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憨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去:“老刘,老刘,我是二憨啊!我来看你了。”
那老人听到二憨的声音,竟然一扑棱坐了起来:“好小子,你来了?你咋来了?”
二憨就是一愣:“老刘,你没事吧?”
刘二毛子哈哈大笑:“有啥事,就是这胳膊被老熊扇了一下。还能怎么地?”
二憨松了一口气:“我听凤儿说你被开山胸打伤了,还以为……”
刘二毛子一笑:“我是他妈的受伤了,那黑瞎子也好不到哪去,它的左眼也被我打瞎了,真的成了瞎子。哈哈哈!”
二憨这才放下心来,忙着给刘二毛子介绍洪奎和张铁嘴两人。
刘二毛子果然够豪气,完全不顾伤势,哈哈大笑对凤儿说:“快,丫头,拿酒,炖酸菜,烤鹿肉,招待客人!”
凤儿答应着,下去了。
不多时,在炕桌上背上了酒菜,四个人围坐一团。
喝起酒来。
饮酒当中,二憨把自己家里的事情和刘二毛子说了。
刘二毛子大感惊讶,也是不胜唏嘘。
听得凤儿也跟着落泪。
说到后来,二憨一抹眼睛:“不提了,不提了。
这深仇大恨就放在心里,我一定会找到这个人的。
来我们喝酒。”
几个人都一饮而尽。
刘二毛子拍了拍二憨的肩膀:“嗯,好兄弟,等老哥哥好了,也帮你探查一下这件事情。
对了,兄弟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洪奎接过话头,说道:“我们要去长白山,我是个收参的,所以想去那边看看。”
二憨也跟着点了点头,刘二毛子笑了笑:“那可是正好,我老哥有点事情麻烦你们了。”
张铁嘴一笑:“您说吧,我们一定尽力。”
刘二毛子指了指凤儿说道:“就是这个小妮子,他是我的侄女,他家就在长白山的二道沟住,现在我好得差不多了,想送她回去。
也找不到个托底的人,正好你们也往那边走,就麻烦你们带上凤儿,送她回家。”
凤儿摇了摇头:“老叔,你还没有利索,我哪能就走,等你好了,我自己回去就是了。”
刘二毛子一摆手:“你听老叔的,跟他们走吧,老叔已经没事了。
你也会去,我怕你爹着急。”
第十一章 山中有狼
整个“八家窝棚”一片寂静。
天空中一轮明月,刘二毛子家的灯光和明月遥相呼应。
灯光和月光同时洒落到院子中,一切显得那么宁静,那么恬静。
突然,一个黑影一闪而过,一个人轻轻地跳进了刘二毛子家的院子,蹑手蹑脚的来到窗户下面。
在窗户外面偷听了一阵,又蹑手蹑脚的溜了出去,消失在小村外面的树林中。
凤儿还是没有犟过刘二毛子,只能乖乖的听话,和洪奎一行人上路了。
四个人告别了刘二毛子,早早的上路了。
凤儿带的东西不多,可是却背这一杆火枪。
洪奎边走边说道:“嘿嘿,凤儿,你咋也背个火枪,你会用吗?”
凤儿一嘟小嘴:“洪大哥,你太看不起人了。
俺可是俺那里远近闻名的枪手,俺还打过老虎呢!
告诉你,不仅打死了老虎,而且还是‘眼对穿’呢!”
洪奎不明白,对二憨说道:“二憨,什么是‘眼对穿’啊?”
二憨嘿嘿地笑了笑:“这‘眼对穿’就是从一个眼睛打进去,从另一个眼睛飞出来,一枪,打瞎两个眼睛。”
洪奎一惊:“真的吗?凤儿。”
凤儿骄傲的点了点头。
洪奎竖起大拇指:“真厉害,凤儿,看不出来啊!”
二憨笑了笑:“是啊,我也做不到。”
洪奎有点不明白:“就是你打枪准,也不能老瞄着眼睛,万一打不到,岂不被老虎伤了。”
凤儿没说话,二憨说道:“您可不知道,洪大哥,我们打猎就是为了皮子,不管打到哪里都伤了皮子,所以我们都喜欢打眼睛,只有打到眼睛才会得到最好的皮子,才能买上价钱。”
洪奎点了点头。
张铁嘴在一边嘿嘿一笑:“怪不得,走老林子凤儿姑娘都不带干粮,呵呵,我看我们有野味吃了。”
四个人边走边聊,一路向北面。翻过了两座山,就到了中午。
凤儿果然厉害,转了一圈,放了一枪,就打到一个大兔子。
二憨更利索,三下五除二就把那兔子收拾干净。
洪奎一边生火,一边说道:“二憨,你咋不去打猎?”
二憨摸了摸自己的火枪,笑着说:“有凤儿,我哪敢开枪。”
张铁嘴还是坐在一边,在那张纸上画来画去的。
洪奎坐在了张铁嘴的身边:“咋样,张先生,你天天这样的画,有啥结果呢?”
张铁嘴放下笔,深吸了一口气:“奎子,你不知道阿,这龙脉岂是好找的,只有把这山脉的整个形势都画出来,才能看出些端倪。其实我也想找找这条龙脉,虽是说祖上留下了这份本事,可是我还没有真正的找到过龙脉,这次我也想看看,我行不行。”
两个人正聊着,兔子已经烤熟了,二憨扯了两个大腿递给两个人:“吃吧,二位大哥!”
两个人接过了兔子腿,凤儿也坐在他们的身边。
张铁嘴问道:“凤儿,这一带你熟吗?”
