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梦俱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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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梦俱殇- 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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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真的没睡觉?”白爱珍柔声地问,却用稍带责备、心痛的目光看着他。
“也没什么!”舒文皓笑了笑,稍犹豫了一下补充道,“不过昨夜没有在你们楼下徘徊,我是回了学校。”
“珍姐!这家伙还想抵赖,极不诚实。”刚刷完牙,小邓进来笑道。
“昨夜,我在学校里眷写这些诗。”
“那是你眷完诗后,半夜就来这里了。”小邓说话挺快。
舒文皓笑了笑,不想再争辩下去,转身对沉思不语的白爱珍说:“八点钟有课,我得马上回学校。”
“这样也好!如果课程不是很重要,就好好休息一天吧!别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送走白爱珍三人走后,白云忧心忡忡地坐在客厅里,直到天已大亮,才等到儿子蓝子峰回来。
回家后,蓝子峰一声不吭地进自己的房间,收拾行李。
“你准备到哪里去?” 只隔了一个晚上,见儿子就更加憔悴不堪,白云心痛地跟进了蓝子峰的房间,帮他收拾衣物。
“妈!你老人家多保重,我已经决定好了,今天就去深圳,我不能再在武汉停留了。”蓝子峰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峰儿!感情上的事勉强不得,你别跟自己赌气呀!”
“我没有,只是心情不好,想出去散散心,不能再呆在武汉。” 行李已收拾好,蓝子峰背起行囊,出了房门。
第二十九章
    快乐的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即逝。大学毕业前夕,通过公开、公平、择优录取的考试,舒文皓被滨湖城市委宣传部录用为公务员。
离校的前一天,舒文皓邀白爱珍到中南大学一起感受“不眠夜”的特别滋味。
“你们为什么把今天晚上叫做‘不眠夜’?”夜已很深了,在图书馆东侧的望书亭内,白爱珍温柔地靠着舒文皓的肩头。
“这是一个很形象化的称呼,大概是我们中南大学一道独特的校园风景。在毕业生离校前的最后一个晚上,校方会破例让学生宿舍通宵不停电,校园内到处灯火通明;平时严禁男生进入女生宿舍楼,今晚破例可以进出自由;毕业生聚在宿舍里闲谈嬉戏、举行各种稀奇古怪的告别仪式,异常喧闹,就连低年级的学弟学妹们也别想睡好觉,所以被称为‘不眠夜’。每年这一天的晚上,都很热闹,以前觉得挺有意思,现在轮到自己,感觉不太一样。”揽着白爱珍的腰肢,舒文皓轻声解释道。
“现在,感觉有什么不太一样?”
“一言难尽,太复杂!在学校读书的时间太长,我习惯了读书生活,所谓习惯成自然,对进入社会参加工作有一种本能的恐惧感;但内心深处早已对学生生活感到厌倦,结束读书生涯让我有一种彻底解脱的轻松感,但我想,这种轻松感肯定是暂时的,进入社会后,将有各种更大的压力在等待着我。心里很矛盾,一方面很厌倦读书生活,另一方面因为现在不得不离开学校,却又千百倍地感到难舍难分。”
夏夜星稀月朗,夜霭轻柔地飘浮在中南大学的高楼间、林阴里、灯光下。
学生宿舍区十分嘈杂,间或传来一些男生的狂呼乱叫声;“噼哩叭啦”、“咚咚”的响声此起彼伏,这种热闹的气氛像农村的除夕夜。
“噼哩叭啦”,是罐头瓶、啤酒瓶、墨水瓶等等各种玻璃、瓷器器具被摔在水泥路面上的碎裂声,像除夕夜的爆竹声。
“咚咚”,是吉它、竹笛等竹木玩具被不断狠命地摔在地上,直到摔得稀巴烂的声响,像夹杂在爆竹声中的雷管爆炸声。
这种古怪的告别仪式,是近几年来,在中南大学毕业生中兴起的一种时尚。大概是面临着就业的无奈、尴尬,或许是对进入社会有较清醒的认识,在离校之际,一些毕业生用这种特殊的方式来告别、祭奠浪漫的大学生活。也不知是谁开了这个先河,反正以后纷纷仿效者越来越多。
尽管学生宿舍区很喧闹,但校园其它地方依然十分宁静。
夜风中,飘荡着花草树木的清香;从白爱珍身上散发出来的青春芬芳,让舒文皓沉醉,情不自禁,他的嘴唇向白爱珍柔软的红唇靠拢。
不由自主地,白爱珍倒进了他的怀抱中。
呼吸着她那清纯的体香,隔着薄薄的衣衫,舒文皓十分敏感地感触到她那柔软光洁的肌肤,尤其是她那高耸的乳房,紧紧地挤压在他的胸膛上,让他头昏脑胀,一种自然的骚动在全身泛起。
舒文皓慌忙松开了抱紧白爱珍的双手:“我到滨湖城后,会每天给你打电话!”
“不,还得给我写信,在电话里有些话说不清楚,我更喜欢读你的信!”小鸟依人般偎在舒文皓的身边,白爱珍无限憧憬地说,“还得把对我的思念写成诗!我们的诗集还没有写完呢!”
“只要你喜欢,我会的!”
