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看您需要帮什么忙了,”曼纳林极严肃地说。
“先生我要找到杀人凶手。”她然后愤慨地嚷道:“我叫达夫妮·肯纳德。”
曼纳林说:“干吗上我这儿来呢,你应该去找警察,肯纳德小姐?”
“为了维护我叔父的名誉,我认为什么事都告诉警察并不一定合适。况 且有些事,我还弄不太明白。他临死之前有对我说:‘找约翰·曼纳林,奎 因斯。他会帮助你的’”。
达夫妮转过身来望着曼纳林。
“我心里很明白,是谁杀了我的叔父。”
达夫妮告诉曼纳林,昨晚道森把她护送回她的房间之后,她发现自己被 道森反锁在里面了。听到枪响后,她又拉门,门上的锁已经开了。她立即奔 到她叔父的书房,发现道森受伤,而她的叔父差不多快要死了。
“这么说是那个夜贼杀了他,”曼纳林说。
“警察是那样分析的,道森也是那么说的,”达夫妮说。
“您呢?同意他们的看法吗?”
“曼纳林先生,请听我说。”她走近了几步。“我头次见到夜贼是一点半 过一点,我听到枪声时已经快四点了。从我房间赶到书房用不了一分钟。如 果是夜贼向我的叔父和道森开枪,他就是逃得再快,我相信也会看到点什么 的。”
曼纳林沉默不语。
“我认为是道森杀了我的叔父,”姑娘肯定而又央求地说。“我希望您来 证实我的判断。您能帮助我吗?”
“行。”曼纳林爽快地允诺。
达夫妮惊喜参半,滚动的泪珠使她的眼睛闪闪发亮,脸上平添了几分妩 媚。
洛娜端着茶盘走了进来。
“我想您大概爱喝点茶吧,”洛娜安慰地说。
曼纳林给她们相互作了介绍。
达夫妮说,“我确信道森跟我叔父之间一定有些纠葛。表面上他们是朋 友和同事,实际上他们憎恨。现在看起来事情要严重得多,而且非常复杂。”
曼纳林试探她道:“您看出什么蛛丝马迹吗?”
“没有。为了把事情弄个水落石出,我愿意付报酬。”她打开手提包。“我 已经把我的支票簿带来了,您要多少钱吧,曼纳林先生。”
“假如我的结果证明凶手不是道森呢?”
“我的想法可能对,也可能是的。不过必须是秘密进行。我要的是事实 真相。”
“警察局也能够把事情弄清的。”
“他们无济干事的,”达夫妮说,随后她打开支票簿,又掏出一支笔。“您 要开多少钱?”
曼纳林低声道:“一千英镑。”
洛娜盯着丈夫,以为他疯了。达夫妮·肯纳德犹豫了一下,然后才开始 填写支票。“户头开谁?”
“把名字空着,”曼纳林说。
姑娘顺从他,把户头空着,签上字,把支票撕下来递给他。
“保存着在您那里吧。”曼纳林说。“一旦真相大白,您可以把它献给您 喜欢的任何一个慈善机关去。”
洛娜松了口气。
“我要把它预付给红十字会,”姑娘声音不太自然,随即又一次在支票上 写了几笔。
“我可能要接触一些您叔父的私人信件,”曼纳林说。“警察要是发现我 在那里,他们会很不高兴的,而且会认定我是在为您效劳。”话锋一转,问 道,“您有最亲近的亲戚吗?”
“有。”
“您不喜欢道森,是吗?”
“我非常恨他。”
“他对您怎样?”
达夫妮支支吾吾地说:“他对我献殷勤,未免太过分了,让人讨厌。为 了我叔父的缘故,对此,我一直忍耐着。”
“您要继续忍耐下去,”曼纳林说。“倘若您让道森看出您对他有了疑心, 而他事实上也的确犯了罪,那他会把犯罪的痕迹更巧妙地掩盖起来,”曼纳 林点出问题的严重『性』。“您对他的态度,不该有丝毫的改变。”
十分钟以后达夫妮离开了。
“五分钟之内布里斯托就会知道她来访的细节,”曼纳林自信地说。“你 对她的印象怎么样?”
洛娜说:“我喜欢她。我想你得见道森。”
“不,我应该等着,看他下面走一步什么棋。等着道森和布里斯托。”
“还有罗比,”洛娜提醒他。
曼纳林蹙起眉头。“噢,是的。”对于罗比他现在不存任何幻想。
电话铃响了。洛娜摘下话筒。
“喂?”突然她的脸上浮出了笑容。
“您好,罗比!您在哪里?您好吗?”
曼纳林一跃而起。
第一卷 七罗比
“你好啊!”曼纳林问候罗比。
“好,好,好。”罗比·怀特说。“我说约翰,我要尽快见到你。我现在 在伦敦飞机场,我将乘英国海外航空公司的公共汽车进城。请你在汽车终点 站接我,估计六点一刻到。”
“好的。我在那里等你。”
“老朋友,问题实在是太滑稽了,不过约翰,这正是你求之不得的哩。” 突然,话筒里传来一种令人费解的嘶哑的声音。接着曼纳林听到砰地一声响, 又传来罗比的呼喊声,然后是一种爆破声和许多乒乒乓乓的杂音。
洛娜焦急地问:“约翰,这是怎么啦?”
