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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笑嘻嘻的推开房门比个请地道:「大爷请进!大爷请进!」
孟常思点点头走进房里,大概是许久没人住,满屋难闻的霉气味让孟常思难以忍受,忍下喉咙不断涌上的酸涩,挥挥手示意小二离开,不是不愿意说话,只是他不想一开口吸进一堆怪味,那会让他忍不住想呕吐。
小二见状,赶紧帮孟常思将木桌、椅给擦乾净,顺便沏上一杯温热的水放在桌上,然後离去,出去时还不忘将门扉关上。
孟常思赶紧冲到木窗前打开窗猛吸气,窗子一打开,冷冽的风吹了进来,虽然冷,但是房里的气味总算是消退一些了。
「还好…刚刚差点就吐出来了。」孟常思呼了一口气自语。
虽然他常常因为要帮上官云到处在外头奔走而露宿野外,但是今天一来到这间客栈他才发现,原来他以前露宿野外并不算什麽,在这满是霉气冲天的客栈住才真正让他受不了!
孟常思摇摇头,放下肩上的两个包袱和他身上所佩带的双剑,走到床旁拍拍满是灰尘的床铺,飞扬的灰尘让他打了个大喷嚏,虽然很不想住在这里,但是为了上官云的烂命令,还是认命点吧!他还不想被那个忘恩负义的家伙卖给他的皇兄呢!
整理好床铺後,孟常思也累了,拿起桌上的热茶喝一口,恶!这茶好难喝!赶紧将茶杯放回桌上,转过身打开一包比较小的包袱,里面装的不是衣衫,也不是什麽贵重东西,里面所包的不过是一条破旧的红布块,可是孟常思却当它是宝似的,小心翼翼的拿到脸旁轻轻的摩挲。
「宝儿…把你闷坏了吧!对不起喔!」孟常思对著他手上的红布说著。
实在是很难想像一个大男人会对著一块布说话,还像个小孩似的帮一块布取名字,可偏偏孟常思就是其中一个。
孟常思搂著那块红布躺在床上,想著陈年往事,其实这块布是他死去的娘亲唯一留给他的东西,他的爹亲早已经失踪不知多少年了,要不是娘亲硬撑著一口气抱著他到二王爷府去投靠住在那里的亲戚,搞不好他就得露宿街头当个乞儿了。
甩甩头,不再继续想令人不愉快的回忆,闭上眼休息去。
跟踪了聂雪一整日,孟常思也累了,没一会的时间便搂著他口中所说的宝儿沉沉睡去,就连有人进入他的房中也毫无知觉。
聂雪站在孟常思的床旁冷眼盯视著他,此刻的聂雪并没有戴纱帽,俊美的面孔宛若天人一般,在蒙胧月光的拢照下更添一分神秘的美,可是他整个人却散发著与他容貌不相合的浓烈杀气。
打从孟常思跟踪他的那一刻,聂雪无时无刻都在注意他,就连他跟随他进到客栈时亦同,而他在房里的自语他自然也听的一清二楚,这个人和与那些自命清高的侠义之士不同,至少他很有自知之明,不会以卵击石,也不会蠢到拿自己的性命来做根本就办不到的事,这是聂雪在处理任务时边观察孟常思的想法,这就是为什麽他仍留他存活至今,只是他不明白为何他不在他发现他时逃跑,这是令聂雪最为不解的地方。
发现自己竟然因为想一件事而失神,聂雪眼神一凛,内力凝聚於掌,抬掌便往背对他的孟常思打去!
孟常思宛若未觉般地继续睡,就在聂雪即将一掌打在他身上时,他转过身巧合般的躲过聂雪的朝他击来的手掌,他伸出手像是在摸索些什麽,然後抓住聂雪的手臂,像个小孩似的用脸颊不停摩挲著。
聂雪微微一惊,毫无表情的俊脸闪过一丝不解,但是很快的又平复下来,难道这个人并不如他所想像的一般?不管如何,他都是第一个能躲过他招式的人,此人不除不行,聂雪抬起左手,还来不及打下去,就见孟常思抱著聂雪的手臂一个转身,聂雪反应灵敏,无声地翻身躺到床上,孟常思就这麽不偏不倚的窝进聂雪的怀里。
聂雪宇眉一皱,但也没有推开孟常思,若他怀里的人当真如此深藏不露,那他随时有可能会被杀,一思及此,聂雪开始想要如何出招才能败部复活,可偏偏过了许久,仍是不见他怀里的人动弹半分。
睡梦中的孟常思丝毫不知道自己正处於何等危险的情况,似乎是做了好梦,他笑的极开心的抱著聂雪猛摩挲,把聂雪身上的上好衣稠给弄得皱巴巴的。
这等情形聂雪还是第一次遇到,他头一次感到无措,想推开他怀里的孟常思,却又认为这或许是个陷阱,他只能这麽僵持著,任由孟常思靠在他怀里睡觉。
也不知过了多久,曙光透过那残破的木窗透进房里,孟常思微动了下眼,盯著他看的聂雪见状不慌不忙抽回手臂,随手拿起被他压著的一块破红布往孟常思的怀里塞,纵身跃出窗外。
孟常思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打了个大哈欠後揉揉眼自语道: 「怎麽忽然变冷了?」耸耸肩,低头看了下怀里的红布,笑笑的又将脸贴在红布上摩挲。
搂著红布伸个懒腰,走到桌旁拿起昨晚被拆开的包布小心翼翼的将红布放到里头,细心的将之系好。
「不知道那个聂雪起来了没?」孟常思喃喃自语地说著,拿起摆在桌上的双剑,个别系在两侧的腰上,然後推门走了出去。
只见在晚上时还冷清的没人肯来光顾的客栈里,坐满了人,有的甚至没位置坐用站的,各各武功皆不凡,其中几个还是江湖上大有名气的侠士!
