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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者注:
①西藏地方政府派去的官员。
②门巴族是中国西藏地区的一个民族,绝非国家。
第十章 准备色拉一战
现在,由于增加了军长的职务,我是双肩挑了,我必须制定一个军的防御计划大纲。这一点,只是在我从努拉农去色拉的最后一段路上才想到的。
制定新计划的正常程序是,由我开始制定一个军的计划纲要,再下达到师,制定出第四师的计划,然后订出旅的计划。但是,我已不可能按照正常的程序办事了。我现在色拉,首先我要制定一个旅的防卫计划,以便在山口上端建立防御阵地。实际上,在正常的情况下,这应该是旅长的任务,但是此时此地我不能拘泥于这些细节了;我决定立即开始准备防务。我不仅担心敌人的进攻,而且对森怀有忧虑;我深恐当森知道我抵制了他后撤到邦迪拉的命令并在色拉集中防御力量时,他会发布新的相反的命令。
当我到达色拉山顶的时候,我发现提斯浦尔既未调部队来,也未派来联络官,而且并未着手做什么工作。我带着奈尔和拉加瓦德两位准将同我一道,对这个地区进行了一次快速的检查,以便他们以后代表我向第六十二旅旅长介绍情况。
我制定的一个旅在色拉地区的防御计划大纲如下:
(1)前沿防区由第六十二步兵旅驻守,包括由提斯浦尔来的一个旅中抽出的一个营和一个炮兵团;
(2)主要防务集中在色拉山顶本区,初步安置一个营在努拉农,作为掩护部队;
(3)从努拉农营中调出一个连,在让坚守进行阻击战的阵地。
我在一张纸上潦草地写了这个计划大纲,交给奈尔,我粗略地向他指出防御阵地在地面上的范围,便于他转达即将从达旺来的拉尔。所有的细节,我都留给旅长同我的参谋共同商定。我同奈尔的安排刚结束,由于我急于同第四军和我在提斯浦尔的后方指挥部通电话,便立即动身去德让宗。
申隔宗这个村子,位于色拉东南方约四五英里的地方,边境修路队在公路旁建立了不大的营地。从申隔宗向东,突出一个纵长而又顶部平坦的山脊,我觉得这里可以成为一个理想的空投区。我在脑中记了一笔,准备将这个设想传达给我的军部。同时,我有一项更为紧急的任务要完成,因为在这里盛传人们都准备逃到邦迪拉后方去。我在申隔宗附近的路上,碰见山炮团的一个连正准备撤退。他们原先是调来保卫达旺的,现在调转炮车准备回邦迪拉。我找到他们的负责军官,向他下达了新的指示,叫他把这一连炮兵开到色拉向奈尔准将报到待命。在那条狭窄的路上,要使这些炮车调转方向是很不容易的。但是经过我们的努力,这一连炮兵很快就都面向正确的方向,排成了车队。我知道奈尔看见这么多的炮兵调到色拉,一定非常高兴,因为这是到达那个防区的第一支部队。
向前走不远,我到了边境修路队的一个较大的营地。这里也在准备全部撤到邦迪拉去。我费了不少时间,才说服负责这个营地的青年工程官员,取消了他的撤退命令,同时向他说明我有权发布新的命令,让他们留在原地。最后他接受了对我的“信任”,开始从车上卸下已经装好的东西。从此以后,每走几英里,在每一个修路队的营地,都遇到同样的情况,我也重复地做了工作。常常是颇费口舌,才说服他们调转他们急于向后方逃到邦迪拉去的小队伍。
最后我到了德让宗坑道工兵的营地。这个营地距离取名为德让宗的大村子有几英里,位于塔马帕丘河谷之中,这条河从德让宗徐徐东流,经过邦迪拉山岳的北麓。(公路也沿着河岸走,直到拉亨开始爬上邦迪拉山坡。)德让宗坑道工兵的营地,是一个规模很大、设计优良的营地,作为一个前哨地区是太“豪华”了。这里一直是桑杜中校的指挥部,他是达旺修路工程(灯塔工程)的指挥官。
我知道桑杜是一个生龙活虎般的人物,一向行动抓紧时间。但是到此紧急关头,我发现他却要去邦迪拉后方,已经部分地拆毁了德让宗的营地。他告诉我,他接到军部的命令撤回到邦迪拉去,需要他到那里帮助建设第四师的防御工事。(后来某一天,森否认发出过这种命令;桑杜向我透露说,森曾亲自打电话给他,进一步肯定了撤到邦迪拉去的命令。)
