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听摇滚!您简单点行不?”
“我哪儿知道?有学你就上呗,毕竟比没学上的强!”正说着,强子在院里正冲他妈喊呢:“您怎么给我填的志愿呀?连服从分配也没有,这下我非折这儿不可。”
虽然有些强权的味道,但也是一个办法。打这儿起我总结出一条人生法则:没办法的时候就什么也别做,事情自己会有结果的。
不管怎么样,我现在确实比强子踏实,他爸妈这会儿正火上房似的给他找学校呢。他的志愿是他妈找我妈商量的,呵呵,填着还不如不填呢?难怪交志愿的时候老师盯着他直吧嗒嘴。
古人有云:老天爷饿不死瞎“家巧儿”(麻雀)。强子他妈是“旗人”,这样就有了白给的30分,加上体育他拿了29,他又仗着眼神不错,在考场上踅摸了不少选择题。这么一来,尽管他的分数,跟志愿表上报的学校一个都够不上,但也不是忒少,再加上他们家还算是小资产阶级。于是乎,有几个职高看在钱的份儿上,对他敞开了大门,弄得他为了要去哪所直犯愁。
这个暑假里,还有件事,得跟政府交待,我对一个女孩儿耍了流氓!
我就不蹲下说了。
那天,我睡到快中午还没起,就听强子在我窗户边儿上嚷道:“冯绍涛,游泳去呀?”想都没想我就骂道:“游个屁,不知道爷我是旱鸭子呀?”过了两秒钟,他来一句:“哟,鸭子?什么时候干起这么有前途的职业了?”
琢磨用什么话回骂的时候,我想到了一个更为严重的问题:我骂他根本不用费脑子想呀,张口就能来,他还不知道怎么回嘴。今天他怎么能说出这么有深度的话来呢?难道他大脑开始发育了?还是有人在帮他?
我再仔细一听,果然有两个人的动静,一翻身穿着个裤衩儿就给他开门去了。
虽然大夏天穿的少点不算什么,但我穿得太惹眼了,惹得她愣了一下。
“看什么看,没见过呀?”我先发制人。
“就你,怎么看怎么像一搓衣服板儿。”
说完,她挤进我们家,领着强子往沙发上一坐,顺手从冰箱里找出一罐可乐大模大样地喝了起来,还递给强子一罐,比挨她自己家还自在。当然,这是我妈给予她的特权。
强子冲着我露出欠揍的表情,呵呵地笑着。那意思是说:刚才的事,不好意思。
我当时是真想扑上去呀,可是张雪在的时候我就觉得我妈在,我只得说:“没事,咱们谁跟谁呀?想骂就骂呗!”
强子回了一句让我吐血的话:“我不是为刚才骂你,我是说这可乐……”
“别见外,喝你的,有的是。”看来张雪真把这儿当自己家了。这还不算,她居然从我们家衣柜里找出一条我的短裤扔给我,说要带我游泳去。张雪将我押到团结湖公园,我觉得他们其实只是想让我看衣服罢了。不巧,对这种事情,我的预感极准。
我守着一堆衣服,眼巴巴的看着一口大锅煮着一大堆的饺子。不一会儿,李菁也来了,约好了似的,将小包往我面前一扔就下水了。
真把我当成看衣服的了。我能这么干看着不下水吗?当然能,我从小就怕水,怕得要死。幸亏咱们国家实行火葬,要是水葬的话估计轮到我的时候能被吓活了。
我一个人穿着泳裤在池子边儿上溜达,怎么着也晒晒太阳,不能白来。
“冯绍涛,你……”虽然听不太清,但我知道张雪在叫我,艰难地从一堆花花绿绿的尚未发育成熟的女生里看到了她。
她冲我比划着什么,样子好像很着急,还有向我这边游过来的意思。我向前蹭了蹭,但是没听清。再蹭蹭,还是没理解她的意思。她更着急了,手势愈来愈大。我也着急了,一个踩空,就掉进了那口大锅里,但我绝对是一个让人头疼的饺子———将另一个没有完全发育的女孩儿砸个正着。别问我为什么知道这么清楚———哪个不会游泳的掉水里之后手不瞎胡噜的?
我呛了几口水之后就死死的抱住那个女孩儿,挣扎了老半天,我被几个人架着上了岸。
“谁家小孩呀?出来也没个大人领着。”
我愣在那儿半天回不过神来。
张雪她们赶紧跑了过来。
看见她的时候我嘴里吐出一句未经思考的话来:“你刚才那么着急因为什么呀?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呢……”
之后张雪也说了一句话,就这一句,让我恨不能重新跳进泳池里不出来。她说刚才看见我在泳池边儿上溜达有点危险,想让我往后站点……
这事还没完,从水里又钻出一个女孩儿跑到我边儿上问: “你没事吧?”
不认识,但我还是答道:“没事了!”
她笑了笑,然后问我叫什么?