孟常思愣了下,虽然客栈满是人潮,但是却安静到令人感到怪异,而他要找的人正好坐在客栈的正中央,似乎一点也不被他人的瞪视影响,一口一口慢慢的喝著茶。
孟常思实在是很不习惯这种大场面,他还是比较喜欢热热闹闹和人聊天的吃著饭,而不是在随时都会搞出相杀场面的地点吃饭,虽然不喜欢,可是他仍是走下楼,众人的视线立刻移到他的身上来,不知道他是少根筋还是怎麽地,竟然对那些凶猛的视线毫不在乎,众人看他只不过是个见都没见过的小角,也就没怎麽理会,继续盯著坐在那喝茶的聂雪。
走到楼下环视了下四周,整间客栈挤得人满为患,除了聂雪所坐的位置旁并没有人坐,孟常思耸耸肩,既然没位置坐他只好和聂雪坐啦!他可不想用站的吃早饭呢!
一思及此,孟常思走到聂雪的身旁拍了下他的肩,周遭的人立刻发出夸张的抽气声,可是他依然故我的对聂雪笑问道: 「这位老兄,我可不可以和你同坐呀?」
孟常思那带著暖意的笑容让聂雪停下了喝茶的动作,他盯著孟常思好一会,让众人以为他即将死在聂雪的手里,可聂雪并没有这麽做,轻点了下头,示意孟常思坐在他对面。
刚刚还以为聂雪不肯答应才一直不回他话呢!可是一见他点头,孟常思自然是高兴的坐下来笑著说: 「谢谢啦!看来你也不是很坏嘛!」说完还豪迈的拍了下聂雪的肩头,让周遭的人又为他暗捏了一把冷汗。
聂雪自然是毫不在乎,内心却是波涛汹涌,其实早在昨晚他就该杀了他,但是不知道为何,他竟然想放过他!这还是第一次他除了杀人之外所涌现的念头,光是如此他就更应该杀了他!他绝不允许任何人影响他的情绪!
聂雪杀意顿起,浑身的杀气让客栈里的众人为之一凛,纷纷屏息防备,可是离聂雪最近的孟常思却毫无所觉地啃著他刚刚叫来的馒头。
孟常思拿起一颗馒头打算塞进嘴里,可是却见聂雪紧握著杯子的手,还以为他是穷到没银两买馒头吃才一直猛喝茶,他好心的递一颗馒头到聂雪的眼前笑道: 「一直喝茶也不好,这颗馒头给你吃。」
原本杀意奔腾的聂雪因为他的举动而顿了下,杀气瞬间降了好几分,看著孟常思那副认真的模样,他有些犹豫,仍是伸出手拿走他手上的馒头细细的咬嚼起来,看得众人是一头雾水,原以为要开始相杀了,结果却因为孟常思的一句话而结束,还真是令人感到不解。
重於有一群人感到不耐烦了,气愤的翻桌站起,而且还大胆的走到聂雪身旁骂道: 「聂雪!你将你的面貌盖住是因为见不得人吗?快现出你的容貌来!」走向聂雪的是三名看起来满凶狠的大汉,其中一位怒斥的说道。
聂雪毫不理会,众人皆屏息的看著聂雪腰系的长剑,原因无他,这江湖上还未有一人见到聂雪的剑出鞘过,他们当然得趁这个机会看个清楚。
「你这个臭小子!」大汉以为聂雪看不起他,生气地拔出大刀直往聂雪身上砍。
聂雪仍是毫无所动,任由大汉拿刀砍向他,在一旁的孟常思看得冷汗直冒,暗自替聂雪捏了把冷汗,就在刀即将砍在聂雪身上时,那把刀竟然自动断成两截!聂雪的动作快到让人抓不住画面,也不知道用了何种手法,只见那三名大汉脸色发青,拿著刀砍向聂雪的大汉微持著拿刀的姿势向後倒去,三人身上皆结著一层薄冰。
众人见状纷纷站起来,可是仍是不见他们有任何动作,想并是对聂雪的身手有所顾忌,所以才不敢贸然动手。
孟常思见聂雪这麽轻易的摆平三个武功不弱的大汉,心里好不吃惊,虽说他在之前就见试过了,但是在这麽近的距离之下看还挺让人感到发寒,被这麽一搅和,这早饭大概是吃不了了,孟常思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看著众人皆往他和聂雪这桌瞪视而来,那种感觉还真是难受,希望等会相杀时别杀到他这个无辜的人才好!
聂雪喝完最後一口茶後,站起身便往楼上走,孟常思当然是跟上去喽!待在这里只会让他神经紧绷,还是回房间透透气的好,他就这麽尾随著聂雪上楼,两人分别走进各自的房间,下面的那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