不会儿,电话里又传来了罗比的声音。
“好家伙!子弹把玻璃打碎了,幸好没打中我。凶手差一点被我逮住, 他溜进一辆汽车跑了……,见面再详谈吧。不过,出了这件事可能要耽搁一 点时间的。”
在航空公司汽车终点站,罗比·怀特从汽车上跳下来。他身材高大,强 壮有力,满面春风,紧紧地握着曼纳林的手,随后低下头在洛娜额上吻了一 下。
“见到你们俩真高兴!”罗比一坐进本特利汽车就说,“肯纳德太差劲了。 我真不想去见他。你知道,他并不是一个诚实可靠的人,只不过是一个胆大 妄为的匹夫。不错,他曾打死过一只老虎,嗯,你想听听?”
“别谈老虎了吧,”曼纳林笑笑说,“谈点别的什么好啦。”
“好吧,老朋友,以前,我一直对肯纳德抱有好感,大概在两个月之前, 我对他的诚实起了疑心。当时一个朋友来拜访我,他在约翰尼斯城附近的一 笔房地产的交易中吃了亏。肯纳德买进了他所有的抵押单据,并且把它冻结 起来。朋友听说我认识肯纳德,请我向他求求情?我答应了,并写了一封信。 一个叫道森的人回答我,说这完全是一笔生意;肯纳德先生是从来不把生意 和友情混为一谈的,对此他无能为力,深表遗憾。使我非常恼人,太不讲交 情!不久,我又听到另一件事。是一个名叫罗达·海登的年轻已婚女子,她 的丈夫不幸变成了瞎子,这使她的处境非常困难。谣传说有许多伪造的和其 他一些虚假的东西,据说也与肯纳德有关,我开始对他产生怀疑,肯纳德可 能是个骗子。”
“罗比,我不完全赞同您的看法,”洛娜摇摇头说。
“我想这件事现在清楚多了。”曼纳林说。“他们在南非特兰斯瓦尔已经 发现了两三处金矿。那座小小的城市从此变得繁荣起来,金价格不断上涨。 可见肯纳德是有先见之明的;买进别人的抵押单据,随后就把它冻结起来, 以便觅取高价聚集财富是这么回事吗?”
起初我以为可能没看到我的一封信,于是我又写了第二封。如实地告诉 他的好传产,还详细列举了人们对他的指控。你知道那是一种人们完全正确。 罗达·海登的兄弟,一个叫肯尼思·鲍威尔的小伙子,已经到这里来了。他 试图替他姐姐做些什么。我收到过他的一封信,说他一直躲在一间破旧的小 屋子里,因为他感到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自那以后就一直没有他的消息。” 罗比反问道,“关于他的事你知道些什么吗?”
曼纳林说:“他们把他杀了。你在一封信中告诉他,让他来找我帮忙是 吗?”
罗比点点头。
“这就对了,”曼纳林把头转向洛娜说。“那封提到我的信被迫森手下的 人发现了。鲍威尔知道了暗中监视他的某个人想要伤害我,就想警告我,于 是一连串的行情发生,我会把这个疑团全解释清楚的。罗比,就这些吗?”
“不全是。”罗比耸肩一笑。“我在开普敦动身之前就遭到『射』击,你也知 道在伦敦机场他们是用什么方式来欢迎我的。遇上了麻烦事,不是吗?”
“那封信现在在哪里?”曼纳林喃喃自语道,“你在信中究竟写了些什 么?”
“信的内容,我记得非常清楚,”罗比谨慎地说。“我把鲍威尔和他姐姐 跟我讲的一部分内容转告给了肯纳德,同时还告诉了他几个被诈骗人的名 字。我警告他,除非有了一个满意的解释,这事才能了结,否则我得继续管 下去。最后我又声明,希望他不要用道森先生的答复来欺骗我。”
本特利汽车紧跟在加里勒·丽那辆小汽车后面在柏林大街曼纳林的公寓 大楼前戛然停定。曼纳林打开对街面的大门,正当他们准备登楼时,身后传 来了一男一女的声音。女的是加里勒,男的是道森。
“我想我该走了,”加里勒在说。“如果您见到曼纳林先生,请转告一声 我来找过他。
我的名字叫丽——加里勒·丽。”
道森转过身来看到曼纳林。他那炯炯发光的灰眼珠在曼纳林身上溜了几 遍。
“我叫道森。我是保罗·肯纳德的同事。”
曼纳林打开起居室的房门。
“我想您是否就在这儿等一等。请原谅,房间里『乱』七八糟的——昨晚我 们家来了夜贼。”他弦外有音地微微一笑。“请坐。香烟在桌子上。”他走出 起居室关上了房门,又将加里勒引进书房。“现在告诉我,咋晚出了什么事? 我看到一个人藏在您的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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