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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意?他真希望如此。
“你没有告诉她也好,凯特。”他舒适地坐在豪华椅上。
“是对你好。”她分辩。
“那样事实就很简单。”
“现在怎样?”
“你和我可以多在一起。”
下午他处理完事务,派仆人去通知索妮亚阿姨他的到来。再派人去找凡西里,当然还有塔塔娜。他还是不太想继续他向塔塔娜公主的求爱。现在他只想着凯瑟琳和他们即将共处的几个星期。
“你难道不能送我回家?”
凯瑟琳语气中的渴望使季米特里有点生气,他耸耸肩:“等我听到沙皇已结束对英国的访问。即然来了这里,你一定想看看俄国。离这儿约二百五十英里的诺威?多米克,你一定会喜欢的。”
“季米特里,这路程实际上有整个英国那么长,你带我去西伯利亚吗?”
他对她的无知感到有趣,“亲爱的,西伯利亚要跨过乌拉尔山脉,而乌拉尔山离这里有一千多英里,你难道对我们国家的大小一点概念也没有吗?”
“当然没有。”她含糊地说。
“你可以把一百个英国放在一起,才有俄国这么大。诺威?多米克根本不算远,再说现在白天那么长。”
“我必须去吗?你可不可以把我留在这里?”
“当然,如果你愿意几个月一直呆在屋子里。这里没有英国人。你有充份的自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说过你对数字很熟悉,或许你可以帮我管管帐。”
“你信任我帮你管帐?”
“为什么不?”
“哦,不——季米特里,你真的以为这件事就可以不了了之了吗?你认为我是个懦弱的人,不会让你补偿吗?你不能理解你对我、我的家人所做的一切,你从不在乎。你这样把我带出来,毁了我的名誉。我到时不得不花钱买个丈夫,因为我不愿欺骗别人我缺少了什么。我妹妹的生活也被你毁了,我乔装打扮就是为阻止她与人私奔。我的哥哥还无力承担家庭的重任,还有我的父亲——”
季米特里粗暴地打断她的话,身体向前倾,把凯瑟琳拉了过来,“是的,我对你做了错事,我承认。但你的处境也并不像你说的那么惨。我会给你买个女佣,她保证会说每时每刻追随在你的身边,至死不泄漏这个秘密。至于你失去的贞洁,如果你坚持要个丈夫,我给你一笔财富帮你买一个,当然你也可以独自生活,如果你妹妹嫁了那个你反对的家伙,我可以让她成为寡妇。至于你哥哥……他多大了?”
“二十三,”凯瑟琳惊愕地无法多想。
“二十三,你居然担心他无法跳起重担?给他一次机会吧,凯特,关于你的父亲,我不想谈论。如果他想你,你回去后他会更喜欢你。现在让我告诉你我为你做了些什么。”
“不。”
“啊,但我坚持。”看到她企图离开新座位,他笑了。“我强迫你旅游;我让你冒险,让你结识新朋友;带你参观新的地方,使你学习一种新的语言,玛露茨说你在她的帮助下掌握了俄语。”他的声音突然深沉,“我让你体验新的感受,我让你充满激情。”
“够了!”她用力推开他的胸脯,不让他再靠近她。“你以为你胸有成竹,你错了。
首先,我不辞而别,女佣也毫无意义。其次,我不会接受你的钱,这个我已反复说过。
我的父亲很富有,我完全可以凭我的嫁妆生活一辈子。如果你要施舍别人,请把钱给塞默尔勋爵,他需要钱。不管他给我妹妹带来多大痛苦,我也不希望你杀了他。“
她还想说,季米特里以吻封住了她的嘴。这并不是热烈的亲吻,而是想阻止她再说下去。可几秒钟后,他的吻就像镇定剂,凯瑟琳变得软弱无力,他听到她在呻吟。
“天哪!”他睁开眼睛盯着她。“我们不需要床。凯特,你说我们不需要床。”
他的手指在她的裙下摸索着,她马上放下手阻止他的举动,“不。”
“凯特。”
“不,季米特里!”
