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城冷月:江青被捕后秘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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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城冷月:江青被捕后秘闻- 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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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掠过一丝冷笑。“这是我预料中的事。华国锋终于露出了原形。同是修正主义嘛,他们上了台,必须要给他们的同类翻案。这毫不奇怪。邓小平不闹翻案,倒是件奇怪的事了。很好,很好。”

“江青,你应该好好考虑你的问题了。”

“我看不出我们的工作中和我这十多年来有什么问题。”江青为自己辩护道,“自从主席让我多过问国内的问题以来,我一直使自己不卷入任何毫无意义的宗派之中。我对无原则的纠纷不感兴趣。政治局里那么多冲突,而我没有陷到任何一边。这使我感到自豪。我唯一的一条,就是我的一切活动,都和我们伟大领袖毛主席所开创的事业联系在一起。我可以无愧地说,我没有一条一点的东西,离开了毛泽东的思想。”

“你别把话说得那么绝对……”

江青故作微笑地搓着她的两只手,自言自语地说:“历史会作出明确的结论的。他们走得远了,太远了。他们自以为得计,似乎天下已经成了他们的了。完全是自作多情,我看华国锋的日子今后并不那么好过了。这是他咎由自取。”

“那么,你认为下一步的形势会怎样发展?”

“他们还会给刘少奇平反。”

“江青,你这是胡说!”监管干部脸上露怒道,“华主席继承的是毛主席的遗志,同刘少奇的修正主义路线势不两立,你这是对以华主席为首的党中央的一种污蔑。”

“是吗?那就让我们看将来的事实吧。”说到这里,江青怒不可遏地从床沿边站了起来,在巴掌大的囚室的地上连转了两个圈,她双手抱怀并微微地颤抖着。时令虽是被捕后第二年的初春,却依然寒气刺骨。她在屋里散步,神经质地把脚往地下踢,好像是在踢一个假想的敌手。

“你到底想往哪条道上走?我可以告诉你,王洪文已经反戈一击了。他把你们的活动都揭发出来了。”

“我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活动,也可以说我没有什么阴谋可揭。我有的都是阳谋。我无事不可对人言。”江青伸出右手的一个指头,几乎戳在了那个监管干部的胸口上。“你应该知道,我掌握了足够的材料能使那个英明领袖彻底垮台。只要敢让我见群众,他们一定失败。他们早就想背叛毛主席的继续革命的学说了。对此,毛主席也早有预料,只不过,我们所有的人,包括我在内,都一直不愿意希望眼前这一切都是真的。主席晚年时,我们所写的一切社论和文件,都是主席的思想,也就是主席的既定方针。毛主席生前,多次嘱咐政治局的同志要按既定方针办,这点华国锋明明知道,而且他也亲自传达过。现在他想赖帐。”

那个管理监所的头儿似乎对她的话产生了兴趣,索性坐下来问道:“你们所说得毛主席的既定方针,究竟是什么啊?”

江青怔了一下,眼睛盯着他说:“看来,你还没有从根本上弄清毛主席关于无产阶级专政条件下继续革命的内容。你大概知道,资产阶级在民主革命时期,曾经有过带买办性的大资产阶级和民族资产阶级的区别。到了社会主义时期,随着无产阶级专政下阶级关系的变化,资产阶级的内部状况也发生了新的变化。在我国的现阶段,有老的资产阶级,有新的资产阶级;而党内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则是新老资产阶级在党内的政治代表。要认清社会主义革命的性质、对象、任务和前途,就必须对资产阶级在今天的状况进行深入的研究……”

江青滔滔不绝地解释着她那套理论,眼前又陷入了两年前毛泽东和她及张春桥、姚文元的那次谈话。在座的,其中还有华国锋。

那天,毛泽东脸色苍白,但精神尚好。

他身子仰躺在沙发里,指着即将发表的张春桥写的《论对资产阶级的全面专政》和姚文元写的《论林彪反党集团的社会基础》的大字样本,说:“我听说政治局已经对这两篇文章讨论好几次了,你们都同意他们的观点。”

华国锋说:“春桥和文元的文章,深刻地阐明了毛主席的伟大思想,具有极其重要的伟大意义。他们……”

毛泽东“哦”了一声:“现在,我们是要革党内资产阶级的命。党内资产阶级,很多人搞不清楚。其实,他们有的是混进来的叛徒、特务、阶级异己分子,有的原来是跑到无产阶级革命队伍里来的资产阶级民主派,大量的则是新生的资产阶级分子。党内走资派作为新老资产阶级的政治代表,既有老的资产阶级妄图夺回自己失去的天堂的疯狂性,又有新资产阶级分子的冒险性:既有老资产阶级分子的老奸巨滑,又有新的资产阶级无比贪婪的特点。他们集中地反映了社会主义时期资产阶级的阶级特性。春桥同志的文章已经讲明这一点了。”

江青说:“我们很多同志在这个问题上是糊涂的。”

“其实江青在过去,起码十多年前的一个时期内也没有搞清楚。”毛泽东说,“我对江青很了解,他在大的方向上没有错,是和我站在一起的她反刘少奇、反林彪,都是有功的。这次批邓,也是积极的。中国有个传统是枪打出头鸟,擒贼先擒王。我不赞成什么事都是你江青冲到前头,搞革命是要靠群众,靠政党嘛。过去打仗是如此,现在的斗争就能例外吗?”

