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接连五六个年轻女子都递过笔来。样子似有些急切,又有些羞涩。
月华握紧了手中的毛笔,似要折断了一般,低着头,认准了萧影风的脚,狠狠地踩了下去。
“哎唷。”萧影风对着突然起来的重脚,不禁叫出了声。
“公子怎么了。”几个女子关切的问道
“没什么。没什么。不过是一只可爱又调皮的小猴子踩到我的脚了。”
萧影风干笑几声,皱着眉,看了看身旁把脸转到另一边的月华。
“公子真会说笑呢。这里哪有什么可爱又调皮的小猴子。小女子略懂医术,还是让我来帮公子看看吧。”
一穿紫衣的女子借机想伸手搭到萧影风的肩上,那眼神之间的惬意不言而喻。
“这位姑娘,我真的没什么,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再下谢谢几位姑娘的关心了。”萧影风退了一步,又朝那几位女子拱了拱手谢绝了。
月华又转过脸来,厌恶的盯着那几个女子,还调皮的伸了伸舌头。女子们会意了,这哪是什么小猴子啊,分明就是自家小孩子生气了。
“公子多多保重,可不要让小猴子再踩了脚了。呵呵呵!!”
女子们纷纷走开。萧影风有些忍无可忍的抓过月华的手,说道:“华儿!你有些过分了。”
月华翘嘴皱眉,有些委屈的看着萧影风,那眼眶里似乎还有些晶莹。
萧影风心又有些软了,只咧嘴笑了笑说:“我们快些写好了,抛到那棵大树上去,让我们的愿望永远成真好不好。”
月华不解风情,仍有些微气说道:“如果不写,是不是我的愿望就不能实现啊。我不要她们的笔。”
萧影风仰天长吸了一口气,果然爱吃醋的小宝贝惹不得。
“这是庙里的笔。我们一起写好不好。”萧影风忍耐着,继续央着月华。
月华虽然仍把小嘴翘得老高,可是点了点头,萧影风大松了一口气。握着月华的小手,感觉着月华的心跳,贴着月华的小脸,萧影风带着月华的手,一笔一划的在红纸上写到:“月华和小爹永远在一起,永远不分离!”
字满漂亮的,月华满意的看了看字迹。撇过头,望着小爹开心的笑了笑。就如同刚才的那些不快乐从没有发生过一般。
老榕树果然已经很老了,把个人手拉手也围不住。树上的枝条上早已挂了很多彩纸,有的绚丽,似刚抛上去的,而有的则好像挂上去很久了,被风雨侵蚀,退去了本身的艳丽。
“枫枫,你们先抛,让我看看什么地方最好抛,最好挂。”月华小跑着推着寒枫的肩,到了树下。
“可是,我害怕抛不高就不能实现愿望了。要不我等月华哥抛上去了再抛。”寒枫有些犹豫,我也想找一个好地方抛嘛。
“不要这么啰嗦啦。你要不抛,就给我看看你到底写了什么。”月华坏坏的朝寒枫笑了笑
寒枫把彩纸护在自己的怀里,摇了摇头,说道:“那月华哥站开一点,我抛了。”
月华点点头,站开了一步。寒枫很顺利的把彩纸抛到了一较高的枝上,还稳稳的挂在了上面。
“太好了,抛得好高。不过写的什么真不愿意告诉我吗?”月华又上前来,凑近了寒枫的脸。
寒枫用力的摇了摇头,转身跑到秦虎身边,说道:“该秦虎哥了。”怎么可以说呢,我也写的要永远和月华哥在一起,如果说出来,肯定会被觉得可笑的。
秦虎也顺利的把彩纸抛到了树枝上,虽然秦虎年龄大一点,却比寒枫抛的还低。看到彩纸也稳稳的挂在了树枝上,秦虎弯嘴笑了笑,那笑有些阴邪,可是站在面前的月华却并没有发现。
秦虎好像确定了什么似的,很自信的对月华说道:“该你了。”
月华答应了,转身对着在许愿树外的小爹招手,想让小爹陪着自己一起抛,虽然刚才说好了要自己来,可是还是有些担心。毕竟这是自己最大的心愿,不能有丝毫差错。
月华的手渐渐停止了摇摆,脸上的笑容也僵硬了,接着慢慢的收起了笑容,看似毫无表情,另一只手里的彩纸却被渐渐的揉烂了。
秦虎有些惊诧,也转身顺着月华的目光,看到的居然是萧影风和一个女子深情的拥抱在一起。
许愿树果然很灵,要什么有什么。这是上天赐给的。
第十七章 捉迷藏
“风!”
萧影风正醉心在月华的快乐中,却听得身后有一个似陌生又很熟悉的嗓音,带着女性特有的温柔,激动热切而又不失沉着与冷静。一位穿着墨绿色晚装,略施粉黛的年轻女子由远及近出现在了脑海里。这是此行最不想遇见的人,也是最盼望遇见的人。那时的红颜知己,现在的贤妻良母。
“风!好久不见。”
一位三十余岁的女子已近在眼前,却不见往日青春的气息,青丝中若有若无的夹杂着几缕白发,眼角也无情的长出了两三道斑纹。
“凌夫人。”萧影风脱口而出“的确好久不见,怕是有十年了吧。”
“十年未见,却如此称呼!风,没想到你这么见外。”
女子有些失落,可是斐星山庄的夫人绝非心胸狭窄之人,淡淡的一笑,拨开、吹散了那层似被雾气笼罩的尴尬。
“对不起!葡萄。”
“讨厌!”女子有些感动“怎么还记得这个?”
