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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治疗的问题上,医生倒是有问必答,但一涉及其它事情,他就开始闭口微笑。两名保安更不必说,甚至连看也不会多看她一眼。
当这些人都出去之后,无论傅景鹤在房间里做任何事,房门都不会再打开。她试过大哭大笑,大叫大嚷,摔东西,砸家俱……但没有用!她明知道门外必定24小时有人看守,但她的动静就是不能唤起任何回应。
安聿鸿知道她不会轻生,也知道她的伤虽然重,却不至于致命。所以必定交待过,不管她在里面有任何举动,外面的人都不能理会。
她不禁苦笑:这只能怪她从前在他面前演戏演得太好!
她既没有机会出房间,更加没有机会知道房间以外的情况是怎么样。就算能够出得房间,也不一定能从这里逃走。倘若失败,那么以后的看守必定又会更严格。所以,没有一定的把握,她只能静待时机。
然而,就像是上天知道她的想法一般,机会终于来了!
这天早晨,和以往的任何一天都没什么不同,女佣照例端进来早餐,随后站在一旁等候。早点是叉烧包和瘦肉粥,傅景鹤吃到第二个包子的时候忽然顿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朝旁边的人瞥了一眼,却见那女佣仍是眉目低垂,毫无反应。于是,她不动声色地转过身子,暗中将嘴里的东西吐在手心里,然后继续若无其事地吃饭。
等到女佣收拾好东西出去,她迫不及待地把一粒约摸指头大小的金属珠子掏出来,仔细看了看,从中间拧开。珠子是中空的,分成两半之后,露出了里面的小纸团。
这是特殊材料制作的纸张,轻薄柔软,极大的一张却可以压缩成极小的体积。傅景鹤把它打开,看了几眼,微微地锁起眉头。
这是一张地图,简单而清晰地标示出一栋建筑物的内部结构。一条带着箭头的红线,从三楼的某个房间起始,一直延伸到楼外的某个地点。从大致的标识来看,那应该是片树林。地图空白的角落写着极小的四个字:今日黄昏。
傅景鹤又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确定地图上的每一个细节都一丝不差地记在脑子里了,然后走进洗手间,把纸丢入马桶,按下冲水键。
接着,她在床上躺下来,假装闭目养神,其实却是在思考。
第一,这是谁传递进来的地图?程啸,还是雪刃?
第二,这图是真是假?如果是假,所有的标示却又如此明确。如果是真,为什么又没有任何一点其他的提示呢?
第三,“今日黄昏”明显是约定行动的时间,但就算地图是真的,今天傍晚,她又该如何从这房间里走出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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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个普通的女佣人,但比起别人,她有一个最大的优点,那就是听话:上面让她怎么做,她就怎么做。
安总告诉她,三餐的饭菜一定要营养丰富,她就制订出营养食谱。安总交待她,绝对不能与屋里那人有任何的肢体、语言甚至眼神上的接触,她就除了送饭之外,不看不听不动。
果然,十几天下来,上面对她十分满意,薪水自然也是高得令她十分满意。正因如此,她决定要把这份工作继续好好地做下去。
但是,她不知道,今天将会是最后一天。
一开始和往常没有任何不同。她在傍晚六点钟准时把晚餐送进去,女人和平时一样沉默地开始进食,她则继续眼观鼻,鼻观心地在一旁等着。
意外就这样突如其来地发生了!
“啪”的一声,女人手中的勺子突然掉到地上。她原想谨守着视若不见的原则继续沉默,可这时候,她听见女人痛苦的呻吟。
抬起头来,正对上女人苍白的脸色和愤恨的眼神。她无力的右手压在肚子上,左手颤抖着指向她:“你……你竟然……下毒?!”
她顿时吓了一跳,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所有的饭菜都是她亲手做的不假,可她怎么会做出自砸饭碗的事?!
安总的话依然回响在耳边:这个女人很会演戏,十分狡猾,所以,不管她做出什么行为,说出什么话,都绝对绝对不允许和她有一丝一毫的接触。
她犹豫着。
但女人额上渐渐渗出汗珠,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碰翻了餐盘,饭菜撒了一地。随即,身子骤然倒地,发出“砰”的一声大响。
她终于惊跳起来,向门口冲去。饭菜是她做的,可食材并不是她买的!倘若真的被下毒,不要说薪水了,她就是十条命也不够赔啊!一想到这里,再也不能保持镇定。
“开门!快开门!出事了!”她用力地拍打房门。外面的保安只有听到她的声音才会开门。
然后,门开了。
然后,她只听“啪”的一声,后脑传来一阵剧痛,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身后,一只木碗骨碌碌地滚到了一旁。傅景鹤身子骤然弹跳而起,左手一扬,又甩出一只盘子,正切中开门的保安喉咙。
那保安哼也没哼一声就倒了下去。
傅景鹤身形如风,在他倒下之前就卸下了他手中的枪。眨眼间,已抵在第二个保安的额头上,然后冲他微微一笑,很是愉快。
☆、103 接应的人
撂倒第二个保安,傅景鹤持枪轻巧地闪出了房间。外面是一条长走廊。天还没有完全黑,也不到亮灯的时候,但走廊里仍显得有点阴沉。
她右手臂仍然无法有大的动作,但右手却灵活如初,身体的其他部分也恢复得很好。地图中的逃生路线还清晰地印在脑海中,她隐在阴暗里观察了片刻,开始毫不迟疑地照那条路线进行。
说实话,她并不能百分之百肯定,这条路线就一定通往自由,但如今别无选择。
所幸,地图是真的!