凤儿笑了笑:“一般吧,我不是很熟,二憨哥应该很熟吧!”
二憨点了点头:“是啊,张大哥,我很熟。”
张铁嘴问道:“这里是哪里呢?”
二憨看了看四周说道:“这里是老爷岭的下断,马上就进入到吉林那边了。
这还不是深山老林呢。
这和里面比,可不算什么!”
张铁嘴看了看遮天蔽日的树林子,伸了伸舌头:“这还不算什么呢?里面可是……嘿嘿!”
二憨继续说道:“嗯,过了这道大岭子,就算是真的进了大林子了。
二位哥哥,可要小心了。”
洪奎呵呵一笑:“怕什么,有你们两个背着枪的,我们不怕。”
一直到天近傍晚,四个人才翻过了老爷岭。
前面就是更加广袤的原始森林。
四个人决定在林子的边缘休息。
一天的行走,张铁嘴有点受不了了。
躺在地上,就不起来了。
一路上二憨和凤儿摘了不少的野果,也省去了打猎的麻烦。
四个人吃了点果子,就早早的休息了。
只剩下二憨坐在篝火边上,守夜。二憨坐在火边,轻轻地擦拭着自己的火枪。
突然,他感到林中传来一个声音。
那声音在静谧的夜中,十分的刺耳。
二憨立刻警觉起来。
想起了前天在溪边的声音。
不过他没有轻举妄动而是悄悄地往枪里面塞上火药,填上弹丸。
一切做完了,二憨又听到了一声,那是枯枝被压断的声音。
躺在另一端的凤儿也被惊醒了,凤儿也没动,看了看二憨,正好二憨爷再看她,两个人用眼神交流了一下。
二憨拿起柴枝,把火捅的更旺了。
同时向声音传来的地方看了看。
明亮的火光照得更远,二憨猛地看见声音传来的地方,有两个幽绿的亮点。
那两个亮点,再树林中上下晃动着,说不出的诡异。
可是二憨看见那两个亮点,竟然松了一口气。
只是往那火堆中,又添了些树枝,让火势更加旺盛。
突然身后响起了说话声:“你怎么看到那两个绿光,到松了一口气呢?”
二憨,吓了一跳。
可是没有太大的动作,只是身体一晃,微微回头,那是张铁嘴在说话。
二憨,轻声地说道:“张大哥,你醒了?”
张铁嘴笑了笑:“我想换班,我就醒了。
你还没回答我呢?”
二憨哼了一声:“那不过是山里的狼,没啥可怕的。我还以为是跟着我们的人。”
张铁嘴叹了口气:“这人比狼还可怕啊!”
这时候,凤儿也坐了起来:“二憨哥,好像不是一只狼,有好几只呢!”
二憨笑了笑:“没事,只要火不熄,它们就不会上来的。”
凤儿还是抓过了枪。
洪奎这时候也起来了,也看了看林子中的狼眼,倒也不觉得害怕。
洪奎小声地说道:“我听说这林子里的狼,不似草原上的凶猛,大概是因为食物充足。
不太喜欢咬人。”
张铁嘴点了点头:“那也要小心才好。”
第十二章 大峡谷
第二天一早,薄雾在林间飘渺。
四个人走进了原始森林。
林中并没有路,有也只是很小的路。
凤儿走在前面,二憨走在最后。
凤儿边走边说:“再往前走,有个大峡谷,那里很不好过,有不少的蛇。”
洪奎点了点头,问道:“那是些什么蛇阿!”
凤儿说到:“都是‘野鸡脖子’很毒的。不过不怕,我这里有烟袋油子,和大蒜,这些都避蛇。”
中午时分,四个人来到了峡谷的面前。
四个人站在一个土崖上向下看去。
果然是一个很大的峡谷,峡谷里面烟瘴弥漫,植物生长的密密层层。
想过峡谷必须爬下土崖。
二憨带着绳子,在一个大树上绑上了绳子,洪奎第一个滑了下去。
土崖不算很高,也就七,八丈高。
几个人依次滑了下去。
二憨在最后面,就在二憨滑到一半的时候,突然,那绳子竟然断了。
二憨猛地向下掉落。
下面的三个人吓了一跳。
可是毫无办法。
只能大叫。
绳子断了,好在二憨手疾眼快,一把抓住了土崖上生长的植物。
洪奎想往上爬,去救二憨,可是那土崖太陡,爬不上去。
二憨抓住了那棵植物,心下梢定,对着下面大叫:“别上来,我能行的。”
再看看下面,又换了一棵植物,身体也慢慢的向下移动。
就这样二憨一直串到下面,才跳了下来。
其他三个人也松了一口气。
张铁嘴拣起了掉落的绳子,说道:“这绳子怎么会断呢?是不是……”
说着看着绳头。
其他的人也凑了过来,洪奎摇了摇头:“这绳头不是平的,不是被人割断的。”
确实,那个绳子的断头参差不齐,二憨挠了挠头:“会不会是磨断的呢?”
洪奎还是摇了摇头:“磨断的应该由毛碴,这也不像。”
凤儿在后面说话了:“是啊,这不像是磨断的,倒像是咬断的。”
张铁嘴看了看凤儿:“你说什么?咬断,谁能咬断这么粗的绳子?”
凤儿说道:“这有什么名奇怪,我们经常在山里下套子,捉野兽,有些野兽就可以咬断绳套上的绳子。
那些绳子被咬断以后,断口就是这个样子的。”
张铁嘴追问道:“那是什么野兽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