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歌红颜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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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歌红颜醉- 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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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香!”琴楠脸色几分狰狞,曾经跟随毒王习过几年毒术,一段香,据说早已失传,连毒王都不知配方,只道那幽幽梅香,全然不似一般毒药。兼有迷药和毒药的性质,又被人称作

——**香

中毒之人,轻者神志不清,重者魂魄离体,甚至可能一命呜呼。

但这都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之处在于,一段香能够带引魂魄回到过去,勾引出灵魂最深处的执念。这些执念可能是美好的,也可能是一场噩梦。如果是美梦,那么魂魄将沉迷其中,无法自拔,如果是噩梦,那么魂魄将惊恐害怕,胆战心惊。

无论是美梦或是噩梦,都能让人品尝到人间**。

谢可、子书同时伸手抓住林诗雯,想让她远离,但,已经来不及了。

一段香埋藏在风中,四处吹散,无处不在,不仅是近处的林诗雯、琴楠谢可等人,连屋顶下站着的人都能闻到那似有若无的香味。

在这么扩散下去,整个城西都会弥漫在一段香之中!

“快走!”

宽大的衣袖划过风声,屋顶上几道身影直奔比武台。一段香的出现,完全不在他们计算之中,目的还没达到,不能逃走,他们唯一能做的也只有听从殿下的指示。

此时,台子上十六名黑衣人已全部被解决,夏庄主面色阴沉,挥手准备做下一步指示时忽见屋顶上飞来几人,停在比武台另一侧。

“怎么了?”攸然问道。方才林诗雯离阮梅最近,吸入的一段香也是最多的。攸然蹙眉,见林诗雯神情呆滞,拧在一起的细眉缓缓舒展开,一丝笑意挂在嘴角边。这样的笑容,很古怪,诗诗的笑容,轻快中带着几分可爱与明媚,眼中的光亮如同夜晚的星辰,璀璨夺目。而这一刻,黯淡的眼眸看不到一丝光,仿佛不过一个机械的微笑罢了!

“一段香!?”电光火石之间,攸然脱口而出。

顿时,近处人神情大变,行走江湖,一段香尽管失传已久,却依然为人津津乐道,猜测这种传之中的迷香究竟是如何的**。

猜测归猜测,一旦真正遇到了,没有人会愿意尝试。

因为轻则神志不清,重则,一命呜呼。

“啊——啊——”不远处传来尖锐的叫声,远处已有双手抱住头、拽着头发在地上打滚,香味渐渐逼近,台下观看的人群犹如**一般失去了理智,拼命往外挣扎奔跑。拥挤的人群更加混乱不堪,易岚紧张的扣住座下的椅子,人群推挤将台子下的木架撞得七零八落,台子开始左右摇晃,似乎随时会坍塌下去。

“爹!”夏雪吓得脸色惨白,抓着夏庄主浑身颤抖。

夏庄主目光转向攸然一处,直觉告诉他,如果这时候逃跑,他就彻底的输了!

不能跑,也不能不跑,静观其变,先看对方怎么做再下定夺。

“雪儿,不怕!”夏庄主勉强镇定,视线未挪动丝毫,安慰道。

“可是我——”夏雪抿了抿嘴角,余光看向陈子宁,双眼一闭,像下定决心一样说道,“我好难受,好难受!”抓在夏庄主胳膊上的指尖一点点扣入肉中,夏雪惨白着脸央求道,“我们回去好不好,回去好不好……爹爹,再不走就来不及了,那是一段香,是**香,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雪儿!”夏庄主吃痛地掰开她的手,说道,“乖,再忍忍。”

台下越来越多的人发出尖叫声,混杂的踩踏声、哭啼声,诡异的怪笑声……种种声音融合在一起,像一头猛兽,吞噬着清醒者的神智。再这样下去,就是没有中一段香,也如同吸食过一般,失去所有理智。

夏庄主深谙其中道理,再不走也许真的来不及逃走了。自己布置的下属,死的死,剩下的不是中了一段香在地上打滚沉睡便是逃走了,“雪儿,我们走!”咬咬牙,夏庄主拉起夏雪朝着与风向垂直的一侧飞去。

顺风与逆风,不过是香味的去向与源头,只有朝着另外两处逃跑才能最快的逃脱。这样的道理很简单,然而危机关头,人为了保命自顾不暇,多少人能静下心来仔细分析。

“那个夏庄主还真是不简单。”陈子宁称赞道。

白言秋收起腰带,嗤笑道,“危机关头你还有心思观察别人?”

“放心吧,”陈子宁负手立在比武台中央,远看屋顶上的阮梅,那头乌黑的青丝在风中吹散,美得惊人,“梅不会做没把握的事。”

一声口哨,白言秋笑问,“是她有把握还是你有把握?”

