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的猖狂。”雪狐身后,一点寒星倏地扬起,叮的一声后发先至,截住楚临风的折扇,只听嘶的一声,扇面已然破裂。楚临风疑神望去,那寒光一转,已斜斩向他的胸膛。楚临风纸扇反手相迎。只听泼刺一声,纸扇被斩为两截,扇尖向外激飞,那寒芒也是一暗,向后退开一步。
“好功夫。”楚临风一笑赞道,只见那寒芒却是一柄烁闪淡蓝光芒的短刀,刃尖微弯,竟似安了个小钩。而那握钩之人竟是个身着及地长裙,衣白胜雪的年轻女子。那女子容色冷峻的望着楚临风道:“拔剑!”
楚临风皱眉道:“你是谁,雪狐的朋友?”那女子却不回言,仍是冷冷的道:“拔剑。”话语既了,人已跃起,如钩的短刀划出一道弧光斩向楚临风。楚临风侧身避过,刀风掠动间,只听轰的一响,旁侧一张木桌陡地碎裂,桌上瓷碟碎裂满地。“我的苹果糕。”碎瓷声中一个清脆的声音大叫。楚临风忙侧眸看去,只见君橙舞满脸惋惜的看着地上被惊惶闪避的酒店踩碎的苹果糕。
“橙舞,你伤到没有?”楚临风急道,君橙舞摇头道:“我没事,可是这苹果糕,还有红枣酥糖,好可惜。“此时,那白衣女子的刀锋疾追而至,这一刀烁闪不定,竟似劈向楚临风一手挽起的君橙舞。“快拔剑,不然就杀了她。”楚临风怒道:“好狠的妖女。”一手揽着君橙舞,凌空跃起,避过刀锋。刀光过处,只听一声刺响,又一张桌案碎裂一地。周围酒客惊惶闪避。白衣女子却如未见,只追踪上楚临风,泛着淡蓝光华的短刀扬空一闪,如龙夭矫飞向楚临风。楚临风蓦地回手,剑已出鞘,剑光疾迎向蓝色刀芒。叮叮几声脆响,刹那间,刀剑互相交击数次,那白衣女子刀劲竟是极为强势,裹的楚临风剑刃施展不开。
“白衣神剑,不过如此。”那白衣女子轻哼,雪狐则喜叫道:“姓楚的,你不是很猖狂么,怎么不上来打,总是躲什么。”楚临风被白衣女子不屑的眸光刺痛,蓦地踏上一步,剑刃化为寒利的薄光,刺向白衣女子的胸口,那白衣女子轻叱一声,刀光如虹;横空而过;刹时似在空中绽开一朵淡蓝月芽。
楚临风一个旋身,剑光如灵蛇跳跃着缠向弯刀。忽听一声痛呼,却是怀中的君橙舞小腿撞上木桌,伸长手臂抚向痛处。楚临风一皱眉,忽地翻身,不顾紧追而至的刀芒,抱着君橙舞飘飞退避,跃出窗栏。雪狐高叫:“姓楚的,有种的别逃。冰叶,快追上去杀了他。”那白衣女子追到窗畔,忽地顿步,冷眼斜睨雪狐道:“我与他无仇无恨,为何要舍命追杀他。想杀他,你自已追上去。”
雪狐堆起笑容道:“小弟若有能力杀他,也不用求姐姐出面了。姐姐,你帮人帮到底,杀了这小子为我师父报仇。”那白衣女子道:“你那师父阴险狡奸,最是恶毒,死了才好。”话虽如此,人却已跃出窗外。弯刀一闪,凌空斩下。楚临风向后飘飞,避开刃锋,顺手将君橙舞放落街边。道:“你站在这里不要乱跑,等我打发这凶女子。”挽起一朵剑花,刃尖斜截女子刀锋。刀剑未曾交锋,楚临风剑势已变,剑芒烁闪不定,已连变了几个方向。白衣女子身形飘飞,如蝶绕花丛,楚临风那样快捷的剑却追不上她的衣影。楚临风忽地笑道:“轻功不错么,白衣蓝芒、如月刀钩,莫非你是江南双飞中的蓝鸟宋冰叶?”
