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与我之间,你虽说不冲突,可实际上,我跟他们之间根本不可能并存。他们与我,在你心底的天平上,只要他们存在就永远是你心里的重心,我恐怕连陈雨萌家的那只宠物狗的地位都不如。」
「你……」若有所悟,杜博文一脸惊异瞅着乔。
「你似乎察觉到了,没错,我就是在嫉妒。哈!在这天地间,我这个独善其身最自私的神,从未想过有一天我竟会爱上曾经视若尘土的人类,而且最无法置信的是,我先爱上了他,可他竟然视我如无物。哈哈……这简直就是个不可思议的笑话。」
「我……你……」慌乱的杜博文,手足无措张口结舌不知如何是好。
「不用自责,这与你无关。只是……我不能允许任何障碍出现在你我中间。不错,你现在或许并不爱我,但没有关系,我们有得是时间慢慢培养感情,一年不成十年,十年不成百年,百年不成还有千年万年,斗转星移沧海桑田,你的世界里永远只有我,总有一天你会爱上我。」
「可……可是如果……」感觉喉咙里似乎梗着什么东西,强咽了口口水,杜博文干巴巴的问,「如果一天我爱上了其他人,那你会不会……」
「没关系,我不会把你怎么样,我会原谅你的一时出轨,但是你爱上的那个人,我会让他魂飞魄散永远消失在这个天地之间。」
「……」打了冷颤,如坠冰害的杜博文不禁瑟瑟发抖。
「你在害怕吗?请不要怕我啊!我已经舍去了高傲的自尊,把所有的一切坦诚在你面前,请相信我,我永远也不会伤害你。」伸手把杜博文紧紧拥在怀中,下颚抵在他头顶,乔悠然的叹息道。
「我、我……」趴在乔的怀中,心乱如麻的杜博文,根本无法理出任何头绪。
说他不爱乔,可是他们之间一直以来维持的亲密关系,身体与身体间的纠葛缠绵,心灵与心灵间的冲撞交融,如果说没有什么的话,那也是不可能的。可是如果这是爱,又好像少了些什么,如果真的有一天,要让他在乔与过去两者取一的话,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过去。
「已经没有时间让你继续犹豫,他们的争论已经出了结果。」乔松手放开杜博文,让他转过身去面对面目狰狞的休布特向他们步步逼近。「你的朋友们将成为第一批祭品,随后是潜伏在外面的那群救兵,然后还有这些在场的知情者,以及这附近所有青壮年都将会为此失去生命,尸骨会堆满地宫,鲜血将会染红祭台。」
「不要再说下去了,求求你,不要再说了,你赢了……你赢了……你已经赢了,救救他们吧!求你……」杜博文歇斯底里大吼着,随后脚一软瘫跪在石阶上。
「唉!不要伤心,一切都会过去的。」幽幽的叹息在杜博文的耳边回荡,他只觉得腰间一紧,眼前一花,凭空出现在众人面前……
***
「他们要干什么?」站在众人最前面,商靖枫与跟站在一旁的凤无栖小声嘀咕着,他发现以休布特为首面色各异的一群人正向他们渐渐靠近,周围若隐若现的散发着一抹难以察觉的煞气。
「永生是需要祭品的,而我们可能就会是第一批牺牲品。」漫不经心的回应着商靖枫,凤无栖暗自考虑着要不要暴露自身秘密,救下这群让他深具好感的人类。
「永生?什么永生?」听得不明所以然的南宫辉,探出头来追问。
「那个白痴刚才向神祈求永生,而永生是需要祭品的。」
「永生?怎么可能?他头壳坏掉了呀?人类怎么可能会得到永生?他以为那个神是吸血鬼吗?」
「吸血鬼跟神有什么关系?」凤无栖不满的白了南宫辉一眼,对他的无知表示无奈。「不过,他们现在倒是准备让我们做第一批牺牲品。」
「天啊!有没有搞错啊!他们脑袋里面装的什么?牛粪不成?哎!他们那副狰狞嘴脸,想要干什么呀?」似乎也从休布特不怀好意的眼神中看出了事态的严重性,南宫辉护着众人中唯一的女性陈雨萌缓缓向下退去。
「干什么?哼!」撇嘴冷哼了一声,凤无楼喃喃自语。「寿命短暂的人类啊!总是向往求之不得的永恒,可他又何曾了解永生者的痛苦呢?」
「什么?凤,你在那里嘟哝些什么?还不快撤?」
「哦!」
「咦!杜大哥呢?」商靖枫向后张望,发现少了个人。
「不就在后面,他……人呢?刚才还在我后面的啊?」商靖尧连忙转过头,寻找刚才明明还老老实实站在他后面的杜博文。
「阿文?你在哪里?阿文……」
「萌萌,你先别着急,等我们先退下祭台在找他……」扶住陈雨萌的手臂,商靖尧赶忙安抚左右环顾惊惶失措的陈雨萌。
「啊!杜大哥,你什么时候跑祭台上去?」伸手指着正向他们逼进的休布特众人身后,南宫辉吃惊的大叫道。
随着南宫辉的叫嚷声,大家停下准备逃离的步伐,诧异的抬头瞅着不知何时跑到祭台中心,站在那具金棺之上的杜博文。而对面本来还在步步紧逼的休布特等人,似乎也被这种变化弄得一头雾水,全都面露不解的回头看向一身火红站在金棺上的杜博文……
