一下,尽量适应棚子里昏暗的灯光。
颂西走过来,穿着越南人的衣服,却合掌施泰国的礼节,说,何先生,久违了。
她会说简单的中国话,是广东口音的普通话。
河马也还礼,说,手挖地瓜,娘颂西。
他注意到威猜没有出现,就摊手说,乃威猜?
颂西笑了笑,摆手。
河马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是没有来?还是不肯现身?
但是,河马很快就明白了,威猜至少是没有来中越边境,也许,他在河内等颂西。
因为,颂西过来挽住河马的胳膊,请他在竹榻上坐下来,从旁边一个小几上倒了功夫茶来给他喝,河马喝了一口,很苦,好像比苦丁茶还要苦一些,甚至有些蜇舌头,然后她就拍拍竹榻,示意河马躺倒,然后,她开始给他做泰式按摩。
泰国马萨基的特点就是虽然全身按摩,但是三分之二的时间用在下半身,先是脚,然后是腿,很慢很慢地按摩。
要是在泰国的泰式按摩室,那真是享受,但是,这里是越南海边的破竹棚子,又有股海鲜的腥气味,何况,时值深秋,他不像那些风流的老外那样可以勇敢地抱着越南女孩儿在海里冬泳,就算躺在这个棚子里,还是觉得有些冷。
河马不明白了,不就是交给我一个小盒子吗,搞这样复杂干嘛?
颂西大约有四十多岁了,皮肤黝黑,人长得很漂亮,但是岁月无情,就算她打了再多的粉底霜,仍然掩盖不住她眼角的鱼尾纹。
她脱掉了紧紧绷在身上的越南式圆领口小衫,里边没有戴乳罩,立刻一对圆滚滚的巨乳呈现在河马的眼前。
她就这样看着河马,给他慢慢按摩。
河马知道她想趁她丈夫没有过来,和他做爱。
老实说,和一个大二十岁的女人做爱,就算是做梦也没有过。
但是,当女人那丰乳在你身上摩啊擦的,你要是管她多大岁数才他妈怪呢。
裤衩勒得越来越紧,突然就放松了,她把河马的裤子解开了。
妈的,顶不住了,管她呢,老子不能太不像男人啊。
就在这个时候,河马的手机又响了。
小狐狸说,河马,拿到了吗?拿到了马上离开,不要横生枝节。
河马立刻坐了起来。
颂西含笑望着他。
河马伸手说,东西呢?
颂西从她盘着头发里,抽出了一个金属小管,递给河马。
原来,小狐狸也搞错,人家不是把东西装在一个小盒子里。
河马接过来,提上裤子,觉得这样就走有点尴尬,扶着她的肩膀,低下头去,用力吻了她一下,然后就快步出来了。
回到宾馆,何小小还在与那个龙大谷喝酒,河马就说,马上走,回防城。
他不想在越南这边住哪怕一夜,没有安全感。
何小小疑惑地看着他,因为有龙大谷在旁边,又不好明问。
他们马上退掉了房间,在路边截了一辆摩的,摇摇晃晃地向东兴口岸赶。
何小小悄悄问他,东西不拿了?
河马说,接到吴姐的电话,情况有变,先回去。
何小小没有说什么,只是疑惑地盯着他。
河马说,别烦,有什么话你打电话问吴姐。
何小小立刻拨通了小狐狸的电话,听她说了些什么,然后把电话递给河马,小狐狸说,河马,既然你们今晚就回来,那不要在防城停留,在那里包一辆车,连夜赶到T城,我在那里等你们。
原来,小狐狸已经从北京到了T城。
第四二章
第四二章
小狐狸的一贯作风,就是在郊外的偏僻渔村租赁一处院落,这个河马很熟悉。
河马与何小小从防城包了一辆计程车,花了很高的价钱,人家才肯连夜去一趟T城。
一路上,通过三次电话,他们才找到了小狐狸所在的渔村,既不挨着城市,也不挨着乡镇,这一次,是个很小的渔村。
一进院子,河马就感到有些不妙,一股杀气隐隐而来。
后来在很长的时间,河马都在琢磨为什么他会感到一股杀气,因为他从不练武功,应该没有这么敏感的。但是,想了很久,也没有想出当时是什么东西引起了他的怀疑。
正像被他们夺去了的那个小金属管,里边到底装的是什么东西,河马也百思不得其解。
当河马走进院子,推门进去的时候,迎面就看到了被反手捆绑住的小狐狸,河马惊得头皮发炸,不由自主往后倒退了一步,但是,他本能地感觉到了一枝手枪顶住了他的后腰。
身后,传来何小小的惊叫声,接着就嘎然而止,显然,她被人卡住了脖子。
河马没有回头,只是望着小狐狸。
小狐狸低着头,头发披散下来,盖住了她的脸,但是,河马能够看到她的脸的下部,能够看到她流血的嘴角。
如果不是她身后的一个汉子拉住她,她是坐不住的,因为,明显的她已经失去了知觉,是那汉子硬拉住她倚在椅子的靠背上。
这个时候,离小狐狸最后一次用手机跟河马通话,只有半个小时。
肯定地说,她最后跟河马通话时,还没有被挟持,因为从她当时的声音,河马没有听出来有什么不妥。
这关乎到她的最大的一单货,几乎就是她的身家性命,她不可能不暗示河马的。
就算刀子抵住她的喉咙,她也不会轻易让东西落入这帮人手中。
挟持她的人,河马认得其中那个浓眉毛的家伙,是那次在大岬山洗他们货的那伙人中的一个。
他们总共有四个人。
但是,河马不相信小狐狸是只身一人来的,她的马仔呢?
答案很快就有了,他们从河马身上翻走了金属管,就把他看成废人一样,连推带搡地弄进了东间屋,这个时候,河马看到地上躺着她的两个马仔,都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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