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知道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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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知道我爱你- 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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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特洛伊人、假装希腊战士们的妻子的声音呼唤他们每一个人的名字。幸亏希腊人未中计,在木马里默不作声,因而未被发现,不然真会因为海伦的背叛坏了大事,那样“特洛伊木马”在历史上不会成为战争的范例,反倒是希腊人的笑柄了。就在墨涅拉厄斯感慨万千地向她讲述这些往事时,海伦听得无动于衷。诚然,海伦无需对特洛伊战争负多少个人责任。她归根到底只不过是荣誉争夺赛上高悬的奖品而已。 
我不想自己做成海伦这样的女人。 
很快就过新年了。元旦的时候,我们整个办事处放假两天,到京郊的一个度假村去开派对,要求大家带上家属,晚上还可以在那里过夜。 
热热闹闹的,我们都见识到了同事们的另一半。周律师也带了,带的是一个高个子的瘦俏女人,一个不漂亮、不年轻、不高贵的女人,一个让人无法去产生嫉妒但又不得不嫉妒的女人。那个女人不是他的太太。我们都知道周有个洋太太,太太带着他们的“合资”孩子住在国外。周律师带来的那个女人和我们一起玩扑克,一起唱卡拉OK,一起到室内恒温泳池里游泳,看上去很贪玩的样子。除此之外,我们从她身上看不出老板娘或者是替补老板娘的迹象。关于她的确切身份,大家也悄悄地在猜着,不过没有人敢找当事人追问。 
那天我是自己一个人去的。我没有自带的陪同,便有很多的人自愿来陪同,以示他们都多么怜香惜玉一样。我在想,要不是因为有他们的家属在场,可能他们的表演还要更加炙烈一些,男人嘛。 
周律师也主动过来邀我和他一起跳舞。 
他问我:“你为什么一个人?” 
我回答说不为什么,我没有家属。 
他笑着说:“那送你车的人是谁?”——这么直接地提问,让我有些措手不及。我要是个很羞赧的人,一定会很别扭的,但是,周那么绅士的笑容让他的提问一点也不鄙俗,而我也一点不觉得难堪。 
我说:“哦,他呀,我是他的家属。从属关系不能弄错了。只有我陪他抛头露面的时候。” 
他于是问:“你是他的情人吗?”依然是那么直接,而且让我不能回避。 
我摇摇头,纠正他说:“不是情人,是恋人。” 
他问,有什么分别吗? 
我说:“有啊,太重要了,他没有家室呀,我是他惟一的女人啊。” 
他笑着说,可能应该说你是他现在惟一的一个在明处的女人。 
我很坦然地说:“地下活动从来很猖獗的,看不见就当是没有了。如果看到了,肯定要围追堵截的。” 
他问:“就像在厨房里踩死一只蟑螂那样吗?” 
我想了想,说:“是啊,你的比喻很贴切啊。” 
哈哈,关于我的背景情况周已经调查完毕了,接下来就轮到我了。于是,我就很自然地用一种提问的语气说了一句陈述句,我问周:“今天你带了你的家属啊?” 
周说:“哪里呀,一个朋友。今天刚巧没有什么事情,她就来凑个热闹了。” 
我很机械地肯定说:“哦,朋友啊。” 
周说:“你一个小丫头,怎么那么疑神疑鬼呢?” 
我反问说:“谁没有一点联想啊?” 
周问我:“你想知道什么,你直接问啊?” 
我说:“我不想知道什么,因为我已经知道了。”   
《没人知道我爱你》七(2)   
周说:“你把我弄迷糊了,你知道什么了?” 
我说:“我不告诉你。” 
周说:“是不是因为我没有告诉你?你那么想知道吗?那好,晚上你等我。七点钟,在你的车旁边。” 
晚上,周和我开车回到了城里。我把方向盘交给了周。他的车开得很快,但我一点也不紧张,就好像我乐意把自己的小命交给他这么横冲直撞地驾驶一样。 
我们在丰联广场的“纽约音乐厨房”里坐下来,看那些菲律宾的歌手载歌载舞。大冬天的,他们穿得很少,但很鲜艳。他们唱了很多很激情的有节日气氛的歌曲,闹哄哄的,让我们只能竖着耳朵去听,你不想听也不行,因为周边的音源早就淹没了你想发出的自己的声音。 
表演休息中,周问我说:“你喜欢这里吗?” 
我摇头。我其实不是一个贪玩和爱热闹的人。 
周又问:“那你喜欢什么?” 
我看他,有点挑衅地说:“我想知道你约我出来要告诉我什么。” 
周笑了起来,说:“你那么聪明,怎么会不知道呢?” 
我还是摇头,表示疑惑。 
周说:“好,我告诉你。要是我知道你今天是一个人去的话,我就不带那个朋友了。” 
我有些挑衅地问道:“哦,是吗?” 
周说:“我估计她现在在那里玩得也很好。恐怕这次我带她去这个Party,最后还能帮她找个男朋友呢?” 
我又说,啊,是吗? 
周问我说:“新年你给自己许愿了吗?” 
