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坦然一笑,说:“你忘了我们今天启航。”。
“可以扣留你的船。”她反驳道。
他紧闭双唇,似乎有不祥的预感,“也可以扣留你,直到你不可能再添麻烦。”
“去你的吧。”她急躁地说。“如果你觉得事情就这样完结,那太低估我了。”
季米特里不想再争吵。他自己也奇怪怎么会吵了这么久?她能做什么?英国当局不会因为下人的一句话而拘留他的。
季米特里微微点点头,走出房间。走到一半,他停住了,他忘了这不是俄国。俄国法律是为贵族而立,英国法律也保护平民的利益。这女人要是在公共场所大喊大叫,有可能会传到王后的耳朵里。
沙皇马上就要访问英国,这里的公众敌对气氛很浓。英国人爱戴亚历山大沙皇,因为拿破仑败在他手下。但他的弟弟尼古拉斯继承他皇位后,就爱插手其它国家的事情。
季米特里这次到英国,就是不希望安娜斯塔西亚的不检点行为给沙皇的这次访问带来难堪。
“她走了吗?王子殿下。”
“什么?”他抬起头看见伏来德米站在他面前。“还没有,你说的没错。她非常令人讨厌,而且不理智,闹出一些问题。”
季米特里突然大笑,“她要把你送进监狱。”
伏来德米好象对这个消息漠不关心,可见季米特里对下人非常爱护。
“我想即使我们走了,她也不会罢休的。”
“但沙皇的来访——”
“非常正确。如果没有她,应该没什么问题。伏来德米,你有什么建议?
伏来德米有个主意,但他知道季米特里不会同意干掉那麻烦的女人。“能不能说服她——”看到季米特里眉毛一扬,他马上说:“不,我想还是得扣留她。”
“我也是这样想。”季米特里笑着说,这个解决方法确实很令他高兴。“我们得扣她几个月,在涅瓦河结冻前把她送回来。”
伏来德米愤怒地咬牙切齿。他不曾想过要对付这个讨厌的女人几个月,他们完全没必要带上她,可以派一个人在这里看管她。对季米特里来说,他和这个女人还没有完结。
他到底发现这个女人好在什么地方?
伏来德米认为没必要问王子关这个女人的箱子要有多大。
“现在先把她弄上船,不要惊扰别人。她很小,我的一个衣服箱足够大了。再帮她找些衣服。”
伏来德米点点头,这个女人将填充的位置让人更可以理解目前的情况,“还有其它吩咐吗,王子?”
“不要伤害她,哪怕是一条小小的伤痕,伏来德米,当心一点。”季米特里说这话的时候,语调中有一种异样的感情。
他要将那女人塞进一个箱子,怎么会不碰伤她。他又开始不满。王子只是一时生气,他还是为那女人着迷。
第10章
季米特里把头靠在高背的椅子上,两腿翘起搁在前面的凳子上。这把椅子又舒服又牢固,而且垫得很厚实,仿佛时刻在提醒他自己他是一个想得到什么就能得到什么的男人,女人、豪华、心情。这把椅子是他买的样子完全相同八把中的一把,他在欧洲的各处房子放上一把,这一把就跟着他到处旅行。他一旦发现有什么东西适合他,他就一定要得到它。
塔塔娜就是他追逐的目标。她适合他,她是圣?彼得堡的尤物。如果他真的要结婚,为什么不找最漂亮的?
季米特里自向外婆提起求婚的事就再也没想过塔塔娜。要不是做了场恶梦,他也不会想到她。她一直让他追逐,即使在梦中他也没有追到她。
他并不是想娶她或其它女人。他从不缺女人,他需要的是一个妻子。如果他的哥哥麦克黑尔不延长在高加索的服役,这桩婚事毫无必要。他在那里和土耳其人作战,年复一年,终于逃不出恶运。虽然没有找到他的尸体,但战友们看到他中弹倒下,恐怕是死了。
噩耗传来的那天对季米特里来说是黑暗的,麦克黑尔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他们小时候很亲密。虽然年龄上相差几岁,但爱好相似。他父亲在世的时候,亚历山德罗夫家族很团结。但麦克黑尔喜爱军队,他一到服役的年龄,就开始了军队生涯。季米特里只在高加索服役那一年看到过他。
季米特里那一年里看到的残杀、死亡,他一辈子也忘不了。他不像哥哥一样,喜爱冒险。他和其它许多在皇家军队的年轻的朋友一样,服役完毕就离开了军队,他们不需要把军队当作事业。他有自己的财产,有更好的事情去做,没必要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险。
如果麦克黑尔也这样认为,或者且不说这个,只要他在去世之前结了婚留下继承人,季米特里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合法的亚历山德罗夫家族的男继承人。他有五个同父异母的兄弟,但他们都是私生子。他父亲的姐姐,索妮亚阿姨曾明确对他说他有义务结婚,传宗接代,不要像麦克黑尔一样就来不及了。
