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铁:“前几天读书,看到凯撒大帝临死前对侍者说了一句话,看过之后,结合火葬场,觉得活着挺没意思的。”
“是吗,那罗马的凯撒他说了什么,让你这中国青年都跟着丧气?”
阿铁:“他说,‘请把我的双手放在棺材外面,让世人看看,伟大如我凯撒者,死后也是两手空空。’”
还真别说,这句话我还真没听说过,这话,还真象是开了悟的。看来这佛的智慧撒得全世界都是了。可是,是先有凯撒还是先有佛教啊?忘光了,高中学那点儿世界历史早他哥的忘光了。
“张老师,你怎么不说话了?”阿铁的口气忽然有些得意。
“行啊阿铁,你真是学问了。让你说得我在北京都不想呆了。咱这样阿铁,我先给你留个口头遗嘱。要是我这一回回去写的小说没人出版,你就帮我打印出来,尽量用75克以上的好纸,然后,装订好,放在我肉体旁边,一块推火葬场烧了……”
“张老师张老师,你这是……好好,我先挂了啊……”
阿铁说完,就赶紧挂了。
呵呵。我于是接着睡觉。管凯撒怎么说呢,反正我死的时候用不着棺材了,不用伸手了。
而且,我记得凯撒还干过一件事儿:他用皇冠遮掩自己的秃脑袋。
我和小语是凌晨三点到家的,她说她今天上午不上班,可以随意地睡而不用做饭。
11点,我和小语正吃午饭,收到了小芳的来信。
小语看完了信,感慨地说小芳又在班里又考了第一名,真争气。
我说,小芳能遇到你这样的人,真运气。
小语唉了一声,不再说什么。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一看,竟然是爷爷的。
我欢快地叫了声爷爷,还没等再说什么,就听到爷爷唉了一声。
我心一觉,今天这是怎么了,都是对着我叹气的,我问:“怎么了爷爷,你可是极少叹气呀,有啥事儿了吗?”
爷爷:“两件事儿,一个是白果树,高速打咱村后边过定死了,不知道这树能不能保住啊。一个是,我看新闻,说咱县正在建火葬场,来后,不管城里人还是乡下人,都得烧。”
“我也听说了爷爷。”面对死亡,老人是最敏感的,“你老人家身体比小伙子都棒,你老长生不老松嘛。”我帮爷爷开心。
“唉,爷爷不怕死啊,可是,你也知道,你奶奶可是在地下等我,等我二十年了啊,要是我烧了,她可就再也等不着我了。”
爷爷的语气很低沉。我的心酸酸的,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非儿啊,爷爷这一辈子再求你一件事儿,你在县里头,这会儿又在北京,认的人多,能不能帮爷爷走走后门,别让爷爷变成一把灰……我好去找你奶奶……”爷爷的声音颤抖了。
我叫了一声“爷爷”,眼泪立即滑出了眼眶,面对慈爱的没有他就没有我的父亲就没有我的人,我的心也疼啊,我哽咽道:“爷爷,请你放心,我……我一定保住您老的尸骨,让您找到奶奶……”
爷爷说了句好孙子,就挂了。
“哥,爷爷说了什么,让你这样……”小语愕然地看着流泪的我,站起来。
我便说了爷爷和奶奶,说了火葬场的事情。
小语摇头轻叹:“这几天的经历让我成熟了好多,让我从别人的生死中懂得了生命的可贵。现在我才明白,佛让我们修行,不是让我们远离红尘、厌倦红尘,而是想让我们在红尘中生活得更好……”
“丫头真的成熟了。”我勉强一笑,掂起筷子,“来,为了珍爱我们的生命。”
小语端端正正地坐着,看着我,没动,“我决定开始我的计划了,刚刚决定的。”
“什么计划啊?”我一愣。
“暂不外宣。”小语调皮地一笑。
“好,只要不是杀人计划,我就支持到底。来——”我夹了一块五花肉放到她的小碗里,“能吃肉,能奋斗!”
下午,小语上班了,我一个人在家写稿子。我得写两个稿子,一个是大梁的强奸案,一个是二刚被房子砸死的惨事儿。
大梁的案子好写,我已经给辖区民警郑远志打了电话,据他介绍,大梁对自己蒙面强奸阿玲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而之所以强奸玲,只是因为平时老是想女人,而当夜又看了一场黄色录相。也就是说,这又是个性压抑的恶果。
而二刚被房子砸死这个事件相对比较难写。因为,这个事件的背后一个隐藏的社会现实就是,在好多农村,因为青壮年外出打工,好多村子已经成了“老小病残村”,而引发了很多社会问题。上个月去摸爬者的黄河故道的那个大李庄也存在同样的问题。
我要好好写好这一篇文章,不光是为了多挣一千块钱的优稿钱。
极品男保姆 第十四卷
第111章 人家入股看股市,咱们入股看屁股
下午四点多,我正写大梁的案子,手机响了,是蔷薇的。说实话,前天夜里刚和老婆亲热过,昨天又和小语那么多的拥抱,我真的不太想和女人乱扯一笆斗了。可是,不太想不等于不想啊——
“这几天怎么不和我电话联系了你?都是我主动打给你。”蔷薇有点不高兴了。
“我又出去采访了嘛,任务重,没有空儿联系你。”
“真奇怪啊你,每个月都要出去几天……说实话,是不是和小语一块儿出去风流啦?”蔷薇又得意又失意。
“不是。绝对不是。”为了不得罪另一个女人,男人撒谎完全必要。
“管你干么,你又不是我什么人。”蔷薇叹了一口气,“我总觉得胡长建有什么事儿瞒着我,心里老是不安稳。”
“我想也是,”我故作同意,“他有多少钱肯定不会给你说。”
“不说这个了,人家腰疼得厉害呢看你什么时候给我针灸。”蔷薇说着还轻轻哎哟了一声。
让我的心不安份地跳。
晚上,我去找小山。
下楼,走到楼道中,听到一户人家正滋拉滋拉地炒菜,心里感慨啊我,我什么时候也能在北京买套房子安个家啊?人这种动物,只要能过上三天顺心日子野心就会膨胀,当初我来北京的目的就是想弄点素材啊。
我一进屋小山就站起来了,右手掌上缠着纱布。
我吃惊地问:“咋回事儿?”小山低着:“干活时砸伤了,拍片了,骨折了。”
四喜:“我看他那两天干啥都有点儿不经心,天天出去上网,不困啊?”
