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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娃,你错啦!现在是下午,不是黎明。镜子里的就是你啊!医生阉得很成功!” 孤陋寡闻的父亲语无伦次,引得旁边的医生、护士偷偷暗笑。
“爸,我说的黎明是一个很英俊的歌星,不是指时间。还有不能说阉,是整形手术!”我不好意思纠正着。
“对不起,爸一时糊涂说错话了。”父亲尴尬的致歉。
“小李,这回该放心了吧,我说过会很顺利完成手术的。等做完第二次手术,你就是一个名副其实的人造美男了。”
“王博士,谢谢你们,我一辈子都会记住你们的再造之恩的。”我感激万分的道谢。
《人造美男》45(2)
“王医生,作为友家的父亲,我不知该如何感谢你们为友家所做的一切,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你们收下吧。”只见父亲边说边偷偷的掏出几个红包,一一向在旁的医生、护士派送。
“这……这我们不能收,我们医院是有规定的,不能收红包,再说了,为病人服务是我们医生应尽的职责。”王博士接过红包后又退了回去,其他医生、护士见状也跟着退回给父亲。
“这不是送礼,这是我发自内心的感谢之情,请你们收下吧。”不知好歹的父亲非要他们收下不可。
“爸,你不要强人所难了,人家都是神圣的白衣天使,从来不收授红包和礼物的。你这样会损坏他们的声誉的,要是让医院知道了会扣奖金的,这点心意还抵不上人家一个礼拜的奖金呢。”我赶忙阻止父亲道。
“原来这样啊,对不起。王医生,刚才我只是想表达我的一点心意,既然你们有规定不能收,那我就不送了——哎!你们医院就是好,医术高明,服务又好,真是难得啊。”父亲缩回手,将红包一一放回口袋里,嘴上连声夸赞着。
“没关系,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哦,小李,如果没有什么情况的话,明天你们可以出院回家休息几天,过完国庆节再过来改造脸部皮肤。你看怎么样?”王博士趁机移开话题。
“好的,我听你们的安排就是。”我回应道。
“那好,不打扰你休息了,我们走吧。”说完,王博士领着其他医生、护士离开了病房。
《人造美男》46(1)
“爸,我好几天没活动了,心里有些闷,一起到外面散散步吧。”吃过晚饭,我找借口准备开导一下不知如何送礼的父亲。
父亲嗯了一声,默默的跟在我身后,父子俩来到医院里的一个小公园坐了下来。
“爸,你刚才当着那么多人送礼,他们敢接受吗?自古以来除正常的人情往来走正门外,其他的都是走后门的多,也就是要偷偷摸摸进行的,不能让其他人知道。还有送礼的时间也要讲究,象住院做手术的,一定要在手术前送到主刀的医生手里,不能等人家动了手术再送,那样的话已经太迟的了。”我根据所知的送礼经验告诉了父亲。
“家娃,你误解老爸了,我刚才不是送礼,只是想表达感激之情,每个红包才50元钱的。爸才不会吃饱撑着干糊涂事,搞坏社会风气。”
“爸,你知道吗,只要是用红包送钱,不管数量多少,一样要扣奖金的,这间医院墙上不是贴有禁收红包的告示吗!”
“我没注意看,幸亏你提醒我,要不真害了王医生他们。”
“爸,记得来到城里要随俗,不能按咱乡下规矩办事,要不让人笑话的。”
“嗯,爸知道了,以后凡事留心就是。”
“还有明天上午我们就出院,等到下次整容还有十多天时间,我想有什么事,你明后天就先回家去吧。下来的手术都比较简单,我一个人能应付得了的。”我心里正为父亲的吃住问题困扰,于是劝说父亲早点回去。
“那怎么行呢?我不看着你做完手术我心不踏实的,这样回去你妈准会骂我抛下你不管的。”
“爸,你不知道两个人在深圳十多天吃闲饭,还要住宿,得花费很多钱的。你放心好了,我一个人能应付得了,再说还有护士照料呢。”
“这样啊……”一生为钱所困的父亲终于开始犹豫了。
“爸,你就先回去吧,我真没事的。至于妈那边,我今晚去照张相,顺便写封信让你带回去。相信妈看后一定高兴得泪流满面的,怎么还会责怪你呢。”我安抚父亲道。
“那好吧,我明天就搭车回去。你在这里要好好休息,还有多买些营养品补补身子。有什么事情就打电话到村公所,让他们转告家里。我来时凑了2000多元钱过来,来时路上用了110元,还有1890多元,我回家留110元路费,剩余的1780元都留下给你备用,要是不够的话,爸回去再想办法凑。”父亲小心翼翼地从贴身衣袋里掏出1750元钱来递给我。
“爸,你路上花了110元钱?”我接过父亲递过来的钱,对舍不得花钱的父亲追问道。
“路费100元,另外……花费了10元。”父亲面对我的追问显得有些不安。
“爸, 10元钱你买了些什么?”我忍不住追根到底。