第九章 明日约
那白衣女子只一声冷哼,雪狐在后叫道:“不错,楚临风,你虽自号白衣神剑,论武功又怎会是江南十大高手之一的蓝鸟宋冰叶的对手,趁早投降就死。冰叶姐姐,快杀了为我师父报仇。”楚临风道:“蓝鸟又如何。”一语未了,剑招突变,刹时只见剑光如雪,纷飞漫空,将白衣女子裹在其中,如白鹊随风雪飘荡。
“江南双飞素有侠名,怎么这蓝鸟却与淫贼雪狐如此亲热?”楚临风心中嘀咕,此时那白衣女子也突的变招,扬刀斩截楚临风变幻莫测的剑光,刀剑相交,叮叮作响,君橙舞在旁大叫道:“楚哥哥小心。”
雪狐眸光一转,向君橙舞走过去,道:“你的楚哥哥就要死了,叫也没用。不如你叫我一声亲亲雪哥哥,雪哥哥带你去玩。”一连说一边伸手去拉君橙舞,君橙舞退了一步道:“你是坏人,我才不要理你。”楚临风一眼瞥见,大怒叫道:“雪狐,你居然欺负一个小女娃,真是不知羞耻,给我滚回来。”雪狐侧脸怒瞪楚临风一眼,随即露出一抹冷笑,道:“我今天就欺负定了这个小女娃,你又能奈我何。”伸出手去,摸向君橙舞绯红的脸颊。
“狗贼敢尔。”楚临风丢下白衣女子,一剑如电凌空刺向雪狐。白衣女子也飞身跃起,追刺楚临风。却听雪狐的笑声嘎然一停,人也向后疾退数步,两手交握在胸前。楚临风拦在君橙舞身前,只见雪狐雪衣上滴落艳红血痕,一手抱住手腕,右手腕脉处血流如注。
“你……”雪狐惊惶的望向君橙舞,楚临风转头,见君橙舞手中竟握着一柄精芒耀目的匕首,刃锋上血珠一滴滴垂落地面。“橙舞,你……”楚临风吃惊的望住这看去天真无邪的女娃。白衣女子眸中利芒一闪,追上前一刀斩来,刀至中途,蓦地刃尖一钩,那蓝月般的刀芒疾钩向君橙舞。楚临风手腕一翻,剑刃卷向白衣女子的手臂。君橙舞已远远退开。忽转眼看见雪狐一脸恶毒的望向自已,君橙舞再退两步,忽地尖声大叫道:“救命啊,杀人啦,刺猥,刺猥姐姐,有人要杀我。”
君橙舞叫的两声,只见远远街角处彩影一晃,一个身影如利箭般疾射而至,正是刺猥。君橙舞招手大叫道:“刺猥姐姐,有人欺负我。”
刺猥叫道:“谁敢欺负我家小姐。”雪狐和那白衣女子同时望过去,君橙舞已用手指点道:“就是这两个人。刺猥姐姐,就是他欺负我。”
“刺猥?你叫刺猥?”雪狐脸上现出怪异的神情。刺猥面色一变,将手中提着的大纸包丢到一侧,道:“不错,我是叫刺猥,你是哪里来的小毛贼,敢欺负我家小姐,不想活了么。”
雪狐仍是一脸怪异的道:“我是雪狐……”话未说完,刺猥已跃上前来,一掌击出,快如闪电,雪狐竟不及闪避,被击的连退数步。刺猥已又转身,双掌一错,抢到楚临风身前,手指抓向白衣女子的刀芒。白衣女子刀光一旋,斩向刺猥胸膛,刺猥却不闪不避,身形一飘已抢到白衣女子面前,手指啪的一声拍上白衣女子肩胛。白衣女子大惊疾退。刺猥如影随形,又是一掌击上白衣女子左胸,将白衣女子击飞出去。
刺猥拦在楚临风身前,向白衣女子道:“不管你和这位楚公子有何冤仇,你惊吓一个小女娃就是不应该,识相的就赶快走。否则休怪我出手无情。”那白衣女子站定身,转眸一扫君橙舞,向刺猥轻笑道:“你要为这小姑娘出头,就要先拿出点本事来,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侠客可不是用嘴巴就能做到的。”