幸好没有费太多的力气,桑杜就接受了我的新指示,取消了撤退的命令。我告诉他,我打算临时把我的指挥部设在德让宗营地,一直等到申隔宗建起一个交通网,那时我再把第四师战术指挥部设在那里的坑道工兵营。德让宗营地是一个最有吸引力的地方,不仅因为它提供了各种舒适的条件,而且由于它低于申隔宗营地足有四五千英尺,可以躲避山区高原刺骨的严寒和冰冷的狂风。然而,这里也是战术上一个非常危险的场所,四面被高耸的山脊和峰峦所包围,它被封闭起来了。我永远不理解,为何在我离开师部以后,竟然远择德让宗营地作为师的战术指挥部的驻地:简直是自讨苦吃。
桑杜一旦接受了我的命令,便卸下他的车辆,又开始建立他的交通网。我首先要做的事是,检查在让、努拉农和色拉防务的进展情况。我依次与各地联系,得悉一切都按计划进行,我感到很满意。然后,我打电话给提斯浦尔,请军区司令讲话。
我决定对森说出来,为什么他仓皇下令向后逃跑到邦迪拉去。他在达旺断然拒绝承担对作战形势采取任何决定的责任,而把一切责任都扔给了我,很不体面地匆匆飞回平原。在我们那次谈话中,他的全部贡献就是告诉我,如果中国人抓住我们,定会全都杀死;他还粗暴地对我说,他无法调动部队帮助我保卫色拉。他大概已经批准了我在色拉建立防务的计划,因为我把计划告诉他时,他未加评论。真是令人不可理解,后来他竟背着我发布了相反的命令,命令所有的人都后撤到邦迪拉。如果不是在这个关键时刻碰巧我到各地去的话,那么一切人员、武器、车辆、给养都会从让、努拉农、申隔宗、德让宗以及沿公路的各营地撤离了。我认为,至少这个问题是需要有人作出解释的。
当我接通军区司令办公室的电话时,西巴尔来接电话,我的满腔怒火都向他倾泻了。我如实地告诉他,没有同我商量就下令撤到邦迪拉,我是怎样想的,我十分明确地表示了自己的愤怒。当我还要继续激烈指责时,森亲自来接电话,而且采取了攻势。以下是我所能回忆起来的当时的对话:
“你的撤退是糊涂虫的愚蠢作法”,森说,“我的命令是要你向后撤,并且在让而不是在色拉建立阵地”。
起先我以为森可能是疯了,或者复发了克节朗河的综合病症。在这里他又主张在高山下的谷底建立防御阵地。
“我认为你自己也不知在说什么吧,先生,”我不太尊敬地说,“事实上,你曾拒绝下达任何命令。至于让,那是第二个克节朗河战线,一个非常危险的场所。我不准备接受你进一步的任何命令。”
电话线的对方发出气急败坏的噪声。不等他再说下去,我告诉他,他要撤到邦迪拉的命令已造成最危险的局势。
“我没有发这样的命令,”森说,他又把话筒交给西巴尔,我继续同西巴尔对话。我明确地向他表示,他们一而再地拆我的台,我再也不能接受任何进一步的命令而把我的部队置于更加困难的境地了。西巴尔吃了一惊。我继续告诉他,在我看来很明显,对于地面上的让、色拉和邦迪拉有关的地理形势,军区司令是毫无所知,而且把这些地名都弄得混乱了;他也根本不知道这些阵地的每一处在战术上的价值。我已决定,避免陷入另一个克节朗河的困境。
我以个人名义向提斯浦尔另发一份电报,这是给军部的。电文如下:“中国签署了日内瓦公约,我们必须派巡逻部队去找回我们的死伤人员。通过红十字会,一定要提醒中国政府,注意战俘的福利问题。”后来我又多次敦促,但是无论在当时还是后来都无人重视此事。
然后,我与师的后方指挥部联系,同我的高级后勤参谋夏木谢尔·辛格中校谈了话。我简要地对他讲了当天我所做的事,以及我尚未充分决定但可能要制定的计划。夏木谢尔告诉我,第四十八步兵旅和第六十五步兵旅已指定拨给我的师,并已开始向山上调动。我告诉他,在路上的第一个旅应该经过德让宗营地直趋申隔宗,另一个旅应去邦迪拉。我可能把登加山谷(在米萨马里和邦迪拉之间)作为今后第四师后方指挥部的驻地。
我还对夏木谢尔慨略地讲了色拉防务的后勤计划,并且催促他在第二天早晨就开始空运口粮、弹药和防御储备。我说明空投的最好地点是在色拉山顶的正东和在申隔宗山坡。为了装备第六十二旅,我要求至少提供七天的口粮和充足的第一线标准的弹药,作为一项最优先的措施。我授权他代表我向军部传达这些指示(因为我仍在执行军长的职务)。我让他一埃空运开始就上山来,到德让宗见我,我打算早日在德让宗举行一次参谋会议。在此,我可以提一句,军部人员仍没有什么表示,没有答应到德让宗或色拉视察,事实上是一种令人不安的沉默。
在打完这些紧急电话之后,我终于有了时间可以专心考虑备战问题了。我多少有了决心要具体部署几个旅的兵力完成师的防御计划,但我打算在次日一早侦察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