我摇头。 
周让我马上许一个。 
我说我没有什么愿望。我不是一个有期待的人,很多时候得过且过倒也觉得生活中还经常有些惊喜。 
周马上说:“你的惊喜中肯定也算了我一个。” 
我看他,看他把他那只曾经覆盖在我手上的手重新包围了我的右手,我一下子就在空气中找到了我熟悉的那种氛围,那天在我车里的那种氛围,任凭周围有千军万马但我身边只有他一个人的那种氛围。我可以画出他的呼吸,可以摸到他的音节,可以看到他给我的温暖。 
他握了握我的右手,然后收回去,说,“好了,别吃醋了。我不是一个花花公子。” 
我问他:“你干嘛要和我说这些?” 
他说:“因为你需要我说。” 
他接着说:“因为你一直在等我说。” 
我问他:“你太自信了吧?” 
他说:“当然了。” 
我笑了,只是让脸部肌肉在脸盘上散散步,拉扯一下我的嘴角,没有配以音响效果。 
周说,你笑得有点假。 
我说,那你笑个真的出来看看? 
周说,我知道怎么样可以让你真心地笑。 
我歪着头看他,等他现出什么歪招来。 
他蠕动了他的嘴唇,说了四个字的口型。正巧,身边的音乐重新响起,像海洋一样汹涌着重新淹没了在酒吧中的所有人。 
我扯着嗓子说:“我听不见——” 
他微笑着,再次做出了四个字的口型。 
我看明白了,在第一次我就看明白了,他要说的是“我喜欢你”。 
我扯着嗓子说:“你说出来呀——” 
他微笑着,换了一种口型,这次是三个字——“我爱你”。 
我站起身来,拉着周出了这个“音乐厨房”,在门口的栏杆前,像训导一个小学生一样,我跟他说:“你好好跟我说话,不要跟我打哑谜。” 
周笑着说:“我怕我说出来以后惹祸。” 
我也同样孩子气地笑望他说:“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明白吗?” 
周说:“你既然都知道了干嘛还要我说呢?” 
我摆摆头,有点无可奈何地说:“我失忆了,以前的我都不记得了,请你现在重新来说。” 
周说:“好,好,殷拂,你不逼我我也会跟你说的。我爱你,殷拂。” 
人的语言就是有那么一种冲击力,即使所有的事情都昭然若揭,而你做的,只是给你表达了许多次的口型配个声音,你依然会收获到对方的惊喜和陶然。 
我一下愣住了。 
周说:“没吓着你吧?” 
我回答说:“还是有点的。我胆子小。” 
周就接着解释说:“我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女孩子,你有灵气,聪明。我很愿意和你经常在一起。你是有男朋友的,我不能打扰你,也没有资格要求你什么。今天我专门叫了一个女孩子来陪我参加这个带家属的Party,就是不想在我面对你和你男朋友的时候觉得别扭。刚才看到你是一个人来的,我心里特别高兴。” 
我问他:“真的吗?” 
然后我笑着学香港电影里的对白说:“你可以保持沉默,但是你现在所说的一切都将作为呈堂证供,你明白吗?” 
周说:“看你真心笑了,我也开心。” 
周又说,我在过去的一年里的最大的收获就是认识了你。 
我已经有些傻了,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或说些什么。我在为数不多的爱情经验中都很被动,所以我没有任何在这方面积极探求的经验和动力。我就在想啊,他会不会接着说诸如“新年里我最大的愿望就是拥有了你”这种话啊,那样发展下去就很坏规矩了——我突然有些紧张了,好像自己已经做了什么越轨的事情一样。   
《没人知道我爱你》七(3)   
好在周绝对不是那种落俗的人,我听见周跟我说:“能有你这样一个朋友我很高兴。我不贪心,我只希望,我们能一直作为很好的朋友。” 
我点点头。一下子也释然了。 
点这样一个头不需要经过什么道德法庭的庭审。——只是朋友嘛,只是朋友啊。但是, 
只是朋友吗? 
周问我:“你现在需要许个愿吗?” 
我还是摇头,我说,我不贪心,我还是等待意外的惊喜。 
周很善解人意地望我笑笑,然后说:“不早了,你回家去吧。我还要回到度假村去。咱们所里的集体活动,我不在那里不合适。” 
就这样,周结完账之后,我们在丰联广场门口分了手。 
周依然是要了一辆出租车。 
当我开车回去的时候,我突然觉得周是一个很狡猾的人。他明摆着诱惑了我,但他没有做任何具体的事情。他的每一句措辞都多么体面又多么煽情啊。就像他宁愿坐出租车也不找司机来一样,他悄悄地保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阵地、自己的交际、自己的秘密,他伸缩自如;只要他不说不做,没有人会知道,也没有人能够要求。 
但——他侵略了我。 
那天晚上我回家以后,心情一直是惴惴不安的。我在心里默念着裴俊的名字,想把周的烙印冲得稀散一些。我盼着裴俊早点回来,这样,有他陪我,我就既不孤单,也不游移。 
不过,那天裴俊做了一件特别恶心我的事情。 
他到夜里两三点才回来,回来的时候还带了一些三朋四友,都喝得有些高了。他们还在门外的时候,就能听见那吆五喝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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