小山别了他一眼:“没事儿偷看人家洗澡去呗。”
四喜笑嘻嘻地:“今儿个不看啦,等着看好东西嘞。”
这时候,江儿满头汗地就进来了,进门就喊:“不中不中,看不清!胖子回来没有?……哟,张作家来啦!”
我冲他一笑,点头。
四喜圣人一样的口气:“给恁(你们)说兑钱买个望远镜,不舍嘞花那几个吊钱儿想看西洋景还。”
“张作家,你也兑点儿吧,到时候让你先看。”
四喜的话引来一片哄笑。
我笑:“好啊,人家入股赚钱,咱们入股看屁股。”
又是一阵笑。
小山拉拉我:“张老师,我想给你说个事儿。”
我问啥事儿。小山很不好意思地说:“你和胡长建不错,能不能给他说说,给我报点医疗费,都花了五百多了。”
原来是这事儿啊。人真是势利。我也一样。
“你找过他吗?”
“找过,他说不算工伤。我上网查了,绝对算,法律上有规定。”
“那好,我试试,等我电话。对了,你这会儿又写了多少诗了?又发表了吗?”
“这十来天没写,心不净……我会写的,放心吧张老师。”小山举了一下缠纱布的右手,象是在发誓。
“唉,就是有个别工头,一点儿也不凭良心,年前下(去年)我的腿砸伤了,花几百,一分钱也不包。”四喜儿插了一句,“要不胖子把那‘四大黑’都改了。”
“什么‘四大黑’?”我来兴趣儿了。
“下雨的云,地锅的门,小媳妇的下边儿砚台唇儿……最后一句叫他改成‘包工头的心儿’了……哈哈……”四喜快意地笑着,“还有‘四大红’呢,听不?”
我连连点头,这顺口溜有意思。
“那‘四大红’是,庙嘞门,接血嘞盆,小姑娘的裤衩火烧云……嘻嘻,啥都扯上女嘞。”
一阵乱笑。
“张作家又来啦!”胖子笑唧笑唧地从走进了灯影,手里拿着样东西,“来,看会儿好碟儿吧?”
看就看,作家就得万物入眼,就我这结婚多少年的人还没这么免疫力?
所有的人都在看,包括小山。杰儿不在,不知哪去了。
呵呵,果然是黄碟,满眼都是新鲜活动的人肉。看得大家要么啧啧咂嘴儿要么咽嘴水儿。
刚看一小会儿,花狗来了,见杰儿不在,也他哥的暴张二目看了起来。
看到半截儿,我看不下去了,就一手伸到裤兜里往外走。各人看各人的,没有人注意我个穿衣服的男人出去了。
走到工地旁边,忽然看见一个人走了出来,是杰儿。
我们互相打了个招呼。我刚走过去,他忽又怯怯地哎了一声,叫了声“张作家”,我停下来,问他有事吗,他唔了一声,又说没事儿,你走吧。
杰儿一定有心事,而这个心事,一定可以为我所用。我很自私地想。
说实话,看过黄碟儿之后我真快撑不住了,脑子里不断涌出我和小语在床上翻云覆雨的妄想图。唉,我这么有修养一个人看过黄碟都这么下流,怪不得有好多强奸犯大多是一时冲动呢。
看来李教授光讲性心理学什么的不行,民工对性的渴求并没有什么明显的改变。明天我再去天安的工地看看,要是也和小山这工地上的情形一样,我还真得瞅空儿给李教授说说这事儿,还得想想其他的办法。
离楼道老远我就看见林岩的车了。刚走到车旁边,林岩就从车上下来了:“姓张的,这两天你哄着小语回老家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儿,还是你对小语做什么了?”
“我什么也没做,倒是见了一场龙卷风,看到了别人的生死,她也因此开悟呢,怎么了?你应该感激我才对嘛。”我想上楼。“感激你?”林岩拦住我:“我怎么看她和以前大不一样了,以前除了工作就是坐着发呆,这会儿又是查资料又是写稿子的,怎么回事儿啊?”“她积极地生活不比发呆强啊?你看惯了她发呆就希望她一直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