因本身工作的需求,造成杜博文应该西装革履穿着整齐,以便于营造出为人师表的气质,可偏生他对西服这类束手束脚的衣着实在无法适应。
平日总是喜欢偷工减料穿些看起来较为正规的休闲服,不过出门在外他基本上是怎么舒服怎么穿,由于出来大多是有工作的情况下,所以一般穿的都是厚重耐磨的吊带工作裤和一件深色的衬衫或T恤就算了事。而这次由于匆忙,所以他随意抓了两套就上了飞机,而此时他身上就穿了其中一套。
那套衣服无论衣裤全都是火红色的,是前些日子陈雨萌买来送他的,不过打从买回来他就未曾穿过,并不是衣服质料不好或是样式老旧,而是杜博文嫌那鲜艳亮丽的颜色,并不适合年纪二十七岁,基本上已经荣登老男人行列的他穿。可实际上,在这套火红色运动服的映衬下,肤白如玉,唇红齿白的他,比实际年龄好似一下小了许多。
当然此时引起众人注目的并不是被大家所熟悉的杜博文,而是站在他身后缓缓展露身形的乔……
银亮的长发,如流水般柔顺的披落而下,微挑的银眉,狭长的金眸,笔挺鼻梁,紧闭的薄唇,颀长的身躯上穿着件繁琐镶银的白色长袍,那超脱凡尘的气质与美丽,让在场所有人都无法怀疑他的身份,更何况随后他展现了他的实力。
「嘻!游戏结束了。」一手环抱着杜博文的腰,半趴半靠在他身上的乔,懒洋洋的抬起另一只手随意的打了声响指。
轻声的嬉笑好似在众人心底响起,眼前的空气好像发生了一阵波动与扭曲,刚刚还金壁辉煌的墙壁迅速剥落变成空白,满地的金银珠宝也全部消失无踪,甚至脚下金砖堆砌的祭台也变成普通的石头。
众人恍然察觉此时的场景,跟杜博文过去曾描绘的景色竟然毫无二致,难道刚才他们所看到的一切,全都是眼前之人,啊不,是神所为吗?难道……他就是传说中的神吗?
「神啊!请您赐予我永生!」还没等大家从猜测中回过神,休布特已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大声祈求。
「永生吗?好,我赐你永生……」乔嘴角泛起一抹邪恶的笑容,一扬手,一道银光笼罩在休布特身上,嘴中吟唱着咒语。「岁月将在你身上留下足迹,幸运将离你而去,疾病、贫穷、饥饿将与你相伴到永远。」
「啊不……」不复刚刚的狂喜,休布特声嘶力竭喊着。
「你应该为你的贪婪付出代价,去吧!」一挥衣袖,休布特从祭台上消失无踪。
「你们,虽然只是协从,可是……」把视线落到休布特身后的那群专家们,冷冷道:「也将得到同等的……」
「不要……」按住乔的手打断他未完的话,杜博文有气无力的阻拦道。「他们只是为了各自的理想逼不得已,所以原谅他们吧!拜托,算我求你……」
「好吧!看在我的小乖为你们求情的份上,你们不必跟休布特共享永世之苦,但还是要薄惩一番。皮特,因为你是帮凶,所以惩罚你与所爱之人,将永远咫尺天涯,看得见却得不到。马丁你是背叛者,你将会尝到众叛亲离的滋味。剩下的,你们将会倒楣三年,好了就这样,你们也去吧!」
「再来,就剩你们了……」乔把视线移到剩下的商靖枫三小,以及陈雨萌夫妻五人身上。
「喂,你干嘛抓着阿文不放,快点放开他!」胆大妄为的陈雨萌对乔毫不畏惧,甚至还冲着他大声抗议道。「阿文,你快回来啊!」
「说老实话,我满讨厌你的。」把杜博文拥在怀中,宽大的长袍把他裹在怀中,乔冷冷的凝视着陈雨萌。
「我管你讨不呜呜……」身后的商靖尧一把捂住她惹是生非的嘴。
「没错,不管我讨厌还是不讨厌,都与你无关,只是从现在开始,小乖是我的,与你没有任何干系。」
「胡说八道,什么你的我的?文不是我的,当然也绝对不会是你的,他属于他自己,他是独立自主的男人……」
「呵呵!不管怎样,我得偿所愿,从现在开始小乖从头到脚都只归属于我……」并不理会陈雨萌的尖叫,乔撕开杜博文衣领露出里面,洁白的脖颈与小半截胸膛布满若隐若现的青紫吻痕。
「……」众人目瞪口呆的瞅着乔若无其事的在杜博文裸露在外的肩头留下个清晰的齿痕。
此时侧首不肯面对众人的杜博文,如玉的肌肤爬满了一层淡淡的霞彩。一直惨白没有血色的面颊,也好似染上一抹酡红,黑白分明眼眸荡漾着一抹盈盈的水雾,波光流转间展现着动人心魂的妩媚。
他是谁?
满脑袋问号的众人,根本无法将眼前散发着惊人妖媚之人,跟记忆中大咧咧迷迷糊糊的杜博文联系在一起。
乔当然不愿跟其他人一起分享怀中人独属于他的美景,抬起宽大的衣袖,遮住杜博文的面容,眼神如电的横了失魂落魄的众人一眼,开口道:「你们也该走了,小乖或许不会完全从你们记忆中消失,可是你们将会遗忘此次的埃及之旅……」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