张雪脸一沉不让我说,转而问她想干吗。强子平时特听张雪话,于是也过来阻止我:“冯绍涛,别说你名字。”
我踢了他一脚。
“你叫冯绍涛?明儿还来吗?我教你游泳……”听了这句我更加云里雾里的了。
“我们来不来你管不着!”张雪说完这句拉起我就走,强子和李菁她们也跟着出来了。
第二章 稀里湖涂上高中
稀里湖涂上高中(2)
回家的路上我们找了个地方吃东西,强子一个劲儿和李菁那儿套近乎,只时不时和我搭几句话。张雪也不知为什么不想搭理我。吃羊肉串的时候,她突然丢过来一句话:
“刚才爽吗?”
“爽?差点没把我淹死!”
刚说完,她就飞起一脚把我的椅子踹横了过来。那时候虽然我瘦,但个高呀。那姑奶奶大概吃奶都没用过这么大的劲儿。
被莫明其妙地踹一脚搁谁谁不急呀,我“豁”一声的站了起来,还没说话,她又照我肚子补了一脚,然后一脸委屈状地推着自行车跑开了,我则捂着肚子在地上蹲了半天。
“我要是你,我就实话实说!”李菁笑嘻嘻地看着我。
“说……说什么呀我!”我呲着牙被强子扶起来。
“又亲又摸的还不爽?”强子一脸的羡慕。
随后,强子和李菁他们七嘴八舌的重组了我落水时的画面:我刚一掉水里张雪就急了,玩儿命地往我这边儿扑腾水。等她看见我在水里的动作之后就气得不划了———我一把搂住身边的女孩儿双手还使劲儿的瞎摸(他们原话,我此后几年的时间都要跟他们解释那是求生的本能,没别的意思),头还不闲着使劲儿往人脸上贴。他们俩你一言我一语整个儿把我说成了一流氓。
李菁一边叨着根羊肉串签子剔牙,一边道出了点睛的一句,她说之所以张雪踹了我两脚,是因为最后和我说话的那女孩儿就是被我又亲又摸的受害者,而我刚才还装不知道!我一听就觉得冤死了,我是真不知道呀。
打这儿以后,张雪到高中军训前都没理过我,那段日子我满脑子都是她看见我装没看见的表情。虽然不知道做错了什么,但我还是一副痛改前非的模样,几乎就足不出院的在张雪面前改造。
强子终于确定在一所职高学中餐了,本来以为是他觉得这专业适合自己。不想他却说因为这学校离我和张雪的学校很近,感动得我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等知道李菁在那所职高学导游的时候我感觉白流了,好在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自己还有的是。
他决定学这专业的时候他爸妈还跟他急过,我们好几家人都一块儿劝。最奇怪的是他爸妈冷静下来之后,也找不出不希望他选这专业的原因。最后归结是这小子平时太皮了,家长会在他自己做出某个决定之后习惯性地一顿暴打。
高中报到之后就是军训,总共两个礼拜。最先体会到的是男女生的不同待遇。我们军训那地方是个军校,男生宿舍只有3间,却一共有100来号人。据说是因为来军训的人多,没地住了,只得在平时训练的地方临时搭了床。呵呵,那段日子光因为鼻炎我就请了两次病假。而女生却是8人一间的标准宿舍,更有无聊者趁着晚上没事的时候折点玩艺儿,贴墙上之后再喷上点香水什么的。有一次给她们发苹果的时候我去过那里,一进门,扑鼻的香气险些让已经有点适应“男人味”的我晕过去。
训练也是男女有别,漂亮的女生不想练了往那儿一歪装中暑,然后就坐在树底下那儿说说笑笑,教官不许,她们就哭,弄得教官脸都红了。我觉得她们哭的那劲头比打了鸡血还精神呢!
而长的有点对不起群众的呢,就只能来真的了,不光得歪还得歪在地上,这时候,教官就会找两个男生把她搀回宿舍。这么一来,那俩男生也能蹭点时间休息。
这里有值得小书一笔的地方,那天下午,喘出的气都烫嘴唇。踢正步的时候,我们感觉地面颤动了一下,确定不是因为太热而产生幻觉之后,有俩反应快的小个子已经在教官的示意下跑向了女生那里,另几个还想有动作的被喝止住了:
“做啥?做啥?好好训练!”
“没啥!没啥!好好训练!”虽然没来多久,但服从命令却是一踏入这里就自然形成的习惯。
两分多钟后,那俩人一脸死里逃生的表情跑回来,向教官报告:那边儿让派俩大个过去。我和一个叫尹鑫的人担负起这项使命。有一个回来的小声向我提醒:“别闪着腰,一会儿!”
尹鑫,此君长相老成,只有一脸的青春痘提示别人他是一个精力旺盛的高中生。
我一直认为他是偏执狂,对此他辨解说是认真,我却从不认同———因为我没想过暗杀克林顿。
开始我还纳闷那小个儿的话,等到那一看,只感到后背发凉,差些先晕过去。那边的教官意味深长地道:“考验你们的时候到了!”
晕倒的那女生以后在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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