她很顺利地来到一楼大厅,然后绕到一扇不起眼的窗户前,轻轻一推,应手而开。张望了一下,外面是个花园,树木在暮色里无声静默。左手在窗台上一撑,灵巧地跃窗而出。脚下是湿软的泥土,周围传来沙沙的风响。
她微微蹙眉,回头看了一眼安静的房子,一种莫名的异样感隐约浮起。--会不会,太顺利了点?
随即,她摇摇头,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既然已经走到这里,只有继续往前。用不了多久,房间里的异样就会被人发现,她的时间并不多。
傅景鹤认准方向,快速地穿过低矮的绿化丛,不多时,花园一人多高的铁栏杆出现在眼前。她把枪扔出去,然后有点艰难地翻墙而过。很快,她重新拾起枪,娇小的身影消失在外面阴暗的树林之中。
等到这个时候,刚才被打开的窗户边,才出现了一个男人的身影。他站在屋子里,眼看着傅景鹤离去的方向,拿起了手机。
“全都布置好了,一切按计划进行!傅景鹤已经离开。请您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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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景鹤一刻不停地奔跑。
夜幕慢慢降临,林子里的光线越来越黯淡。她知道越是入夜,这种地方越是危险,所以只有加快脚步。
估摸着快到地图上指定的接头地点时,傅景鹤慢了下来,开始放轻手脚小心地往前。她至今仍然不能肯定,这到底是一次救援,还是一个陷井。
这时,前方黑暗中幽幽亮起了一点蓝光,随即倏然熄灭。片刻之后,再次亮起。如此一明一灭,一共五次,三短两长。过了一会儿,又再重复。傅景鹤心下了然,这正是特工中惯用的召唤讯号。
她悄悄地绕开一旁,不多时,已到来那盏灯光的后面。一个男子高大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
傅景鹤静静观察片刻,发现只有他一人。于是,悄无声息地摸上前去。
男人若有所觉,正要回头,忽然间身子一震,动作立止。一个冰冷的硬物正抵在他后腰上。
“你是谁?”傅景鹤压低的声音像手上的枪一样冰冷。
男人沉默片刻,不答反问:“你又是谁?”
傅景鹤无声嗤笑一下:“是谁让你在这里打出这个讯号?你又是在这里等谁?”
男人蓦地一惊:“你,你是傅小姐?”
傅景鹤没有回答,慢慢地转过他身前,枪口稍离,对准了他胸前。
入目是一张陌生的脸。男人认真打量她几眼,惊诧之色渐渐转为欣慰:“果然是傅小姐!我是程老大派来接应你的!”
“你认得我?”傅景鹤缓缓地道,“你是程啸的人?我没有见过你。”
“上一次见傅小姐的时候,是在安宅周边的郊野。那时你受了重伤,被我们老大救了,昏迷不醒,所以对我没有印象。”男人对她语气中的怀疑没有任何不悦,微笑解释了一番,又补充道,“我是王义,只执行特殊任务,平时并不常在老大身边。”
傅景鹤盯了他片刻,眼中警惕之色渐渐淡去,点了点头,把枪收起。
王义把手中电筒一摁,幽蓝的灯光立刻转为炽白。他问道:“傅小姐适才可还顺利么?”
“嗯,没有什么意外。”
王义向周围看了看:“既然如此,傅小姐请跟我走吧!林外还有人接应。”
傅景鹤略一点头,两人一前一后,开始快速而轻巧地往前走去。
“你们怎么知道我被关在这里?”傅景鹤问。
王义在前面打着手电筒,回头一笑:“既然连水字堂的堂主也能是我们的人,为什么不能知道你的下落呢?”
“那今早的地图?”
王义笑道:“自然也是我们的安排。包子只是那女佣人蒸的,却不是她做的。采购食物的人里面,有我们的人。”
傅景鹤微笑:“想不到程老大这样神通广大。”
“狮盟能混到今天,当然不是吃素的!”王义笑了笑,又道,“何况,我们老大向来把傅小姐的事放在第一位。老大说,若是傅小姐不能安全脱险,即使把那东西公开,击垮暗焰,又有什么意义!”
“哦?他真是这样说?”傅景鹤有点