季米特里的生活到那之前为止都是无懮无虑的。自从他们父亲1830年染霍乱去世,麦克黑尔就是一家之主,大小事情都由他决定。季米特里管理家族的财产,他觉得这样很安全,所以也乐意做。现在一切重任都落到他肩上,家族财产、佣人、私生子,甚至麦克黑尔的私生子。马上还要有一个妻子。
他多次骂麦克黑尔这么早就去世,留下他一个人对付这一切。他的生活好象不再属于自己,他的妹妹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如果麦克黑尔还在人世,外婆就会写信给他。
虽然安娜斯塔西亚不是他亲妹妹,这桩事情也该由他处理,他当然会把这件事转手给季米特里,但至少不会在他向人求婚之中。
他只要把他妹妹嫁出去,他就可以卸下一个重担,但他自己也要结婚,又会有一个新的负担。如果他愿意接受失败,他早就放弃塔塔娜公主了。
塔塔安娜?伊凡诺娃很棘手,追求她要花时间、精力,而且他还得尽力控制自己的脾气。她很得意他追求她,但她明白自己的身份。她想得到谁就能得到,她用不着急着在众多的追求者中选一个。“
没有女人能拒绝季米特里很久,他对此毫无疑问。正当他向公主发起进攻,公主冰冷的心快要融化时,外婆来了一封信。他倒不是担心公主会选择别人,恼火的是因为去英国要耽误这件事,他回来还得重新开始。他想快点把婚事定下来,然后可以专注于其它事情。
一阵敲门声打断他的思维,季米特里也确实不想再去考虑他中途搁浅的婚事,一切只有等他回到俄国再从长计议。
马克西姆进来,为伏来德米打开门,伏来德米抱着凯瑟琳。乍一看,她好象睡着了。
但季米特里注意到她的牙齿咬住下唇,眼睛闭得紧紧地,双手捏住裙子。
他“腾”地站起来,佣人对他快速的举动大吃一惊。“她怎么了?”他冷冷地直问伏来德米。
“没什么,真的,殿下。”伏来德米胆颤地安慰他。“她只是腿麻木了,现在恢复了知觉——”他看到季米特里的脸色越来越黑,停了停:“在河上把她放出来,她还能逃跑游到岸上。考虑到……”
“我们还没开出泰晤士河,一定要我告诉你其它阻止她逃跑的方法吗?你是否要告诉我你刚刚放了她?”
伏来德米惭愧地点点头:“事实上,我忘了要多久才能靠岸,她被关在箱子里,我也没多想,还是玛露莎提醒我。”
他叙述的一半事实在一定程度上安慰了季米特里。他的神情放松了一点,但还没彻底轻松。伏来德米知道王子不允许不称职的行为,他遇上那个英国女人后一直犯错误。
但季米特里很通情达理,不专制。他也不为小小的错误惩罚下人。
“你要对她负责,伏来德米。以后不要这么健忘了。”
伏来德米咕哝了一声,看管这女人简直是受罪,“不会了,王子殿下。”
“很好,把她放下。”
季米特里站起来,用手指指椅子。伏来德米马上把凯瑟琳放在椅子上,退后几步,心里暗暗祈祷不要再有什么事故。他不走运。
凯瑟琳的身体往膝盖上弯,她重重地喘了一口气。她的头发凌乱地落在脚上,镶花边的胸衣也随之敞开,露出了乳房上部。
看到季米特里又皱眉,伏来德米马上说:“她很快会好的,殿下。”
季米特里不睬他,单膝跪在凯瑟琳前面,温柔但有力地扶住她的肩让她坐起来。他把她的裙子撩到膝盖上,然后用双手捏住一个膝盖按摩起来。
凯瑟琳的自然反应就是想一脚踢出去。她默默地听着他们交谈,不敢开口,她担心一开口就会叫出来。她也没有踢,她积聚的愤怒要好好发泄。她的手响亮地在季米特里脸上掴了一下。
季米特里停住了。马克西姆吓坏了,伏来德米不加思索地蹦出几个字,“她说自己是贵族小姐,殿下——伯爵的女儿。”
房间里还是沉寂,伏来德米不知道王子是否听到他的话,即使听到,这一声明对他会有什么影响。他怎么会用这样一个谎言去解释女人的愤怒呢?如果他什么都没说,她肯定被扔到海浬去了。
季米特里向上一抬头,遇到凯瑟琳浅绿色眼中的愤恨,她还未罢休。
“你的傲慢是无耻的,亚历山德罗夫!你竟敢——你命令——”
她的手指握成小拳头,她身上每处都牢牢控制着。他就跪在那里好奇地看着她。
“该死的,掉转船头送我去伦敦。我要求你马上去做。”
季米特里站起来,拉住凯瑟琳的头颈让她看着他。他漫不经心地摸着自己的脸,突然,他深棕色的眼睛中出现一丝幽默。
“她对我提要求,伏来德米。”季米特里说。
伏来德米听到主人开心的口气,终于松了口气。
季米特里又回头问佣人:“你说她是伯爵的女儿?”
“她是这样说的。”
他俩深黑的眼睛又盯住凯瑟琳看,她发现自己生气的时候也会脸红,因为这些眼睛落在她的脸上,又落在她的胸衣上,然后慢慢往下移,最终停留在她穿着长袜的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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