“刺猥,打她打她。她是坏女人。”君橙舞在后大叫。刺猥道:“小姐不急,我一定痛打坏人。”转看白衣女子时脸色陡地一沉,手指扣起,状若兰花,指尖遥指白衣女子咽喉,道:“我是不是够分量为别人出头,你来试过就知道了,就只怕你经不起一试。”
白衣女子道:“原来只是个奴婢,也敢在这里冒充英雄,胡乱叫阵?本姑娘可没兴致陪你玩,回去告诉你家主人,明日午时,我在这镇外桃花林中等他,与他一决胜负。你需知道这镇上没有许多人家,很容易就能打探到你们的住所,若无人赴约,我就打进你的家门。”刺猥道:“凭你也配我家主人出面?我一人就能对付你。”楚临风则道:“楚某就在这里,要打要杀楚某奉陪,与别人无干。”
白衣女子笑道:“江南双飞可不是让随便什么人呦来喝去的,你们想打,明天洗净脖子到桃花林赴约吧。若你们不照我说的话做,我宋冰叶一个人死了没关系,这镇上许多无辜的百姓若死了,血债可就要记在你们头上了。”楚临风叫道:“你……卑鄙。”白衣女子冷笑一声,叫道:“雪狐,我们走。”
“不要跟来,否则小心街上行人哦。”白衣女子的话令楚临风气的面色苍白,抬步想追,却被刺猥一把拉住:“不许追!”
车辚辚,马萧萧。
动荡的马车内,刺猥一脸沉郁的听楚临风详说江南双飞的来历,宋冰叶也还罢了,另一个白凤苏星原却是名列江南十大高手之一的青年侠客,楚临风虽未曾与之较量,却早有耳闻,自忖真的交起手来,殊无取胜把握。他却又不愿月幽然出面救助,当下向刺猥道:“姐姐回去之后,不要将此事告知月女侠,明日我自去赴会,与宋冰叶决战,不管胜负如何,决不连累于你。”
刺猥冷冷的道:“那女子是约我的主人出战,与你何干?何况她的武功不见得在你之下,你重伤未愈,单身赴战,岂不等同送死。”刺猥话虽刺耳,终是一片好心,楚临风已大是感激的道:“我与那妖狐深仇已结,必定是不死不休,但月女侠隐居于此,只怕不喜有人打扰,倘若因救我而暴露行踪,惹来麻烦,却是我的罪过了。再者君老夫人似对江湖仇杀等事颇为厌恶,是以不愿牵扯到君家。约战一事还请不要再提及。”刺猥不置可否的哼了一声,道:“雪狐既是淫贼,便该当人见人打,君老夫人若知道其中情由,非但不会责怪,也许会拍手称快。这事你不必多想,由我去向老爷夫人禀明。”
第十章 忠义错
君橙舞倚在刺猥怀中,半梦半醒的抬眼道:“刺猥姐姐,你又要和别人打架吗?这次记得要带我在一边持哦。”刺猥拍拍君橙舞脸颊道:“你听错了,我哪有说要和人打架,是这姓楚的要和人打架,他们长的又丑又胖,打起来姿势特别难看,我可没兴趣去看呢。”
君橙舞笑道:“刺猥说谎,楚哥哥相貌很美丽呢,打起架来怎么会难看。”楚临风苦笑道:“橙橙,美丽是用来说女人的,不能用在男人身上。”
刺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