“从来都放在心里,没有忘过。”
两人紧紧地拥抱,抛开了所有的束缚,身外热闹的人群、吵闹的欢笑全都消散的一干二净,身边随从的回避、身旁的侍女的惊讶全都变成了赞美的呼唤。十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不过才十年。若愿意,十年的时间,激情可以还在,热情可以依旧,爱情可以不变。
“过的好吗?”
可是,若愿意毕竟不是现实。再遇的激动,最终只能退色于真实的生活,变成理智的寒暄。若说是无奈,不如说是需要得到保护而不得不诚服与其中的规则。
“挺好的,一个人,带着儿子。”
“林怡仁和莲月的儿子??”
“你都知道!!”
“你一直没娶。”
“就不可以有私生子?”
“我了解你。”
“谢谢。你呢?”
“你看到啦。仍旧是凌庄主最爱的夫人,两个可爱女儿的母亲。衣食住行,柴米油盐,无忧无虑。”
“那就好。虽然我从不后悔从前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但是…”
“没什么好过意不去的,我很好,我的家庭也很好,我也从不后悔以前。”
相视而笑!过去,两条平行线在另一个空间相遇了,是幸;现在,两条线再也找不到交点了,是福。
“你的儿子呢?可以介绍认识吗?”
“当然可以。但是可不会答应你结城亲家。”
“放心,我也不会答应。”
萧影风欲招呼月华过来与凌夫人相见,却发现树下没了个人影。心头一紧,脸刷的由红变白变青。
“风。怎么了,还好吗?”凌夫人发现了萧影风的变化
风流公子,绅士不凡,从不会让女士为自己担心,萧影风有些僵硬的微笑,缓缓地说道:“小孩子调皮,玩捉迷藏娶了。”眼神却依然不忘在四下搜寻。
“风!不要瞒我。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吗?”凌夫人诚恳地问道
“如果需要,我会说的。可是,现在没有。”微微的一笑,回绝了。
“我在别馆,你知道那儿吧。我家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谢谢。我先告辞了。”萧影风仍保持着彬彬有礼
“再会!希望能等到你来拜访。”
只等着凌夫人最后一次点头,萧影风转身箭一般的冲出了那个有些暧昧的空间。额头上已浸出了细汗,衣服似变得冰冷了。人呢,人呢?我的宝贝呢?
人群里?没有!
树荫里?没有!
城隍庙里?没有!
街沿下?没有!
墙角边?没有!
怎么都没有。
不要吓小爹好不好。一定是看见了刚才的事情了,可刚才不是…那只是小爹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小爹要怎么和你解释呢。为什么你总是不相信你的小爹呢。
*
“月华!月华!你怎么了?快走啊!”
“可是,现在已经走得好远哦。我害怕了。”
“害怕什么,有我在!”
“可是,小爹可能找不到我了。而且这好像也没什么人的样子。阴嗖嗖的!”
“萧大侠何等聪明的人,如果不跑远一点,他肯定很容易就找到了。你刚才不是也说要吓吓他,看看在他心里是你重要那是那些女人重要吗?如果不跑远一点,怎么考验的出呢?”
“可是…”
“不要可是了。”
秦虎骗着月华,从一个狭窄的小巷跑到了现在的地方,不识街名,只见漆黑寂静,人烟稀少,四周的房子好像也是空置无人的。
你也看到了,你也生气了,你爹爹并不是你想象的那般好。所以,我没有错,我会带你走的,我一定要让你和我一起离开。没有人可以阻止我。你小爹永远找不到你了。
我会照顾你,我会一心一意的爱你,我不会让你生气。也许你现在还不明白,以后会怪我。但是,我相信我一定能给你幸福的。萧影风能给你的,我可以给你;萧影风不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虽然我现在已无所有,可是,如果你想要整个世界,我也会替你完成心愿的。
秦虎拉着月华的手,向前跑着。今天出不了城,只要等到天一亮,我就带你离开这个鬼地方。
“秦虎哥!”
月华又停了下来,甩开秦虎得手,蹲在地上。
秦虎着急了。这儿离广场还不是很远,再不走,万一萧影风追上来了,就走不了了。而且自己把月华骗走肯定不会有好结果的。
“走!快走啊!”秦虎鼓励着月华“我知道前面有个好地方,马上就要到了。月华,我们一起在那儿等萧大侠好不好。”
“不,我要回去找小爹。”月华埋着头,眼泪似乎要出来了。好后悔,不应该这么跑出来的,小爹肯定要担心的。可是我不想让他担心,我只是想让他明白我在生气,我不想他那样看着那些人,和那些人说话。我,我好自私。
秦虎急了,把月华拖到了墙边,整个人按到墙上,略带恶意的说道:“月华,既然出来了,走不走就由不得你了。再问你一句,走还是不走?”
月华有些惊恐,秦虎好像变了一个人,变得有些可怕。可是,从来没有人可以威胁月华,就算是萧影风。当然,萧影风也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