“爸路上口渴买了一支水,一块五毛钱。另外,在医院买了一条毛巾,牙膏、卷纸,加起来刚好10元钱。毛巾本来想不买的,但都穿孔烂成一片片了,怕人家笑话,就到医院旁边的小店买了条新的。”
“爸……我上次从家里带来的钱还有呢,你还是多留些路上用吧,要是半路上遇上不良的车主倒来倒去卖猪仔怎么办。”面对如此“吝啬”的父亲,我不知该如何说话了,难道能怂恿他奢侈大方的花钱么?当然不能,这钱可是他和母亲厚着脸皮借来的,因此唯有恐吓他多带些路费。
“家娃,现在不是节日,回乡的旅客少,坐回程车还可以讨价还价的,这110元钱足够啦。钱你还是留着吧,往后的开支大着呢,明天出院要交伙食费和其他杂费,还有你在这里的食宿,出院后找工作这些都需要花钱啊!”父亲推辞道。
“爸,你别说了,为预防万一,这200元给你备用吧。我没钱的话,会写信跟你要的。”我边说边往父亲手里塞钱。
“唉,你这孩子,好吧,我就带多100元吧,另外100元你留着。”父亲最终只肯收下100元。
“爸,我们去照张合影吧,长这么大还没跟你合影过呢。”
《人造美男》46(2)
“嘿嘿,爸老了,不要照了吧,让你妈看了笑话我。”
“爸,你今天不拍合影,我也不照了。”我胁迫父亲道。
“你看你,这么大了还耍孩子气。那就照一张吧。”父亲不得已答应了。
于是,我们在随近找了间照相馆一起映了张合影。
回到病房,我看时间已晚上9点多了,便对父亲说:“爸,你早点休息吧,明天还得赶路呢。”
“嗯,我洗把脸就睡。”
父亲洗完脸回来,还象前几天一样搬张椅子坐着,头枕趴着病床休息。
“爸,你先上病床躺会吧,我给妈写封信,等会睡。”我看着父亲枕趴着休息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忍,就劝他。
父亲执意不肯,我就说你霸占着椅子,我怎么写信啊。他听后不情愿地把椅子让了出来,爬上病床躺下,嘴里却叮嘱道:
“家娃,我就躺一会,你写完就叫我。知道吗?”
“知道了,你睡吧。”
我挪过椅子坐下,开始给母亲写信。一会,身边响起了呼噜声。我扭头一看,父亲静静的睡着了,睡梦中的父亲依然沧桑憔悴,显然几天没睡过好觉了,这医院生意这么好,每天人来人往喧闹得很,再加上每晚坐趴着睡,父亲那里能休息好。
我停下笔,悄悄给睡着了的父亲盖好被子,想想这辈子都是父母们给自已盖被,我从来没有给他们盖过被子,今晚终于让我尝试了一次对父亲感恩的举动。
随后,我继续写信,写完信就爬在床头柜上睡了,最终没有叫醒安睡的父亲。
《人造美男》47(1)
第二天一早,我们父子俩就一起张罗着收拾行李,去收费窗口办出院手续。随后又来到王博士的办公室向他道谢和道别,然后挤上公交车朝车站涌去。
在车站,我帮父亲买好往老家的车票。并到旁边的小店买些水果、食品让父亲路上当午餐。
“爸,回去后代我向妈问好,另外,刚才我买了些止咳药,你带回去给妈吧。家里有什么事情,就写信给我好吗?地址就写医院整形美容部转我收就行了。至于我在这边的情况我会及时写信告知你们的,等整完容,我再寄一张相片回去让你们瞧瞧。”我对父亲交待道。
“家娃,爸要走后。自你上大学后,我们父子俩见面机会就一年比一年少了。你一人出门在外,一定要照顾好自已,爸还是那句话,在他乡要是觉得累了,烦了就回家,跟爸妈聊聊,心情会好一些的。另外,爸有几句话要紧的话跟你说:“你整容后人也许变帅了,爸希望你不要骄傲自满,记住无论走到哪,身份地位咋变,咱们山里人诚实本份不能丢,知道吗?”父亲语重心长叮嘱我。
“爸,我会记住你的教诲的。”我郑重的回应道。
送走父亲,我一人负着行李,心里背着对晓帆的思念,脸上挂着喜悦的神色,嘴上哼着小薇的歌词穿行在人头簇拥的街头。此时的心情犹如冬日遇上温暖的阳光般舒畅,浑身上下一个爽字。
我边走边想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然后晚上上网去找分别了一个礼拜的晓帆,把自已的喜悦传递给她,让她一起分享自已的快乐。唉,不知小薇身在何方?要是看到整容后的我不知她作何想法。
本着就近方便办事的原则,我在整形美容医院附近找了间招待所住了下来,并实地考察了周边的网吧。从中选定一间作为自已上网的根据地。
傍晚,等得不耐烦的我便早早到网吧报到去了。可是,一直等到8点多钟都没有看到晓帆出现,于是我便打开QQ,准备给她发留言。
然而,当我登陆QQ后,却发现从9月19日至昨天,晓帆给我发了好几条留言:
友家,一个多月来,第一晚没有你相陪,我感到无所适从。原来你对我真是很重要的,我发现自已的心已离不开你了,此时好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