“对,确实如此,主席。”张春桥说,“经过了近十年的文化大革命,最后的结果是什么呢?走资派还在走。革命派和走资派都在这场大革命中吸取了一定的教训。从上层的政治斗争来看,大多数的走资派已经达成了秘密交易,他们只是名义上的共产党了。许多同志还需要一个事件才能更深刻地认识到这一点。”

华国锋也说:“我学习了春桥和文元的两篇文章后,进一步地认识到了在社会主义时期,主要矛盾是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的矛盾。由于党外资产阶级处于被统治的地位,阶级力量的对比又不断地随着社会主义革命的深入在变化,他们已经很难推出自己的头面人物来同无产阶级公开较量了。在这种状况下,无产阶级同资产阶级的斗争越来越突出地表现在党内。党内资产阶级,党内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在这时成为整个资产阶级的核心力量,是一切反对社会主义革命的社会势力和社会集团同无产阶级进行较量的挂帅人物。从这个意义上讲,资产阶级司令部的确在党内而不在党外。我们同高岗、彭德怀、刘少奇、林彪以及这次同邓小平同志的修正主义路线的斗争,就都是同党内资产阶级的斗争。”

毛泽东连连点头:“谁说国锋同志只懂的实干,我看他的理论蛮高呢。江青哪,你要注意把正确的理论和丰富的实践相结合呢。国锋同志这一点就不错。你们为什么不向他学习呢?你们要互相学习嘛。”

江青打了个激灵,一下子清醒过来。这时她才感慨地连连摇头:“哎呀,大奸似忠,大诈似信,果然不错哪!”此刻,她对华国锋的痛恨,要远远地超过邓小平。如果邓小平不被打倒,他未必敢对自己采取这种手段。

她又想起了毛泽东在一次政治局会议上的话:

“江青这个人,我很了解她。她办的事,我都知道。她的主要缺点是骄傲,看不起人。她能看得起的,没几个。我是不是还在她的眼里,很难说。除此而外,她的优点很多,在政治路线上,她是明确的。水至清而无鱼,在这点上,你要注意呢。江青,还记得我们刚认识时我跟你讲的话吧?”

毛泽东的面孔转向了她:虽然眼神有些混沌,但眯缝着的眼睛还是那样深远、透彻。古铜色的脸色显得疲惫而松软,全然不像三十多年前的他……

江青永远忘记不了她第一次见到毛泽东的情形,那是一个改变了她的整个人生的会面。一九三七年初夏季节,蓝苹告别了上海,途经西安踏上了奔赴延安的旅程。在八路军驻西安办事处,她见到了周恩来。

“你还叫蓝苹吗?”周恩来微笑着问她。

蓝苹似乎早已考虑了,她很坦率地说:“当演员的蓝苹已经死了。作为长期地下工作的共产党员,我已经完成了自己的历史使命。从现在起,我要开始新的生活,我决定改名,叫江青。”

周恩来高兴地拍着手说:“江青,这个名字很好嘛。好,祝贺你开始新的生活。不过,我还是想看你演的戏呢。毛主席也很喜欢看戏,只不过在延安看不到你这大明星的演出啊!”

江青脸一红,低着头“咯咯”地笑了。

在前往延安的路上,江青说不上是激动,还是兴奋,总想放开喉咙唱歌、唱戏,那股劲,就像逃出牢笼的小鸟一样。她随同着一辆运输汽车,由于道路泥泞,山坡很多,她和一些干部、战士不得不经常走路,甚至推着汽车走。

烈日下,她急匆匆地走着、走着,感到一阵晕眩,脸色刷白。她支撑不住了,连忙靠在路旁的一颗树旁。剎时天昏地暗,身子倾斜,她歪倒了。

马上她被战士们七手八脚地扶起来,抬上汽车。江青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她无力地望着这些淳朴、善良的战友们,一下子就感受到了这支队伍的温暖。

江青一行来到洛川,驻扎在附近一个村庄里。恰巧,中共中央政治局正在这里开会。

江青正在收拾行李,领队的负责人跑进来喊道:“大家赶快到东院的大槐树下集合,党中央领导同志要看望大家,毛主席也要来!”

“真的?”江青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没想到,初到陕甘宁边区,就能见到自己最尊敬然而又充满神秘色彩的伟大领袖。她觉得自己的心在突突地跳动着,一种敬畏之情油然而生。

刚吃完午饭,毛泽东等人果然来了。

准确地说,是周恩来、贺龙等人把他动员来的。开会中,周恩来打趣地对毛泽东说:“从敌占区来了一批热血青年,大多是知识分子。还有从上海来的几个电影女演员,蛮漂亮呢,你要不要看看他们?”

“不去不去,没得功夫。”毛泽东连连摆手,“要去你们去,我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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