他向后靠,闭上眼睛,“这就是我该得到的。”
凯瑟琳没有说话。她十分慌张,季米特里放开她时,她几乎不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
“我本想和你同乘马车,但这个主意似乎不好。”他继续说。“一英里内我一定会对你有所行动。”
“你不会。”
他皱了皱眉“不,但你会把别人的建议当作进攻,是吗,小东西?因为我无法约束自己的双手,所以我最好离开。”他等了一会儿,希望她能反驳他,但她没有。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好吧,但你得当心。我也不会一直这么容易驾驭,你最好祈祷,那时你已在伦敦的路上。”
第22章
凯瑟琳很高兴,季米特里没有跟她去诺威?多米克,伏来德米和玛露莎和她一起去。
如果季米特里在场,她会顾不上别的。但跟玛露莎在一起,她可以彻底放松。尽管伏来德米保持沉默,玛露莎和她都不在乎。玛露莎消息灵通,热情周到,一路上谈笑风生。
凯瑟琳更加了解这里的人们,土地,各村之间的情况,当然也包括季米特里。有些事情她早已知道,只是要阻止玛露莎停止谈论的话题,却不是件容易的事。
俄国的乡村非常美,沐浴着夏日的光彩;野花,白桦树,金色的麦田,还有碧绿的松树。最美的应属这些村庄,还有蓝色或粉色的茅屋,清一色的红色走廊。凯瑟琳觉得奇怪,事后才知道这些统一的村庄原来都是军营。马车驶到近处,凯瑟琳能看到身穿制服的孩子。
玛露莎对军营没有好感,她不断抨击。这是三十年前遵照亚历山大沙皇的命令开始实行,几个省区很快就在这些新军营里驻扎了三分之一的军队。过程很简单:一支军队进驻某个地区,自然而然那个地区的居民都成为士兵。老村庄被拆毁,建起统一的屋子。
贵族们用棍子训练奴隶,一切都变得军事化,甚至人们耕田,也得穿上军装,敲响锣鼓。
“那女人们呢?”凯瑟琳好奇地问。
“沙皇是想让士兵不打仗时能和家人在一起,因此妇女是军营中的重要的部份。婚姻都由军队长官安排,他们不会忽略一个寡妇或老处女,但女人们也没有任何权利作出选择。她们必须嫁给上级命令的男人,结婚生子;如果她们不经常生育,会受到罚款。”
“那孩子们?”
“六岁开始就注册军营儿童,开始训练。一切都按规则办事:养牛,洗地板,擦铜扣,甚至照看孩子。如果稍有疏忽,用棍杖处置。”
凯瑟琳半信半疑,“人们不反抗吗?”
“这些人都是奴隶,他们只是从平奴转到军奴。但是也有许多人反抗,逃跑,躲在森林里,曾经在某个军营发生过大规模的叛乱,影响很大,军事法庭判决了许多死刑。
那些人不是被拉出去枪决,而是让他们受千人大军践踏十二次,一百五十多人死于其下。“
凯瑟琳看看伏来德米,想确证这个故事的真实性,他却不理她们,他觉得女人们不该谈这个话题。但他的妻子喜欢闲谈,特别是有这么好的一位听众。他不想扫她的兴。
“亚历山大热爱军营,”玛露莎继续说:“尼古拉斯沙皇也热爱它们。但他比他的哥哥似乎更像个军人。他主张整齐、有序、规则,所以他在军营之中觉得自在。王子说沙皇在皇宫也睡军床,季米特里在皇家卫队时经常陪沙皇去巡视。”
凯瑟琳对季米特里所属的那支军队的精英一无所知,但玛露莎能改变这个事实,于是她们的话题就围绕着季米特里。凯瑟琳的兴趣提了起来,而伏来德米对她们选择这一话题也更加不满。他的妻子与其它仆人谈论王子是一回事,而与外人谈论他又是另外一回事,更何况是这个人。
玛露莎叙述完季米特里短暂的军队生活,继续骄傲地讲述他的祖先,俄国的奠基人,他们来自斯堪的纳维亚,九世纪定居在尼泊河从强盗手中夺过领导权。
“你指的是北欧海盗?”凯瑟琳终于联系上。季米特里有可能是北欧海盗的后代。
“当然,我该料到。身高,肤色——。”
“北欧海盗,是的,但在俄国像我们王子这么高的人不多。皇族的人有,沙皇有六英尺出头。”
接下来几天,他们在马车上互相作伴,玛露莎和凯瑟琳把能谈论的话题都讲了。凯瑟琳知道了季米特里家人:年长的哥哥,麦克黑尔已经去世了;他的两个姐姐,凡发拉是其中一个;关于所有的私生子,就像合法的孩子那样被抚养;他的索妮亚阿姨,据玛露莎说,是个女专制者。她们无话不谈,甚至亚历山德夫家族的财政状况。纺织厂、玻璃厂、铜矿,还有乌拉尔山大片的房产及二万多个奴隶,黑海岸有避暑地,圣?彼得堡和莫斯科还有宫殿——这些只是家族财产的一部份。
季米特里有个人财产,是从他母亲那儿继承的,还有散布欧洲各地的生意,玛露莎就不是很清楚了。伏来德米虽然知道,却不肯透露一点消息。玛露莎详细地叙说了他的船只——总共有五艘。事实上,麦克黑尔去世后,季米特里呆在国外的时间比俄国多。
她们谈论起奴隶,凯瑟琳才发现杖责并不是唯一对付奴隶的办法,有些地主甚至用钉圈强迫奴隶服从。她开始明白为什么亚历山德罗夫的仆人宁愿被拥有,也不愿在恶劣的环境下工作挣些可怜的钱。
“你知道今年是什么年?”
玛露莎大笑,她无需解释凯瑟琳的无知,“沙皇想废除奴隶制。亚历山大想,尼古拉斯也想。他们看到我们和世界其它国家相比如此落后,怎么会不愿意。但总是有人提出理由,说他们不该,现在不是时候或这是不可能的——许多理由。”
“你是说他们屈服于那些地主们的压力不愿放弃奴隶吗?”
玛露莎耸耸肩,“贵族……这是他们的生活方式。人们害怕改变。”
“但季米特里就不同,”凯瑟琳沉思了一会儿,“他不是典型的俄国人,是吗?”
“是的,那是他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