“都不是。”陈子宁回头,看向攸然一处。

容攸然站起身,将林诗雯抱在怀中,轻声呼唤着她的名字,试图叫醒她。

林诗雯嘴角的笑容已淡去,舒展的眉头又挤在一块,神情变得很是痛苦。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执念呵!又哭又笑,和台下中香人的反应截然不同。

“诗诗,诗诗,醒醒!”攸然在她耳畔叫道,声音不大,带着难以言喻的温和与担忧。

他也没想到,一段香会再度重返人间,按照他原先的猜测,白言秋和陈子宁不需分出胜负,只要将夏庄主布下的人一网打尽再擒住他便可,怎却料到,一段香打乱了他所有的步骤。

林诗雯依然没有醒来,陈子宁与白言秋走过来,琴楠蹙眉问道,“我们要走么?”再不快走,香味将彻底弥漫,那时候便难以逃开了。

白言秋看了一眼攸然,又看了看陈子宁。

“汀儿她中了一段香?”陈子宁愕然。

“怎么?”一子扶在林诗雯腰间,攸然听出这话中有话。

“她身上不是有流云玉梅簪么?”陈子宁几分困惑,“唯有流云香难溢,书上记载,能解一段香者,非琉云玉莫属。”

“琉云玉?”视线扫过林诗雯头上的发簪,攸然的神情由惊讶转为镇静,最后归附从容,指尖抚上林诗雯白皙的面颊,她脸上的痛苦还未消失。常年的磨砺让他学会很好的隐藏起心中的忐忑与紧张,表现出悠然的样子,“你是说,流云玉梅簪是用琉云玉打造出来?”

“不错。”

话一出口,谢可、白言秋、琴楠、易岚等人神色巨变,如果真的是琉云玉,的确,在史书中记载,西域传来的一段香只有此玉可以相克,事实上,曾有不少人认为,琉云玉可解万毒,持玉者百毒不侵,数百年前为这块玉曾经燃起无数战火,最终玉归于容氏先帝所有。

然传闻中的这块玉,常人根本难以见到,也不知真正的玉石什么模样。琉云玉,其名源于开国圣帝容琉书与皇后陆诗云二人之名,据说在圣帝驾崩后消失不见,人们猜测极有可能随葬于帝陵。

为何,消失数百年之久的宝玉,会在陈子宁的手中,并打造成一根发簪赠给诗诗?

抱住林诗雯的双手紧了紧,攸然眼中是从未有过的犀利,“如何就能断定是琉云玉?”


 


卷二 笙歌散后酒初醒 第一百三一章

陈子宁瞥了眼他怀中的林诗雯,柳眉纠结在一处,从她的嘴中溢出低低的**,“梦中的痛苦从苍白的面色浅浅流出,究竟是什么样的执念,让她时哭时笑,让她痛并快乐?

一段香的味道渐浓,弄不懂这几人究竟在想什么,谢可暴躁地催促,“殿下,我们走吧!”凭借身后内力和坚强心智的确可以抵挡一阵,但也只能是一阵而已,时间久了,身体依旧会受一段香的药力波及。

几人视线突然模糊,心头一跳,也许已经受到药力影响了!

走吗?攸然低头看着怀中的少女,乌黑的额发软软的贴在面颊上,风吹过时掀起疏疏密密的涟漪。如果现在走了,那么长久以来的计划将功亏一篑,他们好不容易有了今日,就此离开,叫他怎么能甘心啊!

可是,不走的话,他们快要坚持不住了,诗诗也……

抬起头,沉沉死气压抑得人快要窒息,攸然知道,他不说离开,所有的人都不会动一步。他们对他的信任,就如同将生命放在他的掌心,毫不犹豫,甚至下一刻可以为他赴汤蹈火。但他也知道,他们对他的信任是建立在多年的友谊之上,是知道他绝不会让任何人做出无辜的牺牲。

泛白的薄唇刚吐出一个“走”字,耳畔传来轻柔的女音让他为之一震。

“攸然……”

“诗诗”,攸然握住林诗雯的手,激动地在她耳边呼唤,“我在。”

少女合着眼,眉头紧紧皱着,嘴角也随之垂下,像是陷入一个噩梦,声音中浸透着苦涩,“攸然……”

一段香带她走入怎样的执念?攸然无法知晓,他只能将林诗雯紧紧搂在怀中,一点一点安抚,试图想通过外界的呼唤叫醒她。

“诗诗,我在。”我一直都在,在你的身旁默默注视着你。

“没有用的,汀儿根本听不到你的声音。”心中微微酸楚,陈子宁打断道。

“那该怎么办?”失了往常的几分镇定,容攸然此刻不再像高高在上的神灵,而如同他们一般,都是有着七情六欲的凡夫俗子。

“先离开吧!”陈子宁看着藏在攸然怀中娇小的身躯,说道。

比武输了,可以再赢回来,江山失了,可以再夺回来,那些是死物,无论丢失了多少次都有机会重新来过。唯有人的生命,一旦丢失了,便永远都找不回来。

容攸然沉沉点头,将林诗雯拦腰抱起,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肩上,为她调整到最舒服的姿势。旁人见了不由暗笑,只道攸然心疼林诗雯,舍不得她受一丝苦,哪怕在梦中。只有易岚看得心一颤一颤,还怕殿下一下子没稳住身子,两人同时摔倒。

殿下的身子不比往日,鱼汀再怎么娇小,也还是个大姑娘,万一……

“殿下,我来帮您吧!”易岚伸出手说道,不顾旁边谢可、白言秋等人诧异的眼神。

攸然蹙眉,对于易岚的想法他当然知晓得一清二楚。这段时间经常置身于危险之中,屡次以身犯险,身体也多多少少受到伤害,身子已经大不如前。但也不至于病弱膏肓,连诗诗也抱不动。

“不用担——”话未说完,身子一震,眼中流露出一丝诧异,攸然缓缓低下头,改口道,“易岚,帮我扶好诗诗。”

“殿下,您没事罢!?”易岚看得心惊肉跳,迅速接过林诗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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