在不远处的一片树林子里,有一对低头窃窃私语的情侣已经紧紧地相互纠缠在一起,不断传来的呻吟、喘息声,臊得白爱珍极不好意思;那种声音很轻很细,但在这静谧的子夜时分,显得格外清晰,让舒文皓感觉到:随着那欢快轻盈的呻吟声、粗重低沉的喘息声,周围的空气都在一丝丝地颤动。
“我们回宿舍吧!”舒文皓拉着白爱珍柔滑光洁的手指。
“那里现在一定很好玩,我们正好去凑凑热闹!”白爱珍的声音里充满了喜悦。
他俩牵着手,蹑手蹑脚回了313寝室。
寝室里,宗友亮、黄兵及其女友等同学在兴高采烈地玩扑克,啤酒瓶、饮料瓶以及各种杂物狼藉满地。
舒文皓携白爱珍回寝室后,同学们兴致更高,笑闹着,纷纷把扑克扔在一边。宗友亮提议:“来,咱们也开始摔啤酒瓶吧!”
大家立即雀跃欢呼响应。
直闹到天欲破晓,大家相视而坐,默然无语,眼圈都红红的。
校园里,客车的“隆隆”声又响起,人声、脚步声杂沓,又一批毕业生乘车走了。
离别,离别就在眼前。突然,两名女生抱头哭泣起来,那种伤感的情绪迅速感染了寝室里其他人。
辞别白爱珍后,背负着沉重的行李,舒文皓在汽车上颠簸了一天,疲惫不堪来到滨湖城,先去濒临海湖的市委宣传部报到。
到市委宣传部后,舒文皓先到人事部门报到,再由人事处长送舒文皓去宣教处。
宣教处处长办公室的门关得严严实实的。
“今天上班时,我看到荼处长来了!”人事处长敲了敲宣教处的门,自言自语地说。
宣教处里面隐隐约约传来一阵悉悉嗖嗖的声响,却没有人来开门。
就在人事处长迟疑不定、准备带舒文皓离开之际,宣教处的门突然开了,一位身材高大肥胖、满面红光、戴着宽边眼镜的中年男人问:“刚才谁敲门?”
“荼处长,我给你送来一位新兵!”人事处长笑着说。
“是你们,请进,请进。”荼处长笑容可掬把他们让进了办公室,然后很亲热地拍了拍舒文皓的肩膀说,“小舒,是个很精明能干的小伙子!以后好好干!”
荼处长的办公室里,还坐着一位容貌姣媚、体型丰满、三十来岁的女人,正在那里用手指轻轻地拢着有些零乱的秀发。
“啊!你们都在这里。”人事处长对那个女人笑了笑,向舒文皓招招手,“小舒,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你们的刘科长。”
“欢迎,欢迎。早就听说我们处要来一位新同事!”刘科长笑着说,依然坐在那里没起身。
“荼处长,我把小舒交给你了,我的任务完成了。”人事处长说完就走了。
“来,我先找个人把你的住处安排一下。”荼处长带着舒文皓出了办公室。
市委宣传部干部职工的住宅区距办公楼较远,干部职工上下班须乘大班车沿海湖边上行驶大约半个小时的路程。
一见到碧波万倾、烟波浩淼的海湖,舒文皓就感到说不出的惊讶,这海湖不就是屡次出现在他梦中的那个湖吗?梦中的故事,是不是正等待他舒文皓进入角色?接送他们上下班的大班车里,坐的人很少,很空洞;每天,沿着围有汉白玉栏杆的湖堤,班车往返两趟,每趟约半个小时,这难道不是与梦中长时间在湖堤边乘车行驶相吻合吗?他上班的地方,何尝不是高楼林立的繁华闹市?坐在高高的办公楼里,透过宽敞的玻璃窗,他能清晰地看到海湖的天光湖色,这一切不能不让他感觉走进了自己的梦境中。
更让他惊讶的是,一次在市直机关餐厅里,他分明看见吕鹃在他眼前一晃,很快消失在餐厅外的人群中,他不得不怀疑是自己看花了眼。
后来通过多次细心地观察,他确信是自己看花了眼,但有位女孩的确很像吕鹃,那女孩还有一个显著的特征:每次吃完饭后,她会从衣袋里掏出一些小纸片,一边不停地折叠小纸鹤,一边和女伴闲聊。
一个星期六的黄昏,给白爱珍打完电话后,舒文皓兴致勃勃地走进市直机关餐厅。
餐厅里人很少,那位像吕鹃的女孩独自一人坐在临窗的餐桌旁进餐。舒文皓买了一份饭菜走了过去,坐在她对面。
一边吃着饭,舒文皓一边细细地打量那女孩,越看越象吕鹃。
真是不可思议!天底下竟有如此相像的人,舒文皓满面笑容地注视着她,心中在不住地暗暗称奇。
“哪有像你这样看人的?” 突然,那位象吕鹃的女孩抬起头,狠狠地瞪了舒文皓一眼。
“不好意思!因为你很像我的一位同学!”舒文皓友好地对她笑着,“能有幸知道你的芳名吗?”
“嘿!你这人怪有意思的。大大冽冽地坐到一个不相识的女孩子对面不说,还不管人家好不好意思、紧紧盯着不放,还要问人家的姓名。好在是我夏莲,若是换了别人,不骂你是大色狼才怪!”夏莲说完就“咯咯”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这名字很好听!夏莲,现在正是夏天的莲花开得最美丽的时候。”
“你很会说话,会说那些哄女孩子开心的甜言蜜语!”
舒文皓依然微笑着:“我不是那种会哄女孩子的人,我说的是大实话,不信,明天这个时候,你再来坐在这个地方,我带张相片给你看看,你就知道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你这人真有意思!还想明天和我约会呢!”吃完了饭,夏莲把